龍騰洗浴,南豐市的一塊金字招牌。
這地方劉年熟,以前送外賣的時候沒少路過,尤其是那金碧輝煌的大門廳,看著就讓人眼暈。
聽說裡面極盡奢華,不僅裝修得跟皇宮似的,服務更是出了名的周到。
葷的素的,只要你兜里有錢,在這兒就能體會到當皇帝的感覺。
劉年曾經也是心生嚮往,哪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不想進去見識見識?
可惜呀!兜里比臉都乾淨,還沒那個膽兒。
沒想到風水輪流轉,今兒自己不僅來了,還是被人請來的。
站在大門口,看著那兩根盤龍大柱兒,劉年心裡唏噓不已。
「這人生啊,真是沒處說理去。」
剛邁上台階,旋轉門裡就呼啦啦湧出來一群人。
為首的正是光頭黑龍。
但讓劉年意外的是,黑龍旁邊還跟著一個人。
那人穿著一身寬鬆的真絲唐裝,脖子上掛著個大金煉子,手裡盤著兩顆核桃。
只是那張臉……
實在是不敢恭維。
腫得跟個發麵大饅頭似的,眼睛擠成了一條縫,嘴唇更是翻著,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紅色。
要不是那一身的大佬氣質還在,劉年差點以為這是剛從豬圈裡跑出來的二師兄。
這不正是南豐市的地下皇帝,段山河嘛?
看到這位昔日威風八面的大佬,如今頂著這麼個豬頭臉。
劉年差點沒憋住笑。
這可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啊!
「大……大師!」
段山河一見劉年,眼裡一陣放光。
他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,說話還有點漏風。
「可把您給盼來了!快請進,快請進!」
說著,段山河竟然放下了身段,主動伸手,去拉劉年的胳膊。
這要是讓道上的人看見,估計下巴都得驚掉一地。
堂堂段爺,什麼時候對人這麼客氣過?
劉年也不好推辭,任由他拽著往裡走,還要保持著高人的風範呢不是?
進了大廳,那是真氣派。
水晶吊燈垂下來好幾米長,地面是大理石鋪的,能當鏡子照。
兩排穿著旗袍的迎賓小姐齊刷刷地鞠躬,那聲音甜得發膩:
「貴賓好——」
段山河根本沒在樓下停留,帶著劉年直奔頂層的豪華包間。
這包間大得離譜,裡面假山流水,光是那浴池就有游泳池那麼大。
水面上飄著玫瑰花瓣,熱氣騰騰。
更要命的是,池子邊上還坐著七八個美女技師。
清一色的比基尼,身材那叫一個火辣,白的晃眼。
見到段山河帶人進來,這群鶯鶯燕燕立馬圍了上來,嬌滴滴地喊著「老闆」。
劉年哪見過這陣仗?
作為一個母胎單身至今的純情小男生,他的視線瞬間就被鎖死了。
眼珠子瞪得滾圓,不停的咽口水。
這就是有錢人的快樂嗎?
你們好壞哦!我好喜歡啊!
然而,還沒等他多看兩眼。
旁邊的段山河卻是眉頭一皺,怒喝一聲:
「都下去!誰讓你們在這兒的?」
「沒看見大師來了嗎?大師是世外高人,不好這口!」
「滾滾滾!髒了大師的眼睛!」
這一嗓子吼出去,美女技師嚇得花容失色,連忙抓起浴巾裹住身子,灰溜溜地跑了出去。
偌大的包間,瞬間冷清了下來。
劉年關上的房門,心都在滴血。
誰說我不好這口?
我好啊!
我特麼太好了!
你問都不問一句就給我做主了?
他心裡那個恨啊,恨自己為了這一百萬,非得立這麼個不近女色的大師人設。
這下好了,裝逼裝漏了,福利全沒了。
「大師,請坐。」
段山河絲毫沒察覺到劉年心裡的萬馬奔騰,恭敬地把他引到真皮沙發上坐下。
劉年強忍著依依不捨的目光,板著臉坐了下來。
黑龍很有眼力見地退了出去,順手帶上了門。
屋裡就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段山河從茶几上的雪茄盒裡抽出一根古巴雪茄,親自剪好口,雙手遞到劉年面前。
又畢恭畢敬地給點上火。
劉年深吸了一口,正色道。
「說吧。」
「這麼急著找我,到底出什麼事了?」
段山河坐在對面,腫脹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恐懼。
他往劉年這邊湊了湊,壓低了聲音說道:
「大師,家裡那玩意……好像還在啊!」
「我昨天晚上本來睡得好好的,可到了半夜,那種感覺又來了。」
段山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,身子抖了一下。
「她就一直在我耳邊吹氣。」
「而且還嘰嘰咕咕地不知道在說什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