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噗通!」
屍體墜落地面。
一道人影,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密林之中。
他身材修長,身穿鐵甲,身上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。
明明看起來不是很高大,並非很老,但僅僅只是站在那裡,便好似山嶽。
然後在他身後,是數以百計的黑龍台禁衛,從黑影中走出。
微風輕拂。
五月的風應當帶著春夏的暖意,但此時卻滿是寒冷。
看見這一幕,熊猶又不是傻子,他的心中頓時一沉。
「你是誰?怎敢攔我去路!」
「你可知道我的身份?」
身披鐵甲的人影沒有說話,反而是後方黑龍台禁衛分開,一道有些氣喘吁吁的人影走了出來。
「將軍,你.........」來人喘著氣。
「你太慢了。」身披鐵甲的人開口,聽聲音居然是一名青年。
話被打斷,來人無奈,他只得扭頭望向遠處馬車隊,輕輕鞠躬,笑著開口。
「大秦李斯,見過楚國二公子大人,我們方才在朝堂上不久前見過,二公子大人應當不曾忘過吧?」李斯一席黑袍,笑著開口。
「是你。」熊猶眼神冰寒,他豈能忘了李斯,當初便是坐在文官一隊裡極前的一個人。
他當初一眼便是記住了此人,因為他的眼神格外陰冷。
「你來此地作甚?」熊猶眯起眼問道,餘光打量四方,當他看見四周都被圍住了之後,心中又是一沉。
「二公子大人既然已經知曉了,又何必明知故問。」李斯笑道,一手負後,長袍揮盪,恍若垂天之雲。
「你怎敢如此!兩國交戰,居然膽敢斬殺來使,你就不怕秦國被六國聯手圍攻麼!」熊猶要緊牙關,怒聲叱呵!
李斯笑著開口,「二公子,就不要說些有的沒的了,六國窺覷我大秦,是一天兩天了?而且今日我來,你以為是奉了誰的命令?」
熊猶心中膽寒,一股冷意從頭涼到了腳。
「嬴政!」
「秦王!」
「你就不怕大楚暴怒麼!吾乃大楚二公子!」熊猶怒聲開口,眼中燃燒著難以想像的怒火。
「你覺得怕麼?」李斯反問,笑容卻逐漸冷,「當眾挑釁吾王,吾王或許不曾在意,將汝等視作螻蟻,但在吾等臣子面前。」
李斯的雙眸爆發難以想像的殺意。
「可是死罪。」
「與一個死人說那麼多作甚?」李斯身邊,王賁冷冷開口了,手中長矛一抖,直接沒有任何徵兆的便是悍然衝出!
一槍刺出,直接將一名措手不及的護衛心口洞穿,直接挑飛了出去!
「膽敢挑釁吾王,自然不可讓你活著回去!」
「混帳!擋住!」
熊猶大叫一聲,吩咐自己的周圍一眾護衛抵擋,自身則是迅速尋找著活命的希望!
這嬴政怎敢派人來殺自己!
不得不說熊猶身邊的這些護衛,也是有幾個有兩把刷子的,短暫的交鋒中,藉助狹隘的地形,居然堪堪抵擋住了諸多黑龍台禁衛的攻擊!
但是,這在王賁參與戰局後,一切都改變了!
王賁作為日後征戰殺伐的頂尖大將,武力值自然極強,哪怕是青年時代,便也已經有了極為強悍的本領。
只見他縱槍殺出,長槍一抖,恍若冷電爆射,直接將數名苦苦抵禦的護衛給挑飛了出去!
然後一踩地面,直接朝著馬車正面衝來!
熊猶又驚又怒,大吼出聲,「攔住他!」
眾多護衛紛紛上前,死命相扛,但如何攔得住王賁?
長槍橫掃之下,無往不破!
王賁遊走與刀光劍影之中,當真恍若戰神附體,長槍橫掃,剎那間便是大片槍花綻放,直接將數名護衛挑翻在地!
數步之後,王賁加快速度,繼而重重一踏高高躍起,直接一槍朝著馬車橫掃而去!
「死!」
『轟』
強大的力量,橫抽在馬車之上,由上好青銅構築的馬車,瞬間變形翻飛,直接被王賁一槍橫掃給打飛了出去!
熊猶狼狽不堪,一個懶驢打滾,忙不迭的從車窗里跳下來,躲開了這一擊,全身沾滿灰塵狼狽不堪!
「快!快給本公子攔住他!」
熊猶慌張之中,從護衛那裡奪來了一匹馬,急忙騎上去,朝著遠處跑去,一邊跑還一邊大吼。
結果........
『刷!』
王賁面無表情,長槍一抖,一槍揮出,直接將熊猶一根手臂齊肩挑飛!
「啊!!」
鮮血四濺!
熊猶慘叫著,拼盡全力抽打著馬鞭,想要逃離這裡!
但他如何跑得過王賁?
「砰!」
王賁腳尖一挑,長槍滴溜溜打了個轉,在他手中作投投擲狀,他瞄準遠處飛逃的熊猶就要投擲而出。
然而就在王賁即將一槍丟出,將其洞穿的時候。
一個黑影沖了過來,攔住了他。
「李斯?!你做什麼!」王賁怒斥。
「等下,先別殺他!」李斯大叫。
「他看見了王上的鍛造之術,不能讓他逃走!」王賁一把拽開李斯。
結果後者死死抱著他的胳膊。
「無妨,王上的鍛造之術,豈能是他一小小凡人可以學會的?吾王天定,便是讓他觀看了,也絕對無法參悟其中玄妙!」李斯大叫著。
眼瞅著李斯這麼一耽擱,熊猶愈跑愈遠,王賁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。
「李斯,你最好給我個解釋。」
「自然,自然,這熊猶不殺是還有一些用處,最新探子來報,有一些有趣的事情正在發生......」
李斯伏底身形,輕輕對王賁耳語。
王賁一開始還皺著眉頭,但是聽著聽著,他臉色就逐漸精彩了起來
等到聽到最後,他臉色複雜,默默回想了一遍李斯與他說的事情後,他臉色逐漸由複雜變得難看了起來。
「李斯,你這人......有點可怕。」
「多謝將軍誇獎,」李斯笑著,眼中神光閃爍:「一切只是為了吾王罷了。」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