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說,能想出如此毒計的人,莫過於士林讀書人了。
這幫人,雖不會武功,但卻殺人不見血。
表面溫文爾雅,背地裡可以揮手間就能造就出一番腥風血雨。
在大明王朝會試之際,用此方法打擊他們錦衣衛。
掀起所有士子的仇恨,讓他們敵視錦衣衛。
這招無疑毒辣至極。
雖然沈言不介意這幫讀書人對錦衣衛的看法。
但堂堂的大明錦衣衛,憑空就這麼被人陷害,而無動於衷,這也不是他們錦衣衛的作風。
「孔大人,麻煩你去南鎮撫司跑一趟,傳本指揮使命令。」
沈言向指揮僉事孔祥密語了一陣。
「是。大人此招高明,卑職佩服。」孔祥眼睛頓時放亮:「請大人放心,卑職這就去做,保證萬無一失。」
隨後,沈言想了想,又回府上了一趟。
「蓉妹子,拜託你一件事,你丐幫弟子不是遍布天下嗎?」
「是呀。」黃蓉驕傲地點了點頭。
「如此最好。我想……」沈言向黃蓉說了自己的計劃。
「好,此事交給我吧,我現在就去聯絡丐幫的子弟。」
黃蓉認真地點了點頭,隨後又像似想起了什麼:「對了,言哥哥,我武師兄找到了,我已讓丐幫弟子帶話給他了,很快他就來京城了。」
沈言聽到「武眠風」要來京都,不由高興非常。
「好,到時我親自宴請他。」
武眠風若是到了,到時就可以開始煉製玉髓丹了。
他們八千錦衣衛的實力,將會得到快速的提升。
錦衣衛,詔獄。
詔獄,在大明王朝,猶如地獄一般。
就算石頭進入這裡,也要化成水。
無論多麼硬的人,只要進入了這裡,就會變成軟骨頭。
詔獄的酷刑,一共一百零八套。
一天享受一套,也需要一百天。
當然,沒有人能享受到一百天。
比如,上次襄王的那個世子,在享受完了第二十五套酷刑後,竟意外的身亡了。
不用說,定是之前的錦衣衛里有奸細,幫他解脫了。
若是沒有人幫助,在這詔獄裡,想自殺那是千難萬難。
此刻。
錦衣衛的鎮撫使裴毅,卻是對著一個監牢的幾個官員,陪著笑。
「幾位大人,您們都是士林德高望重的長者,就不要和我們這小輩一般見識了。要不這樣,我讓那千戶高勇給各位大人賠禮道歉,親自迎你們出去,再去四海樓宴請你們一番。」
不過,任由裴毅說破嘴,監牢的那三個儒雅的老者,卻始終聞所未聞一般。
「幾位大人,您們將來可能要進入內閣的宰相,俗話說的好,宰相肚裡能撐船,是吧?」
裴毅這最後一句話,算是撓到了三人的身上的癢處。
只見一個鷹鉤鼻的儒雅老者,緩緩睜開了眼,看了一眼賠笑的錦衣衛鎮撫使裴毅道。
「大人,你回去吧。這麼說吧,以你的身份來求情,你還不夠格。」
裴毅聽到這話,眼中寒光一閃,不過他依舊面帶笑容:「敢問,前輩,誰夠格?」
「你們錦衣衛指揮使沈言沈大,他是太師,太傅,太保,只有他才夠格。」
「這樣吧,我們也不為難你。你去和你們指揮使大人說,就說讓他來給我們三個磕頭認錯,再把我們護送到太學,當眾宣布,以後錦衣衛不得踏入太學半步。」
「如此,我們才會原諒你們。」
裴毅聽了這話,眼角一陣抽搐。
他嘴角露出一絲陰狠的笑意:「三位大人既然這樣說了,那裴某也不能再說什麼了。不過,裴某可以告訴三位,若我們指揮使知道了此事,可能你們想出去都難了。」
三位老者一顫,冷哼一聲:「大人想威脅我們?我們連死都不怕,還怕你的威脅?」
「不是威脅你們,而是提醒三位大人。死,在錦衣衛里是一種奢望。」
裴毅說完,便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這三個老東西,憑藉著自己在士林中的崇高地位和身份,竟如此的倚老賣老,還想讓指揮使大人磕頭認錯,簡直是自尋死路。
裴毅氣沖沖地回到了南鎮撫司的政事廳。
正好碰到了回來的指揮僉事孔祥。
「裴大人,剛才指揮使大人來過了,他說不用給三個老東西費什麼口舌,既然他們不想出來,那就不用出來了。」
裴毅聽了這話,便笑道:「唉,我這不是尊他們是讀書人嗎?沒想到他們如此無禮,得理不饒人。」
「呵呵,裴大人一直在軍中任職,你不了解我們讀書人。這樣告訴你吧,表面上道貌岸然,其實背地裡一肚子的男盜女娼。」孔祥自嘲笑道。
「哈哈,孔大人你雖是讀書人,卻也是性情中人。」裴毅笑道。
內閣首輔,許府。
「宰輔大人,一切如計劃料那般。」一個官員諂媚笑道。
「好,好,此事如若一切順利,你就可以去禮部任職了。」那人大喜過望,磕頭在地:「多謝大人栽培,卑職沒齒難忘。」
「嗯,現在錦衣衛應該是焦頭爛額了。不過,這火燒的還不夠旺,我們還得再給他添上一把,讓它燒更旺一些。」
許仕林喝了一口水後,眼神里露出一絲老狐狸般的笑意。
「宣揚出去,就算太學三個博士,在詔獄遭到了酷刑。」
「宰輔大人這招果然高明,卑職佩服。如此一來,這簡直就是把錦衣衛放在火爐上燒烤了。」那諂媚的中年人,眼中滿是敬仰。
太學,學宮。
高台上,一位太學的學生,正慷慨激昂做著演講。
「同窗們,錦衣衛如此膽大妄為,擅闖聖地,抓捕我大明的賢良,若是我等任由他們這樣肆意妄為,我等讀書人威儀何在?尊嚴何在?」
頓時間,太學數百學生的情緒被調動起來了。
「我們要聯名上書內閣,聖上,太后。嚴懲錦衣衛,嚴懲沈言。」
就在這個時候,突然一個學生跑了過來。
「不好了,我聽說錦衣衛逼問不出幾位博士的罪行,開始動大刑了。」
這個聲音,猶如一記重磅炸彈,頓時點燃了所有太學學生的憤怒。
「走,有沒有了敢與我一道,沖入詔獄,救出三位博士?」
「我。」
「我也去。」
…………
頓時間,百十個太學學生加入了進來。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