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青年美婦做好了餃子。
沈言吃的很是開心。
「還是嫂子做的餃子好吃。」
那青年美婦笑道:「好吃,那你以後就常來。」
「哈哈,可以。」
就在這時,金胖子、候仁,石奎竟也來了。
「大人,你來老高家吃餃子,也不喊我們一聲。」
金胖子嬉皮笑臉道。
自從做了千戶之後,這廝更胖了。
雖然他能力平庸,卻把幾個上級拍的極為舒服。
無論是沈言這個指揮使,還是裴毅這個鎮撫使,甚至指揮僉事孔祥,對他都很讚賞。
高勇笑道:「金胖子,我看見你這廝我就來氣。當年,我和我老丈人拿著三百兩去找你這廝謀劃小旗一職,你竟說不夠。」
那金胖子嘿嘿一笑:「這都是陳年爛芝麻的事了,還提它做什麼?每次來你家,你都要翻這個舊帳。」
沈言想起這件事後,也是大笑不止:「金胖子,得罰你三杯,給高千戶賠個不是。」
「指揮使大人發話了,小的焉能不從。」那金胖子端起酒杯,就給自己滿上了。
整整三杯,一飲而盡。
此時的沈言,似乎又找到了曾經的歲月,與這幾個人推杯換盞,直至深夜。
翌日。
沈言從皇宮下了早朝之後,正好路過吏部。
吏部乃六部之首。
主管三品以下的官員的考核,升遷,選調,任免。
可謂是位高權重。
尚書則被稱為吏部天官。
就算是內閣閣老們,見到吏部尚書,那也是極為的客氣。
他們雖然不受吏部管轄,但這些閣老們誰沒有親朋故友,子侄親戚啊?
所以,吏部尚書雖不是內閣閣老,卻也不遑多讓。
吏部門前,到處都是候任的新科進士。
既有滿面春風者,也有垂頭喪氣者,還有就是惶惶不安者。
不用說,這些定是三甲進士們。
至於一甲,二甲的進士,要麼都已經進入了內閣的後備機構翰林院,要麼已經進入了六部去做主事去了。
只有這些三甲進士們,在等著遴選,調任全國各地,準備去做什麼知縣,主簿。
看到這,沈言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那位堂兄。
「進去看看。」
沈言闊步進入了吏部。
吏部的人,看到大魔王大搖大擺地來了。
驚恐萬分,慌忙去通報了吏部尚書。
吏部尚書洪鐘是於璞的好友,他也剛剛上任吏部。
此時,正拿著新進的三甲進士名單,沉思著。
「大人。」一個吏部的主事,小心翼翼道。
「不見,今天本官誰都不見。有人來,就說本官去皇宮了。」洪鐘的國字臉上露出一絲不愉。
這幾日,他這個剛上任的吏部尚書,可謂是忙的焦頭爛額。
京城的這些達官貴人們,又是遞帖子,又是邀請赴宴,實在令他感到頭疼。
還能因為什麼?
不都是想給自己的門生,或者子侄安排一個好位置嗎?
可大明朝哪裡有那麼好的職位好安排?
想安排個好位置,你倒是科考考好一點啊?弄個一甲的狀元,榜眼,探花之類的,還用打招呼嗎?
直接就去了翰林院。
就算不是一甲三名進士,也弄個二甲進士,直接進入六部,三司這些京城衙門。
當然,一甲,二甲,加到一起,也就那一二十個人而已。
大部分的新科進士,都是三甲。
有關係,有門路的還好說,可以弄到一個不錯的城市,不錯的職位。
至於沒門路的,那很抱歉,都是些窮鄉僻壤的縣。
運氣好,還能混個知縣,不好的話,就只能是主簿,縣尉之類的。
當然,最差的就是縣裡的教諭了。
也正是因為僧多粥少,所以,每天來求情的,托關係的人,多如牛毛。
而且,都是京城裡的達官貴人們。
誰也不好得罪。
所以,吏部尚書洪鐘每次都是告訴外面的人,不要說他在衙門。
「大人……」
那吏部的主事面露苦澀。
「不是告訴你了,就說本官不在嗎?」
誰知,吏部尚書洪鐘話音剛落,就聽到一聲的戲謔聲。
「哦,洪大人,大早上的發這麼大的脾氣啊。」
話音剛落,身著九爪蟒袍的英武少年進來了。
當聽到這個聲音,看到這身官袍,吏部尚書洪鐘一凜,慌忙站起來,滿面堆笑。
「原來是指揮使大人駕到,恕罪,恕罪。」
洪鐘起身迎接,而後親自給沈言倒了一杯水。
沈言大大咧咧地坐在他的位置上,把腳翹到他的案几上,拿起那份新科進士名單看了起來。
吏部尚書洪鐘,則是尷尬地站在一旁,陷入了沉思。
大魔王可是從未來過吏部啊,這次來……難道是?
「新科進士的遴選任命,都完成了?」
沈言若無其事問道。
「都完成了。二百多個三甲進士,都已通知到了。」吏部尚書洪鐘小心翼翼回答道。
不過,他思索了一下,最後還是加了一句:「當然,有的還是……可以調整的。」
「哦。」
沈言聽了點了點頭,便開始看起了那份名單。
很快,他便找到了他想要找的那個名字。
沈語
年齡:33
籍貫:歷縣,沈家堡。
名次:三甲五十名。
擬授職位:廣喜郡方山縣從七品教諭。
吏部尚書洪鐘看著沈言那沉默不語的神色,便小心地試探道。
「指揮使大人,這裡……有您認識的?」
沈言點了點頭,放下手中的名單。
「是的,本指揮使的堂兄。名次還是不錯的,三甲五十名,能在近三百名的進士里,排到80多吧。」
吏部尚書洪鐘聽了之後,忙恭維道:「不愧是沈指揮使的堂兄,看來定是文采飛揚,也如您一般,是個罕見的人才。」
沈言掃了他一眼,而後把那份名單,扔給了他。
「這方山縣從七品教諭?是個什麼鬼職位?」
吏部尚書洪鐘聽到之後,大汗淋漓,笑道:「這教諭是……」
「這三甲五十名,怎麼也得給個蘇杭一帶的大縣縣令吧?你這弄到南越蠻荒之地去了?」沈言笑道。
「是,是,一定是某個糊塗蛋搞錯了。這三甲五十名,去做個教諭簡直是太屈才了。如此名次,就算是六部的職位也是隨便選的。」吏部尚書洪鐘抹了一把頭上的虛汗。
心中已經把擬定這個職位的吏部郎中罵了狗頭噴血。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