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部尚書洪鐘親自把沈言送到了衙門大門口。
直到沈言絕塵而去,看不到了身影,他這才抹了一把虛汗,而後匆匆地回到了衙門。
門外那些駐足的新科進士們,拘謹地看著這一幕。
「剛才那人是誰啊?吏部尚書洪大人親自送到大門口。」
「看他的服飾,應該是錦衣衛指揮使的服飾。對了,上次殿試那檔子事,就是他救了我們。」
「嘖嘖,這面子真大,吏部尚書都親自送到了門口。」
「當然了,那可是號稱京城大魔王的錦衣衛指揮使。別說六部尚書了,就算是內閣的閣老們,見到他,也得退避三舍。」
「大丈夫生於天地間,當如是啊。」
「呵呵,你這個縣主簿,距離人家十萬八千里呢,這輩子能混到個知州,就祖上燒高香了。」
吏部,大堂。
左右侍郎,郎中,員外郎,主事們都到齊了。
他們看著發怒的吏部尚書,一個個噤若寒戰,不敢言語。
「王郎中,這就是你排的職位?你們都掉進錢眼裡了嗎?三甲五十名,蠻荒之地的一個教諭,你還真敢排。」
那位王郎中,誠惶誠恐不斷認罪。
其實,他也很委屈。
他一個郎中,哪裡有那麼大的權力?
還不都是一個個上官把名單壓過來,好的職位都挑走了。
就剩下一些無人願意去的蠻荒之地嗎?
也只能是一些無人脈,無關係,無孝敬的進士去了。
可誰知,那個三甲五十名的進士,來頭竟這麼大。
面對尚書大人的問罪,他這個排名單的郎中,也只能認罪。
這時,吏部左侍郎勸慰道:「尚書大人息怒,這也不能都怪王郎中。你說那個沈語也真是,他為何不來吏部給我們說一聲他是大魔王的哥哥呢。」
記住我們101看書網
「是啊,他要是說一聲,也不至於我們這麼被動。」右侍郎也苦笑道。
吏部尚書洪鐘發了一通火之後,終於平息了少許。
「議議吧,怎麼調整。」
「既然是大魔王的堂兄,那麼當然不能去地方任職了,怎麼也得是六部三司衙門了。」左侍郎道。
右侍郎點了點頭:「陀大人說的不錯,以我看,就讓這個沈語留在我們吏部吧。」
「一來呢,這是我們對他的補償。」
「二來呢,有大魔王的堂兄在我們吏部,他以後也會少找我們麻煩。」
「對,下官也贊成。」
吏部尚書洪鐘皺了皺眉,問道:「那吏部主事的位置,還有空缺嗎?」
「司封主事袁良準備去就任嶺南布政使了,所以空缺出來了。」左侍郎想了想道。
「好,那就給讓這個沈語來做司封主事吧。」吏部尚書洪鐘點了點頭。
其他主事聽了,皆是咂舌不已。
這有後台,靠山的人,就是不一樣。
司封主事?那可是吏部里,最為風光,最肥的主事,也是升遷最快。
沒想到一個三甲進士,能直接進入吏部已經算是逆天了,而且還是司封主事。
這已是不能用逆天來形容了。
洪福客棧。
幾個進士正在安撫著一個青年文士。
「凝之,不要喪氣了,誰說這教諭一職,就升遷慢呢?歷史上,好幾個名臣,都是出自於教諭。」
「是啊,凝之,開心一些吧。這個職位雖閒,卻能做學問。」
「唉,要我說,還是凝之你太死板了。你看三甲一百六十名的張濤,直接花了數萬兩銀子,硬生生地砸出了個蘇杭一帶的縣令職位。」
「我們這一幫同窗,要數他職位好了。」
提起那個張濤來,眾新科進士,既嫉妒,又憤恨。
「凝之,要不我們給你湊點錢,去托托關係吧。」
「聽說你堂弟在錦衣衛,不行的,讓他找找人。」
「對,對,哪怕他是一個小旗,也總能認識點人。」
那青年文士苦笑一聲,擺了擺手:「多謝諸位的好意了,我沒事,這個職位我接受。總要有人去,不是嗎?」
其他士子見他如此固執,也就不再說什麼了。
那青年士子打起精神:「對了,這幾日都吃過你們的宴了,今日我做東,去四海樓瀟灑一頓。」
「對了,凝之,可能我去不成了,我得去感謝黃大人了。終歸是他幫助,我才得到了一個大縣的縣令。」
「凝之,我也去不成了。今日翰林院的一個同窗,剛給發出邀約。」
轉眼間,一眾同窗走的沒剩幾個了。
「凝之,不用理會他們,就我們幾個同鄉,也會很熱鬧。」
「對,凝之,走,我們現在就去定宴。」
那青年文士定好宴席之後。
就去了東城千戶所。
「這是錦衣衛衛所,閒人不得靠近。」一個錦衣衛的校尉,嚴厲呵斥道。
青年文士上前一禮:「在下是沈言的堂兄,有點事想找他。」
那小旗聽到這個名字,嚇的一個趔趄,頓時間慌張不已:「您……是沈大人的堂兄?」
「是的,我在四海樓辦了宴席,想要言弟去幫一下忙。」青年文士彬彬有禮道。
那校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而後匆匆地進入了錦衣衛,把此事稟報了千戶高勇。
高勇聽到之後,便道:「你告訴那位大人,就說沈大人公務未歸,不過晚上會提前去。」
「是。」
青年文士得到了答覆之後,便匆匆地離去了。
「看來言弟混的還是不錯的,那校尉竟是如此的恭敬。」
傍晚。
沈言得到了高勇的稟報之後,便換上了便服。
「也不知道吏部給他安排了什麼職位。」
轉眼間,他就趕到了那四海樓。
說是幫忙,其實就是接送一下客人,陪喝酒,聊天,不至於場面太過尷尬。
因為主人一般忙不過來,所以,才需要自家兄弟幫襯一下。
沈言提前到了四海樓。
那沈語看到之後,笑著把他接到了樓上的雅間。
「言弟。一會你不用拘謹,他們都是為兄的同窗好友。」
「好的。您放心,定不會落堂兄臉面。」沈言笑道。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