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問得！
青姑用一個憤怒的眼神表達了自己被戳中痛點之後的傷心。
她小發一下雷霆：「我要是知道外面什麼樣，還用得著問你啊？」
朵朵笑嘻嘻躲過了她作勢要敲腦殼的手。
「好啦好啦，我說嘛！要是外面沒有傳言的話，我這個調查者又怎麼會來呢？」
原本正沉浸在故事中，差點兒眼淚都要掉下來的886一下子給這句話幹得清醒了。
「啊，調查者？朵朵，我們不是玩家直接被投放進來的嗎，哪裡來的調查者身份啊？」
朵朵沒理886，繼續用不好意思的表情看著青姑。
「青姑青姑，你和青婆婆在這裡這麼久了，還要多久才能解脫呀？」
青姑從沉思中清醒過來，「怎麼，急了？」
「我怎麼會著急呢？可是，外面好吃的、好看的、好玩的有那麼多，青姑你不能出去多難受呀。」
青姑表情淡淡的，「有所得必有所失，不過是各人的選擇罷了。」
「這片魔域十分強大，如果不是我和老太婆鎮壓在這裡，這個城市早就變成惡鬼的食物了。要想消滅這片魔域，只能不停用輪迴的辦法消磨他們身上的魔氣，消磨之後才能送他們去輪迴……這本來就是一個漫長的過程。」
朵朵嘟囔：「那也不能把人一輩子都困在這裡吧？難道你們抽籤的時候沒有定好輪換的制度嘛？」
「……那還真沒有。」
青姑撇了下嘴，打斷了朵朵的勸說。
「行了行了，別光說我了，這點破事我自己心裡有數。倒是你，你應該不光是想聽故事才來到這裡的吧？」
聽出青姑不想繼續談這個了，朵朵砸吧了下嘴。
「是呀……我進來之前給有人給了一個任務，說要朵朵平安度過三個晚上才能離開這裡……青婆婆說她不曉得辦法，讓我上來問問青姑你嘞。」
「三個晚上……？」青姑咀嚼著這四個字，忽而莫名笑了一下。
「哼，她既然不知道，我當然也不清楚咯。」
說著，她又慢悠悠抽了一口煙。
「吶，小崽，我這裡只是第五層，上面還有第六、第七和第八層呢。雖然我沒有辦法，但說不定，去了上面你就能找到辦法了哦。」
青姑如此蠱惑朵朵。
朵朵對此表示疑惑：「青姑剛才不是說，只有你和青婆婆在榮英公寓裡嘛？如果你們都不知道辦法的話，朵朵去樓上還有什麼用呀？」
青姑看了眼頭頂上的天花板：「那可不一定。」
神神叨叨的。
見小崽滿臉不解，青姑沒再多做解釋，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她的肩膀：「行了，別多想了，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」
朵朵看了眼肩膀，垮起一張小臉：「……哦。」
榮英公寓一到四樓好歹還能坐電梯，能省一點11路的力氣，但是五樓以上就不行了。
當年火災太過嚴重，青姑和青婆婆合力將八層樓分成了上下兩部分，一樓到四樓用來給那些輪迴的鬼魂「正常生活」，五樓到八樓則處於神秘狀態。
都神秘了，那當然不存在高科技了。
朵朵想往上走，就只能靠11路走樓梯了。
漆黑的樓梯間裡一點光線都沒有，朵朵動了動鼻尖，好像還能聞到那股當年殘留下來的刺鼻味道。
她忍不住捂住了鼻子。
「好難聞呀……」
哪怕樓梯不是很好走，朵朵也堅決不用手去扶牆壁，太髒了……她接受不了。
886對於外界環境不是很在意，只是一個勁興奮地和朵朵說道：「朵啊，我覺得這個青姑對你的態度比那個青婆婆要好多了，說的話也很靠譜，她真是個好人！」
「真是難得在詭異副本里遇到一個靠譜的NPC哦！」
樓梯上有一大塊焦化的木頭擋住了上去的路，朵朵嫌棄地將其一腳踢開，撞在牆壁上碎成了小塊，激起大量煙塵刺激著朵朵的眼睛和喉嚨。
她彈了彈手指，眼熟的泡泡再次出現，撐開一米直徑直接將髒的臭的全都攔在了外面。
忍了一路的朵朵終於吐出一長口氣，終於可以放鬆一下啦。
她低頭拍打著身上的灰塵，笑嘻嘻反問886：「你真的覺得，青姑是個好人嘛？」
886愣了一下：「難道不是嗎？她明明很真誠呀？」
朵朵瞬間退去軟萌的表情，一張小胖臉面無表情：「那我用這樣的表情，你會覺得我是個壞壞的小孩嘛？」
朵朵聳了聳肩：「是呀，真的可以裝成假的，假的可以裝成真的，所以你為什麼這麼快就相信青姑了呢？」
「……誒？」
這樓梯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火災的影響，爬呀爬呀爬的一直看不到頭，反正爬的時候也沒事，朵朵就悄咪咪和886討論起了青姑來。
「你只是聽了青姑和你說的故事，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其他的問題呀？」
886感覺自己的腦袋暈暈乎乎的：「什，什麼問題？」
朵朵掰著手指頭細數起來。
「第一個，她說有人利用了天時地利人和來製造這片魔域，這個人是誰？」
886拼命回想青姑說過的話，「呃，她好像沒有提起過。」
「第二個，既然七七四十九小時的魔火都燒完了，魔域也生成了，那就代表公寓裡的人都變成了傀儡對不對？那為什麼製造他們的那個人不在這裡，他不要魔域，不要傀儡了嘛？」
「第三個，如果是正規的機構，比如詭處局，安排青姑和青婆婆來鎮壓榮英公寓，那為什麼還會有調查者的存在？他們冒險進入榮英公寓是想查什麼呢？」
「第四個，這樣的輪迴真的不是在故意折磨那些鬼魂嘛？一遍一遍體驗被殺死，甚至被很殘忍地殺死，這明明就是折磨呀！如果只是想淨化，明明有更好、更簡單的方法呀。這個方法簡直就是在亂來！」
「還有喔，886你剛才沒有數嘛，光是排隊的鬼魂就有好幾百個，可是一樓到四樓都是住滿的呀！榮英公寓八層樓，每層四戶，那不應該只有32個租客嘛？」
「鬼魂的數量……為什麼會對不上租客的數量呢？」
「多出來的鬼魂是從哪裡來的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