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9章 破中軍,殺楚皇
「殺啊!「
「齧!「
「饒命,饒命啊軍爺!「
「殺了他們,有什麼搶什麼!值錢的通通帶走!」
「哈哈,發財啦!」
整座天啟城都籠罩在死亡和騷亂的恐懼中,熊熊大火照亮了半邊天,滾滾濃煙燻得人眼眶泛淚。
不管你是平民百姓還是豪門權貴,當面對楚軍的屠刀時,皆如待宰的羔羊,伸頭縮頭都是一刀。
很多人選擇了跪地投降,但也有忠臣良將慷慨赴死,血戰至最後一刻。
危難之際,方顯真章。
繁華百年的大幹都城上一次遭受磨難時還是景翊起兵造反、爭奪皇位的那一天,可那時雙方都是干軍,並未做出屠殺之舉。
這一夜,不知有多少無辜之人會在戰火下喪命。 「轟隆隆!!&qt;
就在滿城騷亂之際,一支上萬人的騎兵氣勢洶洶地闖出了城門,將門口的千餘楚軍盡數踩成肉泥,然後朝著楚軍大營方向疾馳而去。
「砰砰砰!「
「干軍,干軍出城了,攔住他們!!「
「給我死!」
陣陣哀嚎聲中,血光飛濺。
楚軍主力大部分攻入城內,留在城外的兵馬也主要部署在干軍可能突圍的方向,誰知道他們悶頭就朝著已方皇帳去了。
一萬五千精騎如一道黑色的洪流衝出城門,馬蹄踏碎殘火與斷刃,在夜色的掩護下鋪展開來,眨眼間便疾馳出十餘里。
全軍排成長龍,最前排是景霸親自領軍的五百重甲鐵騎,人人身披雙層重甲,手握長槍,馬鞍側還掛著兩支短矛,面甲遮住了天半張臉,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眸。
其實一直以來景淮和景霸都打算打造一支重騎兵,畢竟干國周圍群狼壞伺,若是能有一支重騎兵也能威鑷四方。
可惜,還沒等重騎兵成型,大幹就陷入了一場場戰亂之中,江山末路,至今只打造了五百副重甲。
沿途零星的楚軍哨騎望見這支黑壓壓的鐵騎洪流迎面壓來,連示警的號角都來不及吹響便被踏翻在塵土之中。 萬騎過後,那條官道上只剩下被馬蹄踩爛的泥濘,連一根完整的旗杆都找不到。
景霸策馬沖在最前方,遙望遠方,好似能隱隱看到楚國中軍大營那星星點點的火光,他下意識地攘緊了方天畫載,眼神中滿是決然。
大軍出城之前他已經探過了,項天穹並未率軍入城,大概率是留在了自己的皇帳坐鎮,就算再不濟,范攸這老東西也一定在中軍大營留守。
這兩人,殺一個都賺了!
景霸不知道此行危險重重嗎??他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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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無所畏懼。
勝也好、敗也罷,今日就痛痛快快地殺一場吧。
楚國中軍大營這裡便是數十萬楚軍的中樞所在,項天穹的皇帳就立在營中深處,被重重軍帳拱衛。
隨著最後決戰拉開惟幕,原本重兵駐守的大營此刻顯得空空蕩蕩,營門口唯有數十名守卒百無聊賴地癱坐在地。
其中一名老卒撤撤嘴道:
「它娘的,咱們真是倒霉,被分在這守營,今日要是攻入天啟城那還不是發財了?」
「可不是嗎。」 又有一人抱怨道:
「京城,這可是大幹朝的京城啊,城內不知有多少豪門權貴,隨便搶一搶,這輩子都衣食無憂了。「
「何止啊,還有大把的女人,一個個都是嬌嫩的小娘皮。「
「可惜了可惜,今夜是不能痛痛快快的要一場了。「
「唉,只能怪咱們是後娘養的,撈不到好差使。「
「不提不提。「
看得出這群兵痞心情都不好,為什麼?因為今夜天啟城破,在他們看來是發財的好機會。
當兵打仗、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干是為了什麼,不就是為了能升官發財、撈銀子玩女人嗎,尤其是破城之後的燒殺掠奪,那是大頭兵們最喜歡的。
可他們今天沒份。
「轟隆隆。」
正在幾人滿腹牢騷之際,遠處的夜色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然後便看到幾名已方的斥候飛一般地衝出了夜色,正拚了命地抽動韁繩。
「駕,駕駕!」 「這,這咋了這是。「
幾名守軍全都瞪大了眼睛,因為他們可以清晰地看見那幾名斥候渾身浴血,眼神中滿是惶然。
「干軍,干軍偷襲!「
斥候們扯著嗓子吼了起來:
「快擂鼓示警,干軍來
「嗖嗖嗖!!「
「齧!「
吼聲還未落下,夜幕中便射出一波羽箭,將幾名斥候全都射成了馬蜂窩,死死釘在地上。
幾名守卒呆立在營門口,眼神還落在那幾具血淋淋的屍體上,臉上的血色剎那間褪了個乾淨。
「轟隆隆!」
緊接著,夜幕深處便炸開了一片雷鳴般的蹄音,那聲音由遠及近,由悶沉轉為震耳欲聾,連腳下的泥土都在發顫。
然後,茫茫鐵流湧出夜幕,一張張掙擰的面孔裹挾看滔天殺氣而來。 一股恐懼從他們的心底直衝天靈蓋,可兩條腿像是灌了鉛,怎麼也挪不動。
火光映照之下,一面繡著「景「字的黑色王從黑暗中猛然衝出,旗面翻卷如雲,旗下一人一馬渾身裹在鐵甲之中,方天畫戟橫於馬背,冰冷的載刃在火把餘光的照耀下折出一線寒芒。
那身影太快了,快得像一道從夜色中劈出來的閃電,馬上的景霸面甲遮臉,只露出一雙眼眸,那眼神里沒半分猶豫,只有碾碎一切的決絕。
「干,.干.老卒終於吼出了示警之聲,可那後半截永遠留在了嗓子裡。
「喝!」
景霸一夾馬腹,戰馬長嘶一聲騰空而起,四蹄越過營門前的鹿角拒馬,猶如一座山嶽迎面撞來。
落地的剎那,手中方天畫戟早已高高揚起,借著馬勢一載橫掃:
「噗!「
載刃划過那老卒脖頸時甚至沒有停頓,一顆碩大的頭顱便滾落在地,脖頸處的血柱沖天而起。
緊接著他左臂一揮,畫載調轉方向直刺而下,將另一名試圖轉身去敲銅鑼的守卒死死釘在地上,戰馬奔行間拖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線。
「大幹齊王景霸在此!」
一聲暴喝從面甲後炸出,聲震四野。 夜幕里湧出無邊無際的黑色洪流,一萬五千精騎如決堤之水轟然灌入楚軍大營,馬蹄踏碎帳蓬與旗杆。
刀槍並舉,殺氣沖天。
景霸勒馬立於營門之下,畫戟高高舉起,仰天長嘯:
「破中軍,殺楚皇!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