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0章 朕在,你也在
「咚咚咚!&qt;
「干軍偷襲,全軍迎戰!「
「快,集結兵馬擋住他們!「
「媽的,所有人都給我動起來,拿起你們的刀,迎戰啊!「
「保護陛下!」
「嗚,嗚,嗚!「
隆隆戰鼓聲與悽厲的號角此起彼伏,留守中軍大營的楚軍幾乎傾巢而出,但看起來不過寥寥兩三千人罷了,抄起傢伙事就往外沖,拚了命地阻擋干軍。
可幾千步卒如何擋得住氣勢滔天的一萬五千精騎??
鐵騎洪流撞入楚軍大營的剎那,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馬蹄踏碎一切的聲音。
五百重甲鐵騎就這麼極為蠻橫地一路平推,人擋殺人、佛擋殺佛,一桿杆長槍橫掃,所過之處楚軍猶如割麥子一般倒下:有人剛剛從帳篷里鑽出來,來不及穿申便被一桿長槍挑飛出去,將整座帳篷壓塌;有軍卒抓起長矛、拎著盾牌結成小陣試圖抵抗,可重騎兵的衝擊力哪是血肉之軀擋得住的,雄壯大馬直接將他們踩成了肉泥...
「殺啊!&qt; 數千楚軍守卒被打得四分五裂:有人被馬蹄踩碎了頭顱,有人被長矛貫穿後背釘在地上,有人慌不擇路地撞進尚未點燃的火堆..
火光沖天而起,悽厲的哀豪聲響徹夜空。
集結列陣,擋住他們!」
「救火,分兵去救火!!「
「護衛陛下!」
一名楚軍武將聲嘶力竭地吼叫著,這傢伙長了一張大方臉,滿臉粗狂之色,顯然也是久經沙場的悍將了,將營中為數不多的軍卒全都聚攏到自己身邊。
約莫千餘人,依靠盾牌長槍勉強組織了一個小的拒馬陣,只不過將士們人人面色惶然,心慌不已。
他們要面對的可是上萬騎兵啊。
景霸一馬當先,並未直衝這座拒馬陣,目光越過千餘殘軍,死死鎖住大營深處那頂明黃色的巨大皇帳。火光映照下,帳頂的金色流蘇正在夜風中籟晃動,仿佛近在尺。
太輕鬆了,這座中軍大營破得太過輕鬆,有范攸坐鎮,豈會如此容易?
「駕!」
可景霸沒有猶豫,一扯韁繩,徑直朝著拒馬陣沖了過去,方天畫戟橫握手中,冷聲道:龍潭也好、虎穴也罷,本王今天就是要闖一闖!「 「嘶嘶!!」
戰馬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,四蹄騰空而起,越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首直直撞向那千餘人結成的拒馬陣。
五百重甲鐵騎緊隨其後,馬蹄轟鳴如地裂山崩,裹著馬蹄的泥濘與血霧撲面壓去。
千餘人的拒馬陣罷了,五百騎足矣。
「穩住,不要亂!」
「弓弩手,放箭!」
那片鐵浪轟鳴而來,楚軍步卒臉色慘白,雙腿都在發抖,可他們退無可退,零零星星的箭雨騰空而起,當頭砸落。
「嗖嗖嗖!「
可這些箭矢連破甲而入都做不到,怎麼可能擋住重騎兵衝鋒的勢頭呢?
「準備拒馬!」
「出槍!」
方臉武將嘶聲下令,數十支長槍從盾牆間猛然刺出。 可景霸根本不閃不避,戰馬衝刺的勢頭未減分毫,在馬背上一伏身,方天畫戟貼看馬頸橫掠而出:
「給我死!」
:鋒利的戟刃貼看予杆掃過,七八支長矛竟然被齊齊劈斷,握槍的楚軍都懵了。緊接著畫戟迴轉,順勢下壓,將刺到面門前的兩桿長矛震開去,與此同時戰馬已經撞上了盾牆:
「砰!」
強勁的衝擊力直接撞裂了盾牌,三五名盾牌手口吐鮮血,同時倒飛出去。後排的楚卒剛要補位,五百重騎已經如潮水般從景霸撕開的缺口湧入,槍挑馬踏,拒馬陣的正面在眨眼間被撞得支離破碎。
剎那間陣前血光飛濺,干軍每一次長槍刺出都會帶走幾名楚軍的性命。千餘楚軍很快被分割成數塊,幾乎是任由干軍屠殺,毫無還手之力,有的人手中彎刀還未擡起,就已經被一槍洞穿胸膛,慘不忍睹。
千餘輕裝步卒想擋住五百重甲騎兵?
天方夜譚。
「擋住,不許後退!「
「跟他們拚了!「
方臉楚將還在聲嘶力竭地吼叫著,雙眼血紅。
下一刻,景霸冰冷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,策馬而來,畫戟所過之處血肉橫飛,擋在身前的楚卒無不倒斃。 本將軍跟你拚了!」
方臉武將見他逼近,咬牙揮刀迎了上來,刀鋒惡狠狠地劈向馬腿。景霸冷笑一聲,猛地勒馬,戰馬雙蹄高高揚起避開了那一刀。
「喝!」
「鐺!」
他借著馬身回落之勢一戟凌空劈下,方天畫戟裹著千鈞力道砸在武將的刀脊之上,只聽鐺的一聲脆響,那柄精鐵長刀竟從中斷為兩截,方臉武將雙臂被震得發麻,跟路後撤。
「你算什麼東西,也敢攔本主!」
景霸冷喝一聲,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之機,方天畫載就勢平推而出,載刃直刺其胸口。
這一載看似平平無奇,可卻快如閃電。
方臉武將目光陡變,只能被迫揮出了手中那截斷刀。可長載輕而易舉地便將其挑飛,然後破口而來。
「噗!「
在此人悲憤而又絕望的目光中,戟刃當胸穿過,一道血箭飆射而出,身軀在空中晃了晃,最終一頭栽倒在血泊中。
「走!」 景霸毫無戀戰之意,大批騎軍轟隆著向前,朝營內深處殺去,沿途遇到的楚軍越來越少,嘶吼聲也漸漸減弱。
等他們抵達那頂明黃色的皇帳之外的時候,整座大營已經鴉雀無聲。
景霸高坐馬背,死死攘著長戟,手掌不由自主地緊了緊,冰冷的目光一點點掃過四周。
安靜,太安靜了。
整座皇帳周圍沒有一名衛兵,沒有一聲吆喝,沒有一道明火,只有帳頂的金色流蘇在夜風中微微晃蕩。帳簾低垂,燭光從帳惟的縫隙間漏出幾縷昏黃,映在帳前的泥地上。
怎麼看都不像是有人的樣子。
戰馬打了個響鼻,前蹄不安地刨了刨地面。景霸緩緩掃視四周,兩側的軍帳同樣空無一人,連個兵卒的影子都看不見,大批精騎人人面露凝重之色。
任誰都能嗅到一股詭異的氣息。
「王爺,那兒好像有塊木牌。「
身側武將伸手一指,景霸便皺看眉頭看去,好像還真有一塊木牌,當即便策馬上前。
火光映照下,幾個大字豁然映入眼帘:齊王景霸之墓!
「媽的。「 景霸目光冰冷,隨手一揮便將木牌劈成了兩截,環視四周,擰聲怒
「項天穹,給本王滾出來!「
「休!「
一聲尖銳的破空聲直衝雲霄,震撼四方。
下一刻,伏兵盡出,天地撼動,雄渾的吼聲滾滾迴蕩:
「朕等你很久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