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想開口再說些什麼,卻聽到賀連城率先開了口:「我這樣不知道命還有多長的人,談什麼喜歡不喜歡的,我只是怕你說話嚇著她。」
岳成才抿著唇,看著他,最後拍了拍他的肩,什麼都沒說。
賀連城討厭他那樣的眼神:「收回你憐憫的眼神,我不需要。」
「你.....」若不是看他是個病人,岳成才恨不得一巴掌給他呼過去。
「行了,你趕緊走吧,我跟她要回去了,你別耽擱我們的時間。」
「我耽擱你時間?賀連城,你有沒有良心?」
「我良心餵狗了。」
「你.....」岳成才都被他氣笑了。
「好好好,我不耽擱你們!」
兩人走到黃青蘭面前,岳成才開口道:「今日我還有事,就不打擾你們,下次我們再聚。」
黃青蘭對著他笑著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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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見人走了,黃青蘭問賀連城:「他是你好朋友?」
賀連城沒回答,但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以前都沒賀連城提過他有朋友。
回到市場上,胡春香和德福這裡東西也賣完了,見黃青蘭給她買了那麼多小雞仔,胡春香高興的很。
將東西收拾好,一行人便往回趕了。
只是這還沒走到家門口,就見門邊上站了好幾個人,這走近了一看,居然是孫連英和胡強,他們身邊還站了個老頭,黃青蘭猜想,這隻怕就是她外公了。
胡春香看到幾人的時候,明顯是有些激動的,特別是看到那老頭的時候,黃青蘭見她身子都在顫抖。
老頭瘦的很,一張臉顴骨凹陷的不行,臉色蠟黃沒有光澤。
「爹,你不是病了嗎?你咋來了!」胡春香顫抖的走上前去。
老頭看到胡春香,擠出一個笑容,一口的黃牙開口道:「我來看看你。」
這句話,讓胡春香那是立馬紅了眼眶。
胡大河眼睛看向黃青蘭:「這就是我那外孫女吧,跟你年輕的時候長的可真像!」
胡春香連忙將黃青蘭推了出來:「青蘭,叫外公。」
黃青蘭看著胡大河,開口喊了一聲:「外公。」
胡大河看向黃青蘭身邊的男子:「這是?」
「哦,這是青蘭相公。」
賀連城拱手道:「外公。」
胡大河笑著點了點頭:「沒想到這孩子都成親了。」
胡春香有些尷尬的說到:「陰差陽錯罷了。」
「娘,你別讓外公他們站在門口啊。」
胡春香連忙擦了擦眼角的淚:「就是就是,爹,快進屋坐。」
旁邊的孫連英和胡強,那是完全被她們忽視了,黃青蘭甚至沒向賀連城介紹他們。
兩人神色懨懨的跟在眾人後面。
一進屋胡大河打量起了整個屋子,微微點頭道:「你這屋子不錯,不大不小。」
「這都是青蘭努力爭取來的。」
胡大河看向黃青蘭:「辛苦你了,孩子。」
黃青蘭沒說話,只是面帶微笑,畢竟她現在還不明白他們突然到訪又是為啥?
聯想著前面徐秀才的事情,她猜想,想必他們來還是為了先前那事吧。
一進堂屋,胡大河對著胡春香說到:「有些話,爹想跟你和青蘭說說。」
這意思就是讓賀連城和德福離開。
賀連城本想自己開口說自己有事,黃青蘭卻比他快了一步:「你這一路也累了,要不先回屋換一身衣裳?」
賀連城點頭,對著胡大河微微拱手,便轉身回自己屋子去了。
等人一走,胡大河對著孫連英和胡強道:「還不快給她們道歉!」
孫連英開口就到:「春香啊,上次的事情,是娘想的不夠周到,差點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。」
胡強也開口道:「小姑,上次的事情,我知道,是我們做的不對。」
胡春香見他們這樣的陣仗,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她有些著急的看著黃青蘭。
黃青蘭拍著她的手,對著孫連英和胡強道:「既然外婆和大表哥都這樣說了,我們自然不會再與你們置氣。」
孫連英和胡強連忙點頭。
胡大河一拍大腿道:「這就對了,我們是一家人,既然是一家人自然沒有隔夜仇。」
黃青蘭心中冷笑,面上卻點頭:「外公說的對。」
胡大河咳嗽了一聲,胡春香連忙關心道:「爹,你沒事吧?」
胡大河擺手:「老毛病了。」
聽他這麼一說,胡春香心中老難受了,連忙就說要找村裡的大夫給他看看。
胡大河卻擺手:「浪費那錢幹啥,都是老毛病了,治不好了,能活一天是一天吧。」
這說的胡春香更是難受,低頭默默的抹淚。
黃青蘭卻道:「娘,就算是老毛病,那也是要治的,這萬一治好了呢?我去把李大夫叫來看看吧。」
胡大河和孫連英都說不用,可黃青蘭堅持:「用的用的,這萬一看好了呢?」
她轉身剛要出門,德福就跳了出來:「少夫人,那李大夫住哪?你告訴我,我去,我腿腳快,跑的快。」
黃青蘭眉眼一笑:「成,那就你跑一趟,他家就住在村尾,那家裡曬著草藥的,就是他家了。」
德福一聽,轉身就去了。
胡大河和孫連英想阻止都阻止不了。
胡強卻聽到了剛剛德福叫黃青蘭少夫人。
黃青蘭回頭對著胡春香說到:「娘,你也別干站在這裡了,這快中午了,也該準備午飯了。」
胡春香連忙擦了一把淚:「對,我現在就去做午飯,爹,你先在這可坐著,大夫一會就來了。」
胡大河有些尷尬的點頭。
給了孫連英一個眼神,孫連英連忙道:「春香,娘也來幫你。」
胡大河看著黃青蘭:「你也去幫忙吧。」
黃青蘭笑看著胡大河:「沒事,廚房不大,我去也幫不上什麼忙,就在這陪您坐會吧。」
胡大河尷尬的笑了笑,兩人之間也沒什麼好說的。
黃青蘭只是緊緊的注視著胡大河,每每胡大河望過來,她朝著他微微一笑。
她不笑還好,她一笑胡大河只覺得瘮人的很,自己也只能尷尬的笑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