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夫來的很快,一路上德福都催促著。
到了黃青蘭家中,李大夫把胡大河的脈一把,微微搖頭。
胡大河的嗓子眼都提了起來。
黃青蘭問到:「李大夫,我外公沒什麼大事吧?」
李大夫微微皺眉,摸著自己鬍鬚許久沒開口說話。
胡大河只覺得自己命不久矣。
最後才聽李大夫皺眉道:「你這不像是病了很久的模樣啊!只是最近感染了一點風寒吧?」
胡大河一邊鬆了一口氣,一邊收回自己手,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黃青蘭,最後開口道:「最近確實感染了一點風寒。」
李大夫點頭:「我給你開一劑藥,吃可就行了。」
胡大河尷尬的呵呵了兩聲。
胡強在一旁說到:「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。」
就這麼一點,黃青蘭看出來了,這次這一行人來的目的,只怕又是奔著吃絕戶來的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。
黃青蘭直接在飯桌上將胡大河的病說了出來。
「好在請了大夫來看一眼,不然啊,外公還以為自己是老毛病呢,其實呢就只是輕微的感染了風寒而已。」
胡春香看向胡大河。
胡大河剛夾上肉,最後只能放下筷子:「青蘭說的對,只是一點風寒而已。」
說完,他又夾起了肉來吃。
黃青蘭又道:「不過感染了風寒,這飲食得以清淡為主,不然免得風寒加重!」
胡大河筷子上的肉都不知道是吃還是不吃了。
最後一頓下來,胡大河看著他們吃肉,自己硬是只吃了那筷子上的一片肉!
黃青蘭在飯桌上還直言:「外公你們這次來是準備住多久呢?」
孫連英開口就道:「我們才來,你就想趕我們走?」
黃青蘭看向孫連英:「外婆這話可就說錯了?如今地里的活正忙的很,你們這次來既然是為了道歉來的,如今謙已經道了,肯定要回家忙農活吧?」
這話倒是說的讓人無法反駁。
胡大河開口道:「我許久沒見你娘了,想著多住兩天再回去,家中有你大舅和小舅,農活的事情,也用不上我。」
胡春香這時候開了口:「行,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。」
黃青蘭笑了笑沒說話,賀連城握住她的手:「怎麼了?」
「沒事。」
他們在這做生意的事情,自然又要往後延一延了。
洗碗的時候,黃青蘭拉著胡春香。
「娘,知道,咱們要留個心眼。」
黃青蘭點頭:「娘心裡有數就成。」
「放心吧,娘以前在家,你外公待我就比你外婆好許多,他就算是假意,也摻雜了些許的真心。」
黃青蘭抿著嘴沒有說多餘的話。
而下午的時候,胡大河將胡春香喊到一邊,猶豫許久開了口:「聽說那徐長生上門來提親,被你拒絕了?」
胡春香看著胡大河:「爹若是想說這件事,我就給你一個準話吧,我是不會嫁給他的。」
「為什麼呢?那徐長生如今可是秀才,就咱們村里他有幾十畝地,家裡還有僕人伺候,你是有哪裡不滿意的。」
「爹來,不是為了來看我和給我道歉,是為了說服我嫁給徐長生的嗎?」
胡大河連忙否認:「沒有沒有,只是那徐長生因為你不嫁給他的事,在村里.....」
說到最後,他話又沒說完,只是嘆了一口氣。
「他找家裡麻煩了?」
「這倒沒有!哎.....」
胡大河接著才說到:「先前本來說好了,我們租他的地,可現在只怕是沒希望了。」
租地?
「家裡不是有地嗎?為什麼要租地?」
「你不懂!」
胡大河看著她又嘆一口氣道:「現在村里就他家地多,因為他有秀才的頭銜,他好些地都是免稅的,他便將地拿出來出租,價格便宜,咱家現在人口多,就咱家那幾塊,一年到頭,除開家裡的這幾張嘴,也就沒剩下什麼了,所以想著若是能租上他家的地,這一年到頭也能有口餘糧,家裡也能存上一些銀子,你不知道,家裡的現在人多了,房子也不夠住,需要多建兩間,而你的大哥和弟弟現在也不團結了,天天吵著要分家.....」
「這些年就為了養活這一家子人,我跟你娘也是起早貪黑的幹活,但咱們莊稼人就看著那點地過活啊,風調雨順的時候還好,這要是....哎,反正現在這日子是越來越難過了。」
胡春香咬著唇,不知道說什麼。
胡大河卻突然話鋒一轉:「我聽說,你跟青蘭那丫頭現在在做生意?」
胡春香低著頭沒說話。
胡大河繼續說到:「如今那徐長生的地,我們是租不著了,爹就想著,你看你們做的生意能不能帶著娘家一點,這樣家裡也不至於揭不開鍋了。」
——
從屋裡出來,胡春香就找到了黃青蘭,將胡大河說的話,都說與她聽。
「娘答應了?」
胡春香搖頭:「娘自然沒有直接答應,這生意是你找來的,我肯定不能背著你答應他們,我就用了一個藉口推辭了一下,說與你商量。」
黃青蘭鬆了一口氣,沒想到這次他們沒打胡春香的主意,倒是把主意打到她們的額吃食上面了。
她拉著胡春香:「娘,我跟你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,若是他們真心待咱們,對咱們好,這生意我也願意讓他們一起做,可明顯的,他們根本就沒把我們當一家人!」
「先前你在黃家吃苦的時候,他們沒有一點作為,如今我們剛分出來了,他們卻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門來,你說若是他們只是來看看我們,我還覺得他們有幾分真心,可他們哪次來不是帶著目的來的?」
胡春香自然明白黃青蘭說這些話的意思,那就是明顯的拒絕了。
「娘,我們能走到現在不容易,你難道還想過以前那種日子?」
胡春香搖頭。
「可若是這樣,你外公那裡我又該怎麼說呢?」
「有些話娘若是不好說,要不就由我來說吧,反正我與他們沒什麼感情,我什麼都說的出來。」
胡春香抿著唇,就在黃青蘭要走出去的時候,她突然開了口:「還是我去說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