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辰汗毛都豎起來了,誰要跟你過日子啊!
要不是打女人名聲不好,他真想給她一拳。
陳辰還沒開口,劉芳倒像是已經做起夢了。
「還有,我不要聘禮,什麼都不要。」劉芳又急急補了一句,眼都發亮,「我娘那兒還有點錢,成親後我全帶到你家來。」
這娘倆,真是一路貨色,轉眼連親娘都能不管了。
不過陳辰可沒心思跟她掰扯,聲音冷得掉冰碴:
「我再說一遍。我跟你沒關係,別再來煩我。」
劉芳就像沒聽見一樣,又往前湊了一步,還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衣領:「辰哥,之前那些話都是我娘說的,跟我沒關係。」
「你要是想要,我現在就能……」
陳辰覺得這女人簡直瘋了,眼神凶得嚇人,死死盯著她。
劉芳嚇得一縮脖子,後面的話卡住了。
「滾,別再來煩我。」陳辰說完,直接繞開她就走。
劉芳臉唰的白了,還想追上去,想讓陳辰改變主意。
陳辰一扭頭,正好看見顧於賀在門口晃悠。
「於賀!」
顧於賀本來假裝沒看見這邊動靜,一聽陳辰叫他,立馬飛快地跑了過來:「辰哥!」
「把她弄走。」
「行!」
顧於賀答應得賊快,轉頭就盯住劉芳。
也擺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,「還不走?想讓我動手?」之前劉芳家為了五十兩聘禮退親的事鬧得全村都知道,顧於賀當然也清楚。
現在再看劉芳,只覺得她腦子有坑。
就她這樣,賣了她也值不了五十兩吧?難怪媒婆罵她一家子不識貨。
再說了,辰哥的本事,就算一個銅板不給,照樣有大把姑娘願意貼上來。
這劉芳,真是蠢到家了。
劉芳自己還覺得委屈呢,明明當初是她娘說錯話。
只要陳辰肯出五十兩,她還是願意嫁的。
現在她連聘禮都不要了,陳辰還這樣對她。
這會兒又被顧於賀兇巴巴地攔住,嘴一癟,忍不住哭了出來。
那邊劉芳哭哭啼啼,陳辰不僅沒心軟,反而鬆了口氣。
本來他倆有婚約,他剛「來」那會兒,還真不好直接退掉。
原來那個「他」可是個大「舔狗」,前後態度差太多,肯定讓人起疑。
弄不好就得硬著頭皮認了這門親。
現在對方自己退了婚,倒是給他省了大麻煩。
顧於賀把劉芳轟走後,陳辰走到剛才沈夜硯站的地方。
左右一看,發現他倆說話的時候,沈夜硯已經躲到一堵矮牆後面去了。
「躲那幹嘛?」陳辰笑著問。
「沒有啊。」沈夜硯趕緊應聲。
她剛才可是把劉芳和陳辰的話聽得一清二楚。這會兒想起她爹說陳辰身上有股英雄氣,又想到平時看的話本里,英雄好漢身邊總是不缺姑娘圍著。
剛才那情景,可不就跟話本里說的一樣麼,讓她心裡有點不是滋味。
看沈夜硯不說話,陳辰只好解釋:「那女的腦子不太正常,我跟她從來就沒什麼關係。」
沈夜硯聽了這話,心裡那點酸溜溜的感覺散了不少。
她抬起頭,看著陳辰的眼睛。
這好像是她第一次這麼大膽地直視陳辰的臉。
陳辰反倒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:「你在旁邊都看見了,真是她自己硬湊上來的。」
沈夜硯嘴角忍不住彎了彎:「我又沒說什麼。」
她收回目光,像是下了決心,輕聲說:「我爹說,等你身體養好了,想見見你。」
「見我幹嘛?」陳辰脫口就問。
沈夜硯一下子有點急,覺得陳辰這人吧,聰明的時候是真聰明,可犯起傻來也真是夠嗆。
她只能咬著嘴唇,臉上發燙,偏偏又不知道怎麼跟他說明白。
陳辰一看她這樣,心裡「哦」了一聲,立刻懂了。
他之前還在盤算,要不要抄兩首前世記得的詩,去哄哄未來老丈人。
結果倒好,自己還沒動手呢,看這樣子,沈良那邊好像已經被搞定了?
看來,幹掉豹王這事兒的效果,比他想的還要猛。
想到這兒,陳辰臉上忍不住露出點高興勁兒,往前湊了湊:「那這麼說……」
沈夜硯輕輕「嗯」了一下,臉更紅了。
「那我得準備準備,後天……不,五天後吧,五天時間寬裕點。」陳辰趕緊說。
他燒是退了,可渾身骨頭還酸疼得很。
山里凍了一整晚,臉都顯得又干又憔悴。
這頭一回正兒八經去見老丈人,總得把自己拾掇像樣點吧?禮物也不能空著手去。
多留幾天時間,心裡踏實。
「好,我等你。」沈夜硯說完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,轉身要走。
「我送你。」陳辰快走一步,一把牽住了沈夜硯的手。
沈夜硯掙了幾下沒掙開,也就隨他去了。
好些剛從陳辰家出來的村民,正好看到他倆手拉手。
沈夜硯羞得趕緊低下頭,可心裡頭又有點甜絲絲的。
等把沈夜硯送到家門口,陳辰才折回自己家。
中午,胡屠夫和那幾個幫忙的獵戶,自然被留下吃飯。
桌上燉了一小鍋豹肉,一大陶盆豬肉,還有幾條魚。
這幾個人,不是獵戶就是殺豬的,在村里算是日子過得不錯的。可看到這一桌子硬菜,還是眼睛放光,甩開腮幫子猛吃。
唯獨那豹肉,大家嘗了沒幾口,就再沒人伸筷子了。
實在是又腥又臊,比啃柴火還難吃,要不是實在沒得選,誰願意碰這玩意兒。
吃飽喝足,幾個人免不了又誇起陳辰來,連帶著說陳兆言會教兒子,把陳兆言誇得暈乎乎的,差點找不到北。
要不是家裡沒酒,陳兆言高低得灌下去三大碗。
吃到一半,胡屠夫突然看向陳辰,端起手裡的竹水杯:「辰哥,我胡輝這輩子,最服氣的就是你這樣的好漢了。」
「來之前聽人傳得神乎其神,我還尋思誰家吹牛呢!可親眼見了那豹王的屍體,我是真服你的本事,沒酒,就拿水頂了,敬你一杯。」
陳辰有點懵,倒不是因為對方誇得太肉麻,而是這胡屠夫看著少說也有三四十歲,怎麼開口就管他叫「辰哥」?
就算客氣,叫一聲「辰哥兒」也頂天了吧?
可人家杯子還舉著呢,陳辰也只好端起杯:「胡叔,您太客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