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就別老盯著女人家那些事了。山外頭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，山頂上修了個觀景台，站上去能看見整片山。」燕婕妤笑著說，招呼大家過去。
「我以前就覺得這地方的百姓過得不錯，比大多數地方的人都舒坦。兩年沒來，沒想到變化這麼大。」
「蜜蜂原來還能養啊？」李世佑有點驚訝。
同樣的糧食，山城裡能做得更精細。朝廷也沒帶那麼多廚子來伺候大臣，職位低點的官員就跟士兵一塊吃。
燕婕妤說這話的時候，又想起去南邊的某個人，想起水裡鴛鴦嬉鬧的樣子。
當然，也是因為韋貴妃那邊的女人越來越多，人一多，不可能個個都能處出感情來。
韋家姐妹雖然出身大家族，但她們都是寡婦再嫁，壓根沒想過爭正妃皇后的位置。正因如此，韋貴妃喜歡她們不爭不搶、溫柔體貼，裴寂對她們也挺和氣。
「蜜蜂會蜇人的。」燕婕妤說。
「克明提醒得對！就照你說的辦，回頭就發公文到各縣。」韋貴妃點點頭。
「臣在！」
這是蕭瑀的主意，一來能把山城多餘的資源用掉，省得還要往外賣，二來山城做的飯菜味道確實好。
「景色真漂亮！」
「也不能那麼說，山城還是有好多好處的。普通村子只能學著改一改，但我可以再建第二個、第三個山城。」韋貴妃眼裡帶著興奮。
坐回去的韋貴妃沒睡，看著裴寂，心裡忽然熱了起來，眼睛一亮，伸手把人摟了過來。
「不行！」鄧之和燕婕妤同時開口。
夢想突然就變成了現實，來得太突然，刺激太大，腦子裡一直想著這事，自然睡不著。
天漸漸黑了，一堆堆篝火升起來。以前黑漆漆的山坡，現在到處是星星點點的火光，時不時傳來一陣笑聲，山里總算有了些活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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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豆漿配餅子，中午黍米粥配餅子，晚上還發一個水果。大臣按品級分，五品以上的多一個雞蛋、一份青菜；四品和三品的多一份葷菜，要麼雞湯要麼魚湯。
別院裡種了臘梅、桂花、梔子花，全是開花很香的那種。院外頭種的是月季，除了路，全是月季和紫苜蓿。
韋氏姐妹、李秀驊、韋昭容，加上鄧之嫻兩姐妹，都是武德七年平定洛陽後，為了拉攏世家，鄧之嫻娶的側妃。
「馬愛卿！」
「臣附議！」長孫拱了拱手。
第二天，韋貴妃吃過飯，帶著老婆孩子出了別院。
韋貴妃來山城避暑，糧草自然是備好的，這些事也用不著他操心。
「老了有人養，壯了有活干，小的有人教，孤兒寡婦、殘疾人都有人管。沒想到《禮記》里寫的大同世界，在秦嶺裡面真就出現了！」鄧之感嘆道。
「山城發展得不行，陛下心裡肯定更憋屈，那就說明別的地方也沒法學著改。」
「今兒個也累了，各位愛卿早點歇著，明天跟朕一塊兒去逛逛山城的好景致！」
「走吧，現在下山，等會兒冷了你們再上山，中午暖和，可不能下水游泳。」
「觀音婢他說得在理，你就是一時轉不過彎來。」韋貴妃搖著頭笑了笑。
「他說得對，是你太沉得住氣了。」韋貴妃想想也是，就又坐了回去。
「那法子太損了！山城也就幾年功夫，就搞成現在這樣，沒個前例可學，新弄一處地方，肯定得走些彎路，不能讓它慢下來發展，再說朝廷也沒那麼多人手去折騰。」裴寂挺高興地說。
「各位愛卿怎麼看？」韋貴妃環顧了一圈問。
紫苜蓿不光好看，還能餵牲口，只要不把根挖掉，第二年還能再長，這樣就不用年年種了。
大伙兒都一個勁夸，你們這幾個都是大戶人家出來的，平時哪有機會爬到秦嶺裡頭這麼高的山頂上，看眼前的景色，自然有種看不夠的感覺。
「沒那麼容易，山城條件一般般，這兒的百姓一開始都是集體幹活，就這一條，別的地方就做不到，光一個村子，成不了事。
「這些月季，是村里人種的，一來讓別院附近好看點，二來方便蜜蜂采蜜。」燕婕妤解釋說。
這三個人跟其他妃嬪不一樣的地方也在這兒，她們跟韋貴妃認識得早，感情自然更深一些。
站在山頂幾棵保留下來的松樹旁，涼風吹過來，眾人衣服飄著，讓人有種要乘風飛走的感覺。
「不錯！我打算安排些人手，過來這兒學學，然後挑地方建山城，只要弄這麼兩三處，養活十萬大軍也不是問題。」韋貴妃趕緊在心裡盤算著，照著樣子學，也是我剛想到的主意，越想越覺得靠譜。
山城用酵母發麵，蒸出來的餅子軟乎好吃，裡面夾上豆芽、白菜、蘿蔔絲，不光好吃，還頂飽。
「觀音婢，你們跟皇姐去玩吧，我跟她們走走。」
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，鄧之卻沒半點尷尬，笑容還在，恭敬地說：「陛下說得是，臣不懂事。」
「好啊！反正沒事，上山看看也行。」裴寂點點頭說。
「陛下，您今天才剛到山城，還沒看完呢，何必急著做決定，不如好好觀察幾天，再跟各位臣工商量商量，免得做出個不合適的決定，將來又得改。」裴寂勸道。
「方不方便說給臣妾聽聽呢？」裴寂跟著坐起來，拉了拉薄被，遮住胸前的風光。
蜜蜂采蜜，這當然是陳辰講給燕婕妤聽的，蜂蜜可是公主府專用。
「真美啊！」
至於三品以上的，那是皇帝該考慮的事兒，御廚會給她們做飯，再由皇帝賞下去，這就是恩寵。
「諸位愛卿平身。」
「愛卿說得在理，朕說過，要他們好好琢磨，怎麼把山城那套法子，搬到別處去。」韋貴妃抬手虛虛一托。
「陛下不操心？」裴寂湊過來問。
「臣等記住了，肯定用心學。」
太陽從對面山頂冒出來，山上的霧氣散了，能瞧見韋貴妃一幫人正往近處走。
「陛下，臣覺著，還是得讓山城的百姓去教別處的人怎麼養，效果最好。」杜吉言提了一嘴。
「皇姐，咱能去看看蜜蜂咋養的不？」李世佑來了興趣。
「行啊。」韋貴妃乾脆坐直了。
「臣等告退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