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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宋侯爺不行了

2026-10-13 15:16:29 作者: 賣夢囈人

  「千真萬確!」宋爭拍著大腿,「婉兒,還是你高瞻遠矚。若不是你提議將他記在名下,成了嫡子,岳父大人怎會如此看重他?這都是你的功勞啊!」

  蘇懷婉聽著這番吹捧,心裡的氣順了不少。

  看來,把宋景杉記在名下,確實走對了一步棋。太師府沒有放棄侯府,父親這是在給她這個女兒撐腰。

  「景杉這孩子,是個有造化的。」蘇懷婉端起架子。

  「既然父親看重,侯爺日後也該多上心些。至於那些狐媚子,侯爺還是少沾惹為妙,免得傳到太師府,又惹出閒話。」

  「是是是,夫人教訓得是。」宋爭連連點頭,順勢攬住她的肩膀,「今晚我就宿在正院,哪也不去。咱們夫妻倆,好好說說話。」

  蘇懷婉沒再推開他。侯府如今這光景,她也需要宋爭的敬重來穩固地位。

  夜幕降臨,福熙堂內掌了燈。

  晚膳擺了滿滿一桌,宋爭頻頻給蘇懷婉布菜,殷勤備至。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宋景杉日後的前程,氣氛難得的融洽。

  用過晚膳,丫鬟們伺候著洗漱寬衣。

  拔步床內,帳幔放下。

  宋爭今日心情大好,加上喝了兩杯鹿血酒,此時看著燈下蘇懷婉風韻猶存的臉龐,心頭火起。

  他翻身上去,動作急切。

  蘇懷婉半推半就,也存了迎合的心思。畢竟,夫妻同心,這侯府的日子才能過得下去。

  然而,一炷香的時間還沒到。

  宋爭突然動作一僵,重重喘了一聲,隨後整個人就泄了氣,癱倒在蘇懷婉身上。

  蘇懷婉正被撩撥得意亂情迷,忽然沒了動靜,她推了推身上的人。

  「侯爺?」

  宋爭滿頭大汗,哼哼兩聲便翻身躺在一旁,扯過被子蓋住自己。

  「今日……今日跑了一日,有些乏了。」宋爭聲音發虛,有些尷尬。

  蘇懷婉坐起身,拉攏中衣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
  

  就這?

  她冷冷地看著躺在旁邊裝死的男人,心頭的火氣噌地一下竄了上來。

  「乏了?」蘇懷婉冷笑一聲,「侯爺這身子骨,怕是早就交代在折桂院那個戲子身上了吧?」

  宋爭理虧,抹了一把額頭的虛汗,「婉兒,你別多想。我真是今日事多,累著了。」

  「累著了?」蘇懷婉毫不留情地揭穿,「你整日流連在水仙那個狐媚子房裡,夜夜笙歌。那等下賤胚子,學的就是吸人精血的手段。」

  「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歲數了,還真當自己是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?」

  宋爭被戳中痛處,臉色漲紅,卻不敢反駁。

  他自己也納悶。

  以前雖然算不上龍精虎猛,但也不至於這般不濟。怎麼今日才剛起個頭,就覺得腰酸腿軟,後繼無力,仿佛身體被掏空了一般。

  「婉兒,我明日……明日找府醫看看開幾副補藥。」宋爭放軟了聲音,試圖挽回幾分顏面。

  「吃補藥?」蘇懷婉嗤笑,「吃再多補藥,也填不滿那個無底洞。侯爺若是真想多活幾年,就少往折桂院跑。別到時候精盡人亡,傳出去讓人笑掉大牙!」

  宋爭被罵得狗血淋頭,只能唯唯諾諾地應著。

  蘇懷婉翻了個身,背對著他,氣得胸悶。

  宋爭躺在黑夜中,盯著頭頂的承塵,心裡泛起一絲疑雲。

  水仙那丫頭,確實花樣多,極盡逢迎。自己這半個月來,幾乎夜夜宿在她那裡,確實有些縱慾。可也不至於虛成這樣啊。

  今日喝了鹿血酒,本該生龍活虎,怎麼反倒覺得心口發悶,四肢無力?

  難道,真是年紀大了?

  宋爭嘆了口氣,閉上眼睛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聽風苑。

  宋景杉坐在書案前,手裡拿著一本《中庸》,目光卻並未落在書頁上。

  阿松從門外悄聲走進來,掩上房門。

  「公子。」阿松走到案前,壓低聲音。

  「說。」


  「正院那邊傳來消息,侯爺今晚主動去福熙堂,宿在那邊了。」

  宋景杉頭都沒有抬,「他現在也就只有這一個用處了,討好了蘇懷婉,我上國子監就又多了一重保障。」

  阿松看著自家公子那張溫潤如玉、波瀾不驚的臉,不由暗暗豎起大拇指。

  「那嚴姨娘那邊……」

  「嚴姨娘那邊讓人把她安撫好了,我上國子監之前,侯府後宅絕不能鬧出一丁點亂子來。」

  宋景杉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開半扇窗欞。

  冷風吹進來,讓他頭腦越發清醒。

  歲考甲等,這是第一步。

  蘇紹安,想不到吧?這次有老太師親自為我舉薦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承安侯府,福熙堂。

  蘇懷婉靠在羅漢床上,手裡捏著一張花箋,臉色陰晴不定。

  劉嬤嬤端著一碗燕窩粥走過來,輕聲問,「夫人,老太君信上怎麼說?」

  「母親讓我帶景杉過去一趟。」蘇懷婉將信箋擱在小几上,「說是記名的時候沒有通知太師府,現在讓我帶人過去正式拜見長輩。」

  「老太君這是主動給夫人遞台階了。」劉嬤嬤寬慰道,「之前那事,老太師發怒,說了絕情的話,老太君這次是趁機從中斡旋。」

  蘇懷婉點點頭,「去聽風苑傳話,讓三公子換身鮮亮點的衣裳,隨我出門。」

  上回被父親責罵,她再不敢登娘家門。

  這次母親趁景杉歲考頭籌一事,牽線說和了,修復他們父女之情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半個時辰後,宋景杉來到福熙堂。

  他穿了一身寶藍色杭綢直裰,腰間繫著素色玉帶,沒有佩戴多餘的雜飾。整個人顯得挺拔精神,又不張揚。

  「兒子給母親請安。」宋景杉撩起衣擺,規規矩矩地磕了個頭。




  「外祖母來信,讓你去太師府磕頭。」蘇懷婉站起身,「你如今是侯府嫡子,該去走動走動。」

  「兒子遵命。」

  馬車平穩地行駛在青石板路上。

  蘇懷婉端坐在馬車正中,宋景杉坐在側邊,脊背挺直,雙手平放在膝蓋上。

  「太師府規矩大,你外祖母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。」蘇懷婉閉目養神,語氣平淡,「到了福壽堂,多磕頭,少說話。問你什麼,你便答什麼。切記不可賣弄聰明。」

  「兒子明白。」宋景杉垂首,「太師府門第森嚴,兒子定當謹言慎行,不給母親丟臉。」

  蘇懷婉睜開眼,看了他一眼。

  「你歲考拔了頭籌,算是在你外祖父面前露了臉。但國子監不是那麼好進的,裡頭多的是皇親國戚、世家子弟。你去了,切莫爭強好勝,結交人脈才是正理。」

  「母親教誨,兒子銘記於心。」宋景杉答得滴水不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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