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霧寶,這是…領主級晶核?你竟然拿到了領主級晶核?」陸霄抓了把額前本就隨性不羈的長碎發,他的耳膜里能聽見自己血液上涌的聲音。
「是在那個發光的甬道里?」沈燼赤色的眼底翻湧著難以抑制的震驚。
沈霧蕎點頭:「對,在那個最裡面,我剛拿到,洞就開始塌了,一直沒機會告訴你們。」
「你知道這枚能量核心意味著什麼嗎?」領主級能量核心的幽幽光芒,透過厲承勛鼻樑上的鏡片,投射進他震驚到麻木的眼眸里。
沈霧蕎專注地盯著掌心那團沒有溫度的光芒:「系統說吸收這枚晶核後,可以覺醒無限再生的能力,約等於擁有不死之身。」
不死之身!這對每一個異能者來說,都是難以抵抗的誘惑。
陸霄朝她豎起大拇指:「約等於用得妙,我妹真棒!好想搶!」
沈霧蕎抬手就拍在了他躍躍欲試的指節上:「你搶上癮了是不是?」
沈燼的眸色沉如寒淵:「收起來吧!這東西一旦讓有心之人盯上,勢必招來禍端。」
「大哥,這枚核心給你保管吧!我拿著也用不著,你們看誰合適就優先吸收。」
「沒有輪到的也不用急,等大屍潮來的時候,我們再去收集另外的領主級晶核。」沈霧蕎大方道。
幾個男人對視一眼,各自眼底都浮動著複雜的神色,沈燼沉聲說:「領主級晶核沒那麼好拿,首先是它們死後,晶核本身還擁有極強的不穩定能量,很多時候會自爆。」
「而且戰場上危機四伏,一頭領主倒下,那些有智慧的高階喪屍也會哄搶晶核,所以我們極少能得到有價值的領主級晶核。」
「沒關係啊!我們現在既然能得到第一枚,就總有辦法拿到第二枚,第三枚……」沈霧蕎有種迷之預感,晶核會有的,一切都會有的。
「哥,先跟我去處理螃蟹吧?」她轉身就要去廚房,卻被沈燼一把拉住了手腕。
沈燼垂眸看著她濕漉漉的頭髮,微微皺起了眉,一開口聲音低沉卻溫柔:
「大哥先給你把頭髮吹乾,晚飯讓他們去做。」
另外兩個男人一聽,各自都不樂意了,厲承勛當仁不讓,「霧寶,我手受傷了,正好給你吹頭髮。」
沈燼上前一步,將賣可憐的厲承勛擠開,紅寶石一樣的眼眸陰鬱如水:
「受傷了就躺著去,這裡用不著你。」
陸霄卻對他倆誰都不放心,非要親自上手,最後爭來爭去,沈霧蕎自己摔上門進了洗手間。
「指望你們,我頭髮早幹了……」
等她吹乾頭髮出來時,三個人已經各自系上圍裙在廚房自覺地忙開了。
沈燼刷螃蟹的姿勢優雅又細緻,他幹活和他這個人一樣,是藝術。
厲承勛做起事來則是相當嚴謹了,煮米時的水米比例要精確到毫米。
「這麼多水,你愛吃軟飯啊?」陸霄手裡拿著顆削了一半皮的土豆,張嘴就放毒。
厲承勛的細金絲鏡框擋不住他眼底細碎的狡黠,冷白修長的指尖推了推鏡架,薄唇彎出一道淺而撩人的弧度:
「憑實力吃,你嫉妒?」
陸霄琥珀色的眼眸里升起一團火:「你他丫的,皮癢?」
「哥教訓的是。」厲承勛陡然軟了態度。
「誰是你哥?叫爺爺都沒用。」
「那要不叫……舅子?」
陸霄抓起一根玉米棒子就是追:「小子,叫救命吧你……」
沈霧蕎知道他倆從上初中起一直就不對付,沒事又總是湊一塊兒,湊一塊兒又總鬥嘴。
沒想到都末世了還這樣。
「吵死啦!快過來幫忙,還吃不吃晚飯了?」
沈霧蕎懷疑自己早晚要被他們逼成女漢子。
陸霄被迫回來繼續削土豆和蓮藕,厲承勛那雙拿實驗儀器的手則拿起了菜刀。
沈霧蕎給螃蟹裹上麵粉,沈燼負責起鍋燒油。
「霧寶躲遠點,當心濺到油。」
「麻辣香鍋調料有微辣中辣特辣,你們選哪個?沈霧蕎攤開幾包調料包問詢意見。」
「給我看看成分表。」厲承勛靠過來,冷白指節接過三包調料,垂下眼睫細細對比。
沈霧蕎這才留意到他少見換下了常年的白襯衫和白大褂,穿了件灰白橫條紋Polo衫。珠地面料平整垂順,利落翻領襯得他脖頸線條乾淨修長,淺灰與奶白相間的條紋弱化了距離感,卻半點折不掉骨子裡清冷學神的禁慾氣質。
沒想到她看著長大的小胖墩還有這麼養眼的一天。
「選微辣,鈉含量最低,沒有防腐劑。」
「那就它了,再加些酒增香。」沈霧蕎打開一瓶白酒就往鍋里倒。
「這這……這可是茅子啊!」
三個男人都沒攔住,白酒倒入鍋中遇熱的瞬間便騰起細碎的白霧,清冽醇厚的酒香轟然炸開,瞬間裹住鮮甜的蟹鮮。
酒氣褪去辛辣,絲絲縷縷鑽進蟹肉肌理,蟹肉獨有的清鮮與白酒相互交融,神仙來了也邁不動腿。
「我服了。」陸霄投降。
「醉了。」沈燼無奈。
「餓了~」厲承勛難得褪去清冷疏離,有點兒乖。
忙活了一個多小時,香辣蟹乾鍋加上超豐富的配菜端上了桌,另外還有一大盤清蒸大閘蟹、蚝油生菜、豆角燒茄子、黃瓜拌豬耳和番茄雞蛋湯。
「這真是在末世?說出去誰會信?」厲承勛感嘆。
「霧寶,坐過來,大哥給你拆蟹腿肉。」沈燼拉開自己身邊的椅子,讓沈霧蕎坐過去。
「霧寶,咱不吃他的,哥也會拆。」陸霄擠到沈霧蕎另一邊坐下。
厲承勛沒有和兩個人爭她旁邊的位置,而是坐到了她對面。
他靜靜看著兩個男人用蟹腿肉和蟹黃把沈霧蕎碗裡堆成了山。
在他們各自較勁的時候,他弱弱開了口:「霧寶,我手好疼,剝不了蟹。」
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,對面兩個男人齊刷刷看向他,那樣子像是覺得他有大病。
厲承勛為了爭寵,竟然……學女人撒嬌?
沈霧蕎抬眼看向他包裹著紗布的手背,心臟揪了一下:
「承勛哥,你手有舊傷還做什麼飯?又疼了吧?我碗裡有剝好的肉,分你一半。」
「謝謝,霧寶真好。」這一局厲承勛完勝,兩個男人剝的蟹大部分都進了他的肚子。
他面對兩個男人射過來的、隱隱帶著殺意的視線,無奈又委屈:
「兩位怎麼用這樣的眼神看我?我的手真的很疼,而且螃蟹性寒,女孩子不能一次吃太多。」
「霧寶,你看他們瞪我……」
沈霧蕎本能地維護弱者:「你們吃完就收拾廚房,我去看看二哥醒了沒有?我給他做了蟹黃蒸蛋,正好送過去給他。」
陸霄暗暗咬牙:「這他丫就是個正兒八經的漢子茶,簡直找打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