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燼面對沈賀鳴落敗後的血緣綁架,直接用一擊必殺回應了他。
暗系能量化作一頭猛獸撞穿那具身體,沈賀鳴化作一團光斑消散了。
對沈燼來說,父親早已經死在多年前,母親離開時的那個夜裡了。
解決了最大的麻煩,可還沒有完全掌控局面,沈賀鳴造出來的【天神聯盟軍】還有數百名。
這些人都被特殊改造過,只聽命於沈賀鳴一人,他們和喪屍一樣,腦子裡只有一個使命 那就是殺戮。
地下釋放歸元陣的儀器被悉數毀去,兩派勢力卻還在作殊死相搏。
混在【神軍】之中的沈哲眼睜睜看著沈燼用那詭異的力量擊殺了沈賀鳴,卻硬是沒敢冒頭。
他想不明白,沈燼怎麼會這麼厲害?
竟然可以單殺掉實力深不可測的沈賀鳴,為了不被發現報復,他決定先藏起來,再找時機報仇。
可是他沒能順利離開地下戰場,因為眼尖的陸霄一眼就注意到了他,並十分貼心地送去了火焰的溫暖。
一團火球擊中沈哲的右肩,沈哲被擊飛砸地,頭髮被燎掉了一半。
「喲,這位不是沈家最尊貴的少爺嗎?這是準備去哪兒?該不是要臨陣脫逃吧?」
「陸霄,你少管閒事!老子才不會逃!」沈哲雙腿發抖,卻硬是咬著後槽牙轉過身來面對陸霄。
「那就堂堂正正做個了斷!」
「哼,你以為老子怕你!」沈哲如今身負冰、火、雷、土四種異能,他承認打不過沈燼,但陸霄這個街溜子,他未必沒有一戰之力。
沈哲周身四色異能交替湧現,層層疊疊纏在掌間,臉上是迷之自信的得意。
他率先出手,攻勢狂暴密集,冰棱封堵退路,火球正面轟殺,土牆封鎖走位,驚雷造勢,他想憑多重屬性碾壓陸霄。
可陸霄看著他花里胡哨的一套連招,一個正眼都沒給他。
絲滑的閃避和格擋壓制,讓沈哲的攻擊像個笑話。
陸霄的變異火溫度更高,附著力更強,雖說冰火相剋、火土相制,但在他的藍色火焰面前盡數失效。
沈哲的冰觸到藍色烈焰的瞬間就消融成水蒸氣,厚重土牆被烈焰一灼即脆。
驚雷倒是稍微有點威脅性,可雷系異能需要極強的掌控力。而沈哲對雷霆的掌握簡直是幼兒園級別。
好不容易形成兩道雷電,結果劈歪了,歪到了姥姥家,陸霄連躲都不用躲了。
沈哲的火在陸霄面前更是孫子見了爺爺,血脈壓制般,根本燃不起來。
他的四系異能輪番傾瀉轟炸,結果盡數被陸霄單方面碾壓了。
不過數招下來,沈哲的攻勢就潰不成軍,他身心大亂,被逼退到了牆角。
陸霄眼底冷光一凝,掌心火球驟然擴張,一圈凝實滾燙的環形火圈轟然落地,精準鎖死了沈哲。
藍色火圈層層收攏,熱浪逼人,灼得沈哲衣擺焦卷、髮絲焦黑。
他在狼狽中恐慌大叫,身體裡四系異能紊亂潰散,那些不屬於自己的能力終究無法和他同心同力。
他虛汗淋漓,往日的傲慢與尊嚴徹底被碾碎在地。
陸霄把玩著指尖的一簇火苗,狂野不羈地玩味上前,準備送他最後一程之前,讓沈燼哥倆過來先跟他告個別。
可就在他逼近沈哲的一瞬,背後狂風驟起,似有一股殺氣在逼近。
他回頭,半空中一道挺拔的黑影破風而來,落至戰場中央,那人面戴羊角惡魔面具,冰冷的視線透過面具孔洞,沉沉落在了陸霄身上。
陸霄皺起眉,心裡把所有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。
「不是,這玩意兒怎麼還來?」
羊角惡魔沒有回答他,也不等陸霄反應,他五指虛握,周身恐怖的暗系能量匯聚凝結,形成了巨大的精神威壓,令人喘不上氣。
「這傢伙……好像更強了。」一股勁風吹得陸霄幾乎站不穩。
而讓他更加震驚的是,那人身上又同時爆發了另外三種代表著不同異能的能量。
與沈哲那個草包截然不同的是,他和多種異能力量幾乎完美相融,沒有絲毫排斥,那股毀天滅地的氣場幾乎瞬間壓蓋全場。
他甚至都無需抬手蓄力,僅憑精神意念,便強行扭曲了陸霄鋪展在沈哲周圍的變異火線。
原本包圍了沈哲的火圈驟然失控倒卷,直直逼向陸霄。
陸霄瞳孔驟縮,來不及抵擋,就被自己的火焰裹挾著狠狠震退,體內氣血翻湧。
他戲虐沈哲時的輕鬆驟然潰散,周身被一股巨大的精神威壓鎖定。
他知道,出來打人的早晚要還,但沒料到這麼快。
羊角惡魔順勢壓上,紫金色雷系電芒聚於指尖,凝出一道鋒利凜冽的雷刃,破空劈斬。
那雷刃的速度和威力全部拉滿,所過之處皆是一片焦黑。
陸霄飛快反應,閃身躲避,前幾次利用走位和掩體勉強躲過。
可很快,第二道、第三道就接連從不同方向襲來。
「哥,救命——」恍惚中他聽見沈霧蕎在求救。
他有一秒的分神,根本沒有看見沈霧蕎,當他意識到是對方刻意製造的精神幻覺時,他已經錯過逃生時機,避無可避。
兩道雷刃劈中了他的肩胛骨下方,電刃撕裂皮肉、在傷口四周留下焦黑的灼傷,以及暗系異能的特殊腐蝕性。
劇痛貫穿軀體,他悶哼一聲,膝蓋重重砸向地面,喉間湧上腥甜,一口鮮血嘔出,身軀踉蹌著向前跌去。
「哥——」沈霧蕎用槍解決掉了兩隻混入戰場的喪屍,一扭頭就發現陸霄倒下了。
她也沒想到,怎麼會又來一個羊角惡魔,她明明記得哥哥們說已經燒成了灰,可是怎麼……
就在羊角惡魔抬掌聚起又一團暗黑色火球,欲終結攻勢的剎那——
天際間撕開一道裂縫,沈燼那道孤寂陰鬱的身影自裂隙中俯衝而出,暗影隨身,破空迎向那羊角惡魔。
羊角惡魔幾乎是當即收斂了對陸霄的殺招,轉而迎擊沈燼。
兩道遮天蔽日的恐怖暗能轟然炸開,硬生生斬斷對方所有攻勢。
沈燼剛剛經歷與沈賀鳴的死戰,精神力損耗巨大,這一次對戰極易力竭。
他氣息微沉,眼底血色愈發濃稠凜冽,可他一步都不會退。
沈霧蕎一邊擔心大哥,一邊跑去陸霄身邊,把他拖到安全的地方。
兩大頂級戰力瞬間纏鬥在一起,天昏地暗、風雷傾覆,像是天空都快要掉下來,被那股恐怖的力量攪碎。
羊角惡魔的四系異能輪流配合暴擊,暗系侵蝕識海,黑火灼燒軀體,驚雷燃炸氣場,精神力擾亂人心。
他攻勢刁鑽狠戾、見縫插針,毫無破綻。
沈燼明顯後勁不足,節節受制,幾乎被死死壓制,每一次硬碰都要承受精神力震盪和靈魂被灼燒的痛苦。
他一頭銀髮被勁風拂亂,呼吸漸沉。
可轉機也很快就到了,他利用榕樹領主抗火抗毒的逆天控制力,讓木系和暗系完整結合,榕樹領主晶核融合的木系本源悄然甦醒。
無數細密柔韌的暗色根須隱於空氣,纏向羊角惡魔的同時,拾取散落的異能餘波,瘋狂吸納、轉化、反哺自身。
再生之力極速修補虧空,木系生機穩住本源,暗系統御壓制對手。
一消一長之間,僵局徹底瓦解。
沈燼周身氣場驟然暴漲,暗系異能交織成上古凶獸,狠狠穿透對方心口。
「嘭——!」
羊角惡魔整個人被重擊砸落廢墟,煙塵翻湧間,他的身軀劇烈震顫。
他撐地欲再次起身,喉間鮮血不斷溢出,染透衣襟,儼然無力再戰。
陸霄強忍肩骨劇痛,快步上前,伸手死死扣住對方脖頸,這次幾乎毫不猶豫地一把扯下那一張困擾他們多時的羊角惡魔面具。
只是當那張臉暴露在光下時,陸霄手裡冰冷的面具掉落在地,翻滾兩圈,靜靜停住。
「我去,怎麼是……是你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