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再次汗毛微豎。
李世民再次汗毛炸起，又來了這聲音。
不過這次他沒有立刻出聲，而是尋聲望去，這聲音好像就在自己後面還是頭頂。
可是他看了一遍都沒有任何發現，自己身邊就是李君羨這些人啊。
而且讓這次他注意到李君羨，長孫皇后等人都沒有聽到那個聲音似的，不然肯定不會沒有任何反應了。
李世民眉頭緩緩皺起。
「你們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嗎？」
李君羨愣了愣，臉上閃過一絲茫然，隨即立刻低頭回道。
「陛下，臣沒有聽到什麼聲音。」
長孫皇后也輕輕搖頭。
她看著李世民，眼底多了幾分擔憂。
「陛下，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？」
「剛才也是這樣嗎？」
她語氣放得很輕，像是怕驚擾到他。
「陛下，你會不會是太累了，聽錯了呢？」
李二身為皇帝，一向勤政。
為了國家大事日夜操勞，常常批閱奏章到深夜。
長孫皇后與他多年夫妻，自然清楚他的疲憊不是裝出來的。
這會兒見他臉色緊繃，她指尖輕輕扣著茶盞，心裡也跟著提了起來。
李世民臉色有些難看。
只有他聽得到，這就太古怪了。
難道說，那個聲音是在自己腦海里響起的？
別人根本聽不見？
李世民沉吟片刻，眼神深了幾分。
既然如此，那他便用心聲試一試。
「你是誰！」
【叮咚，回答宿主，我是你的系統！】
李世民眼睛一瞪。
那聲音竟然真的能回應他的心聲。
「系統是什麼東西！」
【叮咚，我不是什麼東西，我就是一個系統，能給你釋出任務，你完成了就給予你獎勵，就是這樣的系統！】
李世民眼角一抽。
這回答聽著怎麼都不太正經。
可他畢竟是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帝王，驚疑之後，很快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越是怪異，越不能亂。
他倒要看看，這所謂系統究竟想幹什麼。
「你不會是什麼邪門東西吧？」
「想來害朕的嗎！」
【叮咚，宿主想多了，請宿主儘快完成任務，然後獲得獎勵！】
「任務是什麼？」
「獎勵又是什麼？」
【叮咚，當前已發放任務，宿主可以在任務介面查詢，任務完成就有獎勵發放，暫時無可奉告！】
李世民眉頭緊鎖。
什麼系統，他從來沒有聽說過。
但是靜下心來後，他倒是大概明白了。
這個系統會給他任務，讓他助人為樂。
完成任務之後，就能獲得獎勵。
至於獎勵是真是假，系統又是否可信，現在還不能確定。
李世民在心裡試著開啟任務介面。
下一刻，他腦海里果然浮現出了相關內容。
慶州華池縣五好青年墨辰？
幫助他娶妻生子？
李世民看著這行任務，眼神一時有些複雜。
這算什麼任務？
堂堂大唐皇帝，忽然被要求幫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青年娶妻生子。
這事情若是說出去，怕不是滿朝文武都要懷疑他昨夜沒睡好。
李世民心裡有些無語。
這個任務到底有什麼意義？
不過，這個墨辰又是誰？
慶州華池縣墨家村。
五好青年？
李世民思索片刻，腦海中沒有任何印象。
他又試著詢問系統，可系統這一次沒有回答。
長孫皇后一直看著他。
見李世民臉色數次變化，卻遲遲不說話，她心裡的擔憂越發明顯。
她放下茶盞，袖口輕輕垂落，語氣溫和。
「陛下，你這是怎麼了？」
「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？」
李世民這才回過神來。
他看了長孫皇后一眼，見她眉間帶著病氣，卻仍舊先擔心自己，心頭那點煩躁也壓下去幾分。
「朕是有些累了。」
「沒事了，皇后你也先回去吧，朕去御書房歇歇。」
李世民說完，便匆匆離開了。
長孫皇后坐在原處，眉頭輕輕蹙起。
她望著李世民遠去的背影，心裡越想越覺得不對。
陛下今日的反應，絕不是單純勞累那麼簡單。
可他不願說，她也不好追問。
她緩緩起身，在宮女攙扶下離開御花園，只是離開時，眼底始終壓著一抹憂色。
御書房內。
李世民獨自坐了好一會兒。
香爐里的煙氣緩緩升起，他卻沒有心思批閱奏章。
腦海里那個任務，反覆在他心頭轉來轉去。
不管系統是真是假，他都得先確認一件事。
慶州華池縣，到底有沒有墨辰這個人。
「李君羨進來。」
很快，李君羨快步入內，抱拳行禮。
「陛下有什麼吩咐？」
李世民抬眸看向他。
「你派人去慶州華池縣，找一個叫墨辰的人。」
「朕要知道他的全部資料。」
李君羨神色一肅，立刻應下。
李世民頓了頓，又問。
「來回一趟最快是不是也要七八天？」
李君羨略一思索，如實回道。
「回稟陛下，是這樣的。」
「如果不是直接抓人回來，而是暗中調查的話，還需要更長的時間。」
李世民眉頭再次皺起。
這樣一來，時間太長了。
系統提示的第一階段任務，是讓墨辰娶妻成功。
期限只有五天。
超過時間，這次任務就會結束，並且以失敗告終。
抓人回來當然不行。
系統要求匿名幫助，還是助人為樂。
若是直接把人抓來長安，怎麼看都不像是在幫忙。
李世民現在仍舊吃不准，這系統到底是什麼情況。
所謂任務獎勵是真是假，甚至有沒有墨辰這個人，都還是未知。
他現在只是想試試。
等李君羨帶回資訊，再做進一步分析。
想到這裡，李世民很快有了主意。
「這樣吧。」
「你去天牢找一個女囚。」
「嗯，長得漂亮些的。」
「無期徒刑，或者死刑那種。」
「讓她嫁給那個墨辰，也算是放她一命了。」
「告訴她，不許說出任何事情。」
「去了之後，好好跟人過日子就行。」
「你也不要暴露身份。」
李君羨聽得一怔。
饒是他見慣了各種密令，也沒想到陛下會突然讓他去辦這種事。
找女囚，送去慶州華池縣，嫁給一個名叫墨辰的人。
還要匿名？
這命令聽起來，屬實有點離譜。
可李君羨很快便低下頭。
作為千牛衛首領，他很清楚，有些事不該問。
陛下既然吩咐，那他執行便是。
李世民又沉聲叮囑。
「記住，四天之內趕到，並找到那個叫墨辰的人。」
「然後讓兩人完婚，明白了嗎？」
李世民很快就想到了辦法。
天牢里關押的女子不少。
最近被抄家的官員牽涉到的女眷，更是一大批。
從這些人裡面挑一個便是。
對女囚來說，這已經算是皇恩浩蕩了。
不然不是等著砍頭，就是牢底坐穿。
相信被選中的人，至少會知道這是給了她一條活路。
李君羨雖然心裡仍舊疑惑，卻沒有遲疑。
「卑職遵旨，這就去辦。」
事不宜遲，他知道時間很趕，必須馬上出發。
再晚一些，就可能趕不上了。
李世民看著李君羨離開，微微搖頭。
他又試著喚出系統。
可系統沒有回應。
不過，他仍舊能開啟系統介面。
李世民盯著那任務看了片刻，最後靠回椅背，低聲道。
「不管了。」
「看看李君羨回來後怎麼樣吧。」
另一邊，李君羨沒過多久便來到了天牢。
他的身份特殊，天牢牢頭不敢有半點怠慢，立刻親自帶路。
至於李君羨來做什麼，牢頭更不敢多問。
天牢深處陰冷潮濕。
鐵鎖輕晃，燭火在牆上搖曳。
越往裡走，空氣里的壓抑感越重。
李君羨來到關押女囚的地方。
這裡面的女囚，不是等候處置，就是要把一生耗在牢里。
一個個或低著頭，或靠在牆角，眼神里早沒了多少光亮。
李君羨按照李世民的要求，仔細挑選。
最後，他停在一間牢房前。
牢房裡坐著一個女子。
她穿著一身囚服，髮絲有些凌亂，卻依舊掩不住出眾的容貌。
哪怕身在天牢，她的背仍舊挺得很直。
蒼白的臉上沒有多少血色，眉眼卻生得極好，帶著幾分大家閨秀的端雅。
她身段也極出挑，囚服寬鬆，卻仍能看出原本的婀娜輪廓。
只是此刻的她，眼底多了幾分被命運碾過後的沉默。
她叫竇盈盈，曾經也是高門之女。
如今家族傾覆，她一夜之間從錦繡堆里跌入泥塵，連明日是生是死都不知道。
聽見腳步聲停在牢門外，竇盈盈緩緩抬起頭。
她沒有哭，也沒有喊，只是指尖在袖中輕輕收緊，像是已經習慣了把所有恐懼都壓回心裡。
李君羨抬了抬下巴。
「把她帶出來。」
「我要帶走。」
牢頭連忙陪笑點頭。
這些女囚大多都是受牽連的家眷，並不是什麼緊要人物。
以李君羨的身份，要帶走一個，牢頭自然不敢阻攔。
很快，竇盈盈便被帶了出來。
她站在李君羨身後，神情有些茫然。
她不知道自己將被帶去哪裡。
是刑場？
是別的牢獄？
還是更糟的地方？
她不敢問，在天牢里，很多時候，問得越多，越沒有好結果。
她只是垂著眼，跟著李君羨向外走去。
而此時，天牢外面，一個公子哥正興沖沖地走進來。
他身後跟著幾個護衛，腳步輕浮，臉上帶著毫不遮掩的得意。
「竇家竟然被抄家了。」
「可惜了竇盈盈那麼絕色的女子。」
「不如給我當婢女。」
旁邊的護衛立刻諂笑著附和。
「公子說的是。」
「那女子是真的漂亮。」
「不過她能被公子看上帶回去，也是她命好。」
另一個護衛也嘿嘿一笑，語氣里滿是輕慢。
「公子上次從天牢帶回去的那女子也漂亮。」
「可惜沒撐多久，這麼快就沒了。」
「用不著可惜。」
「天牢里從來不缺美人，還都是官宦家出身的大小姐。」
「我們公子想要多少，就有多少。」
「那是，也不看看我們家國公老爺是誰。」
幾人說得得意洋洋，彷佛天牢里的女子不是人，只是任他們挑揀的物件。
竇盈盈剛走到外面，便聽見了這些話。
她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袖中的手指攥緊，指節泛白。
她認得這個聲音：
長孫沖！
若自己今日落到這人手裡，所謂活路，怕是比死還難熬。
走在前面的公子哥也在這時停住腳步。
他瞪大眼睛，看著從裡面走出來的李君羨，以及李君羨身後的竇盈盈。
「李，李將軍。」
「你帶竇盈盈這個女囚去哪裡呢？」
李君羨眉頭一皺。
他眼底掠過一絲厭惡，卻很快壓了下去。
長孫沖的名聲，他多少聽過一些。
只是對方身份特殊，他不願在這裡多生事端。
李君羨拱了拱手，語氣還算客氣。
「原來是長孫沖公子。」
「我奉命把她帶走。」
長孫沖，正是大唐帝國丞相長孫無忌的兒子。
說他是大唐第一官二代，也不算過分。
李君羨對長孫沖的為人有些了解，心裡並不喜歡。
長孫沖一聽這話，頓時急了。
他今日就是沖著竇盈盈來的。
「啊？」
「把她帶走？」
「你奉誰的命？」
李君羨臉色頓時冷了下來。
「末將在執行任務，不方便回答。」
說完，他不再理會長孫沖，直接帶著竇盈盈離開。
竇盈盈跟在他身後，直到走過長孫沖身旁時，才極輕地鬆了一口氣。
她不知道李君羨要把她帶去哪裡。
可至少，不是落到長孫沖手裡。
這一刻，她心裡竟生出一點荒唐的慶幸。
長孫沖留在原地，臉色一陣變換。
很快，他恍然大悟。
李君羨可是直接聽命於皇帝李世民的人。
那他奉的還能是誰的命令？
所以說，是皇帝下令把竇盈盈帶走了。
而且還是讓千牛衛首領親自帶走。
這就有些奇怪了。
不過很快，長孫沖忽然「哦」了一聲，隨即直拍大腿。
竇盈盈有什麼？
絕色容貌，還有那讓人移不開眼的身段。
帶她走，肯定是為了這個啊。
所以，自己姑父，當今皇帝李世民，這是要金屋藏嬌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