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沖越想越覺得,事情一定就是這樣的。
男人最懂男人了!
那竇盈盈長得確實漂亮,稱一句少見的大美人也不誇張。
她那張臉,那身段,放進宮裡去,妃嬪里也未必有幾個能穩穩壓過她。
長孫沖眼珠轉了轉,心裡越發篤定。
皇帝雖說有三宮六院,可海鮮鮑魚吃多了,偶爾也想嘗嘗外面的野菜嘛。
何況這還不是一般的野菜,是那種一眼瞧過去,就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的別致野菜。
這麼一想,邏輯完全通順。
而且他那位姑父李世民,說一句有些好色也不算冤枉。
畢竟連自己弟媳都娶了。
長孫沖越琢磨,越覺得自己抓住了真相。
如果真是公事,哪裡用得著李君羨親自出手?
那應該是刑部的人來辦才對。
至於李君羨是不是冒用皇帝的名頭辦私事,長孫沖想都沒往那邊想。
李君羨出了名的小心謹慎,做事滴水不漏,絕對沒有這個膽子。
長孫沖臉上浮出一陣肉疼,心裡像被人挖走了一塊好肉。
那麼絕色的女子,就這麼錯過了。
可沒辦法,人是自己姑父,當今皇帝要走的。
他就算再不甘心,也不敢伸手去搶。
只是很快,長孫沖又犯起了嘀咕。
這事要不要告訴自己姑姑,也就是當今長孫皇后呢?
自己姑父在外面偷吃,按道理說,他這個侄子既然知道了,怎麼也該替姑姑著想,去說一聲吧。
可話到這兒,他又有些拿不準。
皇帝的家事,那是隨便能摻和的嗎?
萬一話沒說好,姑父不高興,姑姑也難堪,那自己豈不是里外不是人?
長孫沖站在原地想了半天,最後還是決定先去找自己老爹長孫無忌商量。
這種事,還是讓老爹拿主意最穩妥。
李世民此時還不知道,自己已經被長孫沖扣上了一個金屋藏嬌的帽子。
若是長孫皇后知道了,也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。
另一邊,李君羨離開天牢後,先帶著竇盈盈去買了一身新衣服。
她換下囚服後,整個人像是從灰塵里被輕輕拂出來一般。
衣裙素淨,並不張揚,卻襯得她眉眼越發清麗。
只是她臉色仍舊泛白,坐上馬車時,手指一直攥著袖口,連呼吸都放得很輕。
李君羨沒有多解釋,只讓人備好馬車,隨後快馬加鞭趕向慶州華池縣。
一路上,竇盈盈都忐忑不安。
車輪壓過官道,簾外風聲不斷,她卻連掀簾往外看的勇氣都沒有。
她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去哪裡。
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,究竟是活路,還是另一處深坑。
她全家都已經被打入天牢,即將秋後問斬。
罪名是謀反株連。
可竇盈盈心裡清楚,她們家冤得很。
這一切,只因為她們家也姓竇。
當初與李唐爭霸的竇建德也姓竇。
最近又出了竇建德舊部將領謀逆的案子,她們家便被牽連進去。
她們家很冤,可冤又能怎麼樣呢?
面對大唐這個龐然大物,她們連辯解的聲音都顯得那麼輕。
一張罪名壓下來,便足以壓斷一家人的脊樑。
她們能做的,似乎也只有在天牢里等著秋後砍頭。
只是竇盈盈怎麼都沒想到,自己會突然被人從天牢裡帶出來。
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,沒有讓她安心,反而讓她心裡更慌。
未知,有時比牢門更讓人害怕。
直到到了慶州華池縣,李君羨才終於告訴她接下來要做什麼。
他找了一處僻靜地方停下馬車,回頭看向竇盈盈。
「聽好了,你有兩條路可以選。」
「一條,是跟我回天牢,等候秋後處決。」
「另一條路,就是你嫁給一個叫墨辰的人,成為他的妻妾,為他生兒育女。」
「以後不許提自己以前的事情,也不許提我把你送過來的事情。」
「你選哪條路?」
竇盈盈愣住了。
她抬起頭,眼裡先是茫然,隨後一點點湧上難以置信。
嫁人?生兒育女?
她原以為自己被帶出來,可能會被送去更糟的地方。
可李君羨給出的第二條路,竟然是一條能活下來的路。
能夠活下來,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訊息。
嫁人生兒育女,這本就是許多女子原本會走的人生。
區別不過是嫁給誰,又會過成什麼樣。
可在活路和絕路面前,她哪裡還有挑揀的資格?
竇盈盈幾乎沒有猶豫,聲音都比方才急了幾分。
「第二個!」
「第二個!」
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連眼眶都微微泛紅。
李君羨對此並不意外。
正常人都會做這樣的選擇。
更何況竇盈盈這樣從天牢里走出來的人,最清楚活著有多難。
隨後,李君羨直奔墨家村。
到了村口,他隨手給了一個路人幾枚錢,開口問路。
「你們這兒有個叫墨辰的人嗎?」
那路人沒想到這人問個人還給錢,眼睛頓時亮了起來,態度熱情得很。
「有有有!」
「往前進去五百米,那山下有座院子,就是墨辰家。」
「他是我們村里唯一的地主,大家都認識。」
李君羨點了點頭,又追問道。
「他家裡什麼情況,你給我說詳細點。」
「有什麼親人,為人如何,生平事跡,都說一下。」
李君羨想好好了解一下墨辰的情況。
他心裡也確實好奇,陛下安排了這麼一個奇怪的任務,目標偏偏就是這個墨辰。
這人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?
他跟在皇帝身邊這麼多年,什麼密令沒見過?
可像這種千里送新娘的事,他還真是頭一回遇見。
說出去都透著離譜,難道皇帝李世民和這個墨辰有什麼關係嗎?
一個姓李,一個姓墨。
這能有什麼關係呢?
李君羨聽完村民說的墨辰背景,眉頭越皺越緊。
聽來聽去,墨辰就是墨家村一個有點家產的年輕人。
父母不在,家裡有田有院,有幾個下人。
平日也沒什麼驚人事跡,最大的特點大概就是喜歡清閒。
這樣一個人,怎麼就和皇帝搭上關係了?
李君羨想不明白,可他也沒有繼續耽擱。
「行了,你走吧。」
他打發走村民,便駕著馬車前往墨辰家。
此刻,墨辰正在自家魚塘邊釣魚。
魚竿架在一旁,水面浮漂輕輕晃著,半天也沒個大動靜。
墨辰坐在小凳上,腿還酸著。
這幾天他把整個縣都逛了一圈,走得腳底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
結果逛來逛去,愣是沒有遇到合適的人。
墨辰越想越氣,最後他乾脆回了家,重新當起了釣魚佬。
什麼破系統,他不幹了。
反正他又不是非要完成任務變強不可。
他想變強,說白了也只是為了有點自保能力。
有了自保能力之後,他最終目的還是躺平,當一個安安穩穩的釣魚佬。
現在任務不順,那就先釣魚。
天大地大,魚漂最大。
心態一放平,墨辰又重新過起了鹹魚生活。
就在這時,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。
「墨辰在家嗎?」
家裡的下人很快去開門。
沒過多久,下人又小跑進來,臉上帶著幾分緊張。
「少爺,外面有人找你。」
「看著像是不得了的人,很有氣勢。」
李君羨本就是將軍,又陪伴皇帝多年,身上自有一股尋常人不敢直視的威勢。
普通百姓見了他,心裡難免發怵。
墨辰眉頭一皺,這是什麼情況?
他在墨家村待得好好的,怎麼突然來了這麼一號人物?
墨辰放下魚竿,起身往外走去。
剛到門口,他便看見李君羨站在那裡。
李君羨也在打量他,看得很仔細。
畢竟回去之後,他還要向皇帝稟報。
眼前這個年輕人衣著乾淨,眉眼不算張揚,身上沒有官場人的圓滑,也沒有鄉間惡霸的蠻橫。
看起來,就是個日子過得還算舒服的普通地主少爺。
李君羨心裡的疑惑更重了。
這人到底哪裡值得陛下如此安排?
「你就是墨辰?」
墨辰點了點頭。
「怎麼了?」
李君羨沒有解釋太多,只抬手拍了拍馬車。
很快,竇盈盈從馬車上走了下來。
她換過衣服後,雖然仍帶著長途奔波後的倦色,卻依舊難掩容貌出眾。
她站在門前,眼睫微垂,雙手規矩地放在身前。
那份安靜里有拘謹,也有小心翼翼的求生本能。
墨辰看了一眼,心裡更懵了。
李君羨指著竇盈盈,語氣平穩地說道。
「你爹當年救過我家長輩的命。」
「這是我妹妹。」
「按照我爹的囑咐,我把她帶來嫁給你當妻子。」
「希望你們以後好好過日子。」
墨辰還沒來得及接話,李君羨又繼續說道。
「好了,我還有事,就先這樣了。」
「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。」
「以後她就是你們墨家的人,和我們家再也沒有關係了。」
話音落下,李君羨根本不給墨辰多問的機會。
他轉身上了馬車,揚鞭就走。
馬車很快遠去,只留下竇盈盈一個人站在墨家門前。
她抬頭看了墨辰一眼,又很快垂下視線。
那模樣安安靜靜,卻莫名讓人覺得可憐。
墨辰站在原地,整個人都有些蒙圈。
這什麼情況?
突然就有人送妻子上門了?
難不成古代也來仙人跳?
可就在這時,他腦海里響起了提示音。
【叮咚,恭喜宿主遇到合適的人選,適合指數一顆星,請把她納為妾室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