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巴巴地看著墨辰，恨不得墨辰也給他一袋銀子。
可惜墨辰根本沒有理會他。
墨辰只是淡淡看著主簿。
他給的已經不少了。
沒有再給第二份的道理。
主簿瞥了衙役一眼，心裡有些肉疼。
但人在旁邊看著，總不好一文不給。
他只好從袋子裡拿出幾塊碎銀，塞進衙役手裡。
算是見者有份。
衙役接過碎銀，臉上頓時堆起笑。
主簿也立刻變得客客氣氣。
他臉上的笑容熱絡了許多，甚至還帶著幾分討好。
「好說，好說。」
「既然書冊沒什麼問題，那自然可以登記。」
拿了錢，事情辦得果然快。
主簿很快就給墨辰辦好了手續。
墨辰付了錢，登記了書冊，拿到許可證後，便離開了縣衙。
他現在不差錢。
沒必要和這種人耗時間。
就當是餵狗了。
墨辰走出縣衙大門，迎面忽然有個人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。
那人像是根本沒看路，直直撞到了墨辰身上。
可墨辰如今是練氣期五層修士。
他站在那裡，身體紋絲不動。
反倒是撞上來的人被震得倒飛出去，狼狽摔在地上。
墨辰眉頭微微一皺。
他低頭掃了對方一眼。
那人看著沒什麼大礙，只是摔得有些發懵。
既然沒事，墨辰便沒有停留，直接走了。
那人身形乾瘦，被撞得頭暈眼花。
他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，才終於回過神來。
等他跳起來，正想破口大罵時，墨辰早已經消失在人流之中。
「可惡，別讓我再碰到你！」
「在華池縣敢撞我湯師爺，還不賠禮道歉？找死！」
湯師爺氣得臉色發青。
他在華池縣衙門裡混了這麼多年，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？
平日裡只有別人給他賠笑的份。
今天倒好，被人撞飛了，對方連句軟話都沒有，轉身就走。
這口氣，他咽不下去。
不過他很快眯了眯眼。
那人是從衙門出來的。
既然如此，進去一問，不就知道是誰了？
「那人從衙門出來的。」
「我進去問問便知。」
湯師爺說著，立刻邁步進了縣衙。
沒過多久，他便找到了門口衙役詢問。
「剛才走出去的是誰？」
「撞了本師爺，竟然直接走了。」
「真是可惡。」
那衙役連忙賠著笑。
「回湯師爺，那人是來登記書冊的。」
「叫什麼名字，小的還不知道呢。」
湯師爺一愣。
「啥？登記書冊？」
「我沒聽錯吧？」
衙役趕緊點頭。
「千真萬確，主簿大人已經給他登記完了。」
湯師爺眉頭一皺，冷哼一聲。
他轉身就往主簿辦公的屋子走去。
到了門口，他也不敲門，直接進去，雙手往主簿面前的桌上一拍。
「主簿，剛才那人姓甚名誰？」
「他真是來登記書冊的？」
主簿被他這一拍嚇了一下，臉上閃過一絲不快，卻不敢發作。
「那人叫墨辰。」
「確實是來登記書冊的。」
湯師爺眼神一動。
「哦？」
「還真有人登記書冊？」
「什麼書？我看看。」
主簿把書冊推了過去。
「這本《封神榜》，可好看了。」
湯師爺拿起來瞥了一眼，臉上頓時露出幾分不屑。
「哼，小說罷了。」
「我就說這華池縣能有什麼文人出得了書呢。」
「登記完了嗎？」
主簿遲疑了一下。
「額，好了。」
湯師爺看著他的反應，立刻明白了幾分。
他嘴角一扯，語氣也跟著冷了下來。
「哼，你一定是拿了好處。」
「不然哪會這麼利索？」
「拿了多少？」
「我要一半，不過分吧？」
湯師爺精明得很。
他一眼就猜到主簿收了好處。
否則以縣衙平日裡的辦事速度，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把書冊登記辦完？
主簿心裡一陣惱火。
這湯師爺張口就要一半，實在可惡。
可偏偏湯師爺是縣丞最信任的人。
他陪著縣丞在華池縣待了好多年。
在這縣衙里的地位，甚至比主簿還要高。
主簿心裡再不願意，也只能忍氣吞聲。
他不情不願地拿出錢袋子，倒了一半碎銀在桌上。
湯師爺頓時眼前一亮。
這對他來說，也不是小數目。
他伸手把碎銀收起來，臉色終於好看了些。
「行啊。」
「那墨辰出手這麼闊綽，看起來很有錢嘛。」
湯師爺眼珠一轉，心裡很快有了主意。
「哼哼，他撞了我就走。」
「回頭得找他要賠償才是啊。」
華池縣湯師爺，已經把主意打到了墨辰身上。
他拿起《封神榜》，準備從裡面挑點毛病。
只要能找出由頭，就能讓墨辰大出血。
至於小說寫得好不好，他根本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，只有銀子。
墨辰並不知道，此時的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。
他現在正在華池縣青樓里。
今日無事，勾欄聽曲。
墨辰倒不是非要流連青樓。
只是他先前把華池縣大致逛了一遍，唯獨這地方還沒進來過。
以前他一門心思辦正事，也沒覺得青樓女子會和自己的任務有什麼關係。
可現在仔細一想，這系統的判斷標準實在不好琢磨。
理論上來說，只要是女子，似乎都有可能觸發任務。
既然如此，來看看也無妨。
萬一系統真在這裡作妖，忽然給他彈出個任務，那他再考慮要不要把人娶回去。
抱著這樣的想法，墨辰進了青樓。
樓里脂粉氣濃，絲竹聲不斷。
姑娘們或倚欄淺笑，或甩著帕子招呼客人，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。
有的嬌俏，有的明艷，有的笑起來像春水化開，確實各有各的風情。
墨辰隨意轉了一圈。
他從一眾鴛鴦帕、胭脂香粉之間走過，神色倒是平靜。
說實話，漂亮是漂亮。
可惜系統半點動靜都沒有。
墨辰等了一會兒，見腦海里始終安安靜靜，也就沒了繼續逗留的心思。
看來這裡暫時沒有適合任務的人選。
既然如此，也沒必要浪費時間。
他轉身出了青樓。
出了門，外面的街風一吹，倒讓人清醒了幾分。
墨辰沿著街道慢慢逛了起來。
華池縣城雖不算繁華，但路上行人不少，商販吆喝聲此起彼伏。
沒過多久，他便找到了一家正在招租的鋪子。
鋪面不算特別大，但位置不錯。
正好處在州府和長安城來往的必經之路上。
往來的商客，十個里總有幾個會從這裡經過。
墨辰進去看了一圈，很快便和房主談好了租金。
這鋪子，他準備拿來開書店。
《封神榜》馬上就能量產，沒必要再去別的書店推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