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立刻戳破，只是看著李世民，語氣比方才輕了些。
「陛下，你剛才說誰懷孕了啊？」
她想知道答案。
不是含糊其辭的敷衍。
而是一個能讓她安心的答案。
李世民被她看得有些尷尬。
關於墨辰的事情，系統不讓他對外宣揚。
畢竟做好事不留名。
這規矩，他還是得守。
可眼下長孫皇后就在面前，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在為墨辰的妾室懷孕而高興。
那也太奇怪了。
李世民腦子轉得飛快。
片刻後，他清了清嗓子。
「咳咳。」
「哦，是那個誰家的媳婦懷孕了。」
「朕替他高興呢。」
「是誰來著……」
他說到這裡，故意頓了頓，像是真的在回憶。
隨後，他一拍案幾。
「對了。」
「河間郡王的兒媳婦。」
「對對對，我們李氏又添新丁，這是好事。」
李世民說完，心裡稍稍鬆了口氣。
這個藉口，他覺得還算穩妥。
反正他和河間郡王的兒媳婦又沒有什麼。
皇后總不至於懷疑到那方面去吧？
然而，他顯然低估了自己的前科在長孫皇后心裡的分量。
長孫皇后聽完這話，心中反而一沉。
河間郡王的兒媳婦？
陛下也太亂來了。
連這種關係都能下手？
若這事暴露出去，朝堂內外該如何議論？
李二可不是沒有好人妻的前例。
李元吉的媳婦，自己的弟媳，不就是被他收了嗎？
想到這裡，長孫皇后只覺得胸口堵得慌。
她知道李世民是皇帝。
也知道帝王后宮之事，許多時候不能按尋常人家的規矩去看。
可有些事，終究還是讓人心裡不舒服。
尤其她今日本來就因為喜鵲的事情心情不佳。
現在再聽到這種話，心裡的煩躁更是壓不住了。
李二就這點不好。
這讓她怎麼說呢？
長孫皇后看著李世民，眼神里沒有大吵大鬧，也沒有失態質問。
只是那份溫和里，多了幾分明顯的失望。
李世民被她這樣看著，心裡更虛了。
長孫皇后輕輕吸了口氣，聲音依舊端正。
「陛下，你可是大唐皇帝。」
「有些事，還是不要為之。」
這話說得不重。
可落在李世民耳朵里，卻讓他眼角微微一跳。
他想解釋，可又沒法解釋。
總不能告訴皇后，他有一個助人為樂系統，還在給一個叫墨辰的人安排人生大事。
那皇后怕是會以為他被鳥屎砸壞了腦子。
長孫皇后也沒有繼續追問。
她覺得自己該提醒的已經提醒了。
至於李世民聽不聽，那就不是她此刻能強逼的。
她壓下心頭不快，微微垂眸道：
「妾身身體不舒服，先告退了。」
說完，她轉身便走。
衣袖在風裡輕輕一擺，背影仍舊端莊。
只是那步伐，卻比來時快了些。
顯然，她是真的不想再看李世民了。
眼不見，心不煩。
李二留在原地，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沒有追上去解釋。
他是皇帝。
這種時候追上去解釋，多少有些失了身份。
更何況，他確實沒法把真正的原因說出口。
他知道自己被誤會了。
而且誤會得還不淺。
可誰讓自己剛才一時得意，說漏了嘴呢？
為了圓回來，他只能撒謊。
偏偏這謊扯得，像是把自己往坑裡推。
李世民揉了揉眉心，心裡別提多鬱悶了。
他已經好些天沒和長孫無垢見面了。
今日原本還想著若是碰上，正好好好聊聊。
結果倒好，話沒聊成，還把人給氣走了。
這都叫什麼事？
就在這時候，系統提示音響起。
【叮咚，請宿主幫助墨辰再次納妾，幫助他壯大家族，請不要聲張，悄悄完成。】
……
李二眼前一亮。
來了，這任務終於來了。
他等了這麼久，等得花兒都快謝了，今日總算聽見動靜。
【我們助人為樂系統，講究的就是做好事不留名。】
【也不要打擾對方。】
【完成任務後，宿主將獲得獎勵。】
【獎勵檔次，將依據任務評分而定。】
系統提示一落下，李二原本微沉的眉眼頓時舒展開來。
有任務，就意味著有獎勵。
可那點喜色還沒完全散開，他心裡又冒出了一串疑問。
怎麼又是幫助墨辰？
他不是已經幫過一次了嗎？
這墨辰就這麼需要幫助嗎？
別人就一點都不需要嗎？
而且為什麼又是給墨辰納妾？
上次不是才給他納過一次嗎？
李二嘴角抽了抽，心裡忍不住吐槽。
這助人為樂系統，是不是乾脆改名叫助墨辰為樂系統算了？
不過吐槽歸吐槽，李二倒也沒有真的多抗拒。
他如今已經嘗到了任務獎勵的甜頭。
只要任務能完成，獎勵能到手，其餘細枝末節，都可以先放一放。
這才是最重要的。
想到獎勵，李二的手指不自覺在案几上輕敲了兩下。
這一次會是什麼？
他相當期待。
而且平心而論，墨辰這人也不是毫無可取之處。
印刷術就是墨辰弄出來的。
這東西一旦鋪開，能讓天下讀書人的路寬上許多，也能讓朝廷在士族面前多一分底氣。
李二是最大的受益者之一。
這個小縣丞，確實有點東西。
李二很快收起雜念，開始琢磨這次任務該怎麼做。
上次是第一次接這種任務，他沒有經驗，辦得實在粗糙。
從天牢里拉了個女囚，就那麼送到墨辰身邊。
結果評分不高，獎勵檔次也跟著上不去。
這事他現在想起來，心裡還覺得虧。
事關獎勵檔次，他這一次絕不能再馬虎。
得好好琢磨。
得奔著高評分去。
李二認真覆盤了一下上次的失敗原因。
女囚。
首先身份就不行。
這在他看來，是最大的敗筆。
這一次，怎麼也得找個大家閨秀。
家境要不錯。
規矩要過得去。
給墨辰當妾室，至少在評分上應該能好看一些。
家境是一塊。
另外，更重要的是容貌。
必須漂亮。
還得是非常漂亮的那種。
納妾嘛，圖的不就是容貌和性情嗎？
要是相貌平平，誰還能上趕著惦記？
這一點，李二覺得自己作為男人，實在太有發言權了。
他後宮佳麗眾多，能被他看中的，哪個不是各有姿容？
有的明媚張揚，有的溫婉可人，有的端麗清貴。
女子各有各的好，可首先得入得了眼。
所以李二很快定下了兩條要求。
第一，家世不能太差。
第二，容貌必須出挑。
照著這兩點去找，評分應該不會低。
獎勵自然也更有盼頭。
不過李二剛想得順暢，眉頭又慢慢皺了起來。
這裡面還有一個繞不開的問題。
人家大家閨秀，名門女子，憑什麼願意嫁給一個小小縣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