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況，墨辰也不過二十歲左右。
這個年紀給他當師父，未免太年輕了些。
墨辰如今的身份，也只是一個縣丞，並非什麼隱世高人。
讓他拜墨辰為師，怎麼看都像個笑話。
只是，墨辰真能成功嗎？
李恪並不這麼認為。
他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，本就是考察墨辰，同時設法收服墨辰。
如今，墨辰有發明印刷術的名頭在身，價值可不小。
文人會因此對他抱有好感。
印刷術一旦推廣，文章和學問的傳播也會更快。
既然墨辰主動提出對賭，李恪也未必不能借這個機會，將對方收為己用。
「墨大人，這不公平。」
「你成功了，我便拜你為師。」
「可若是你失敗了呢？」
「那我又能得到什麼好處？」
「不如這樣。」
「你若失敗，就反過來拜我為師，如何？」
李恪可不是會吃虧的人。
他提出這個條件，也是想趁機收服墨辰。
反正他不相信墨辰能成功。
要是真有辦法，那些富紳又怎會急著賤賣田地？
墨辰笑了笑。
魚上鉤了。
這小子竟然還想讓自己拜師，膽子倒是不小。
「那就一言為定。」
「兩個月內，本官讓你看到成果。」
墨辰當然有辦法。
剛才主簿已經將華池縣的情況說得很詳細。
事情其實沒有他們想得那麼糟糕。
他們認定華池縣會被黃河改道沖毀，只是因為認知有限。
以當前的手段，確實無人能阻止黃河改道。
但墨辰可以。
他只需要弄出水泥，在如今決堤的位置後方，提前築起新的河堤。
如此一來，便能攔住黃河改道的勢頭。
他雖然知道有水泥，卻沒有真正研究過。
別說生產配方，就連具體工序都拿不全。
若是穿越者隨手便能掏出各種發明，那就太假了。
可墨辰有系統。
他可以從系統中兌換水泥的全套生產秘方。
其中甚至還有改良版。
工序更加簡單，對環境的影響也更小。
所以，墨辰需要著手安排水泥的生產。
但在此之前，他得先將華池縣的田地都買下來。
而且要以最低的價格買下來。
這些事情交給小刀和小虎去辦便夠了。
至於銀錢，直接從書店裡拿。
如今，墨辰出版的《封神榜》極為暢銷。
書店帶來的利潤很高，足以支撐他的開銷。
除此之外，系統獎勵的銀錢也是一大筆。
墨辰如今並不缺錢。
更何況，這一波收購田地的成本極低。
只需花費不多的銀錢，便能拿下大片土地。
對墨辰來說，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。
於是，華池縣很快掀起了一場土地轉讓。
墨辰以個人名義，接手那些在眾人看來，明年必定會徹底砸在手裡的田地。
許多急著出手的人都鬆了口氣。
普通百姓對墨辰感激不已。
至少賣掉田地後，他們手裡還能留下一筆銀錢，去別處討生活。
但那些富紳卻不是這麼想的。
他們得知訊息後，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。
「這縣丞怕不是傻了。」
「哈哈哈，這種時候還敢接手田地，妥妥要砸在手裡。」
「愚蠢至極。」
「我原本還以為這些田沒人要了。」
「沒想到，這縣丞竟然願意自掏腰包接手。」
「他腦子有病吧？」
「換成是我，直接用官府的錢，打著穩定民心的名義收地。」
「這樣一來，還能從中賺一筆差價。」
「誰知道他怎麼想的。」
「反正對我們是好事。」
「這樣一來，田地就不用全砸在手裡了。」
「趕緊賣掉。」
「我還聽說，縣丞正在招人修建新的堤壩。」
「他竟然妄想攔住黃河改道，真是可笑至極。」
「他怕是沒見過黃河泛濫時有多可怕。」
「哈哈哈，他就是個傻子。」
交易進行得很快。
靠近黃河的田地，基本都被賣了出去。
短短一段時間，墨辰便成了華池縣數一數二的大地主。
華池縣大部分田地，都落到了他的名下。
放眼整個大唐，他或許都能排進前二十的大地主之列。
這些事情，墨辰全都交給別人去忙。
他懶得親自處理這些瑣事。
與此同時，華池縣的人口也在快速流失。
黃河可能改道的訊息，讓許多人覺得留在這裡已經沒有未來。
尤其是那些跟風賣掉田地的人。
他們既然賣了田，便乾脆帶著家人離開華池縣。
墨辰也不在乎這些人的遷移。
他甚至讓那些準備離開的人，將房屋一併賣給自己。
如此一來，大半個華池縣都快成了墨辰的產業。
如今，也就只剩縣城和部分山地不在他手裡。
換句話說，墨辰幾乎買下了半個縣。
這種事放在以前，他根本不敢想。
墨辰對此很滿意。
有了足夠多的土地和房屋，他開發華池縣時也更有動力。
華池縣的開發，正式提上日程。
而這一切，就從眼下黃河決堤的危機開始。
李恪在那天露面後，便先行離開了。
他過段時間還會再來。
身為皇子，他沒那麼多時間一直留在華池縣。
他很忙。
回去後，李恪將這件事告訴了岑文字。
岑文字聽完，也覺得墨辰輸定了。
看樣子，自己這是要當師公了。
約定的時間漸漸臨近。
李恪再次來到華池縣，直接找上墨辰。
「墨大人，一個月時間就快過去了。」
「你可想到辦法了？」
李恪這次過來，還特意打聽了一番。
他得知墨辰連那些遷走之人的房屋都買了下來。
這讓他越發覺得離譜。
墨辰端著茶盞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「好徒兒，今日便是你的拜師之日。」
李恪眉頭一皺，臉色有些不好看。
他顯然很反感墨辰這樣稱呼自己。
「別逞口舌之快。」
「你的辦法和成果在哪？」
墨辰放下茶盞，起身站了起來。
「走吧。」
「本官現在就帶你去看看。」
「看完之後，你再當場拜師。」
「你小子到時候可別跑了。」
墨辰決定親自帶李恪過去。
他還真怕這小子見勢不妙，轉頭便不認帳。
很快，一隊人馬朝著華池縣靠近黃河的方向趕去。
沒過多久，眾人便抵達黃河邊。
李恪抬眼望去，腳步不由停了下來。
前方立著一道嶄新的堤壩。
堤壩高大厚實，通體由鋼筋水泥修築而成。
它沿著地勢綿延出去，足有數公里長。
遠遠看去，極為壯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