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花園中，李二獨自坐在亭下，眉頭緊鎖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面。
都已經兩個月了，武媚娘怎麼還沒有懷孕？
他李二做了這麼大一件好事，還等著領取獎勵呢。
想到遲遲沒有動靜的武媚娘，李二從鼻間哼了一聲。
也罷，那就讓她再多活一些時日。
至少在武媚娘生下孩子之前，他不能對她動手。
否則孩子沒能出生，生子的獎勵自然也就沒有了。
幫助墨辰納妾，並且讓武媚娘懷孕，他同樣可以得到獎勵。
可若是武媚娘順利生下孩子，他還能再領取一次獎勵。
能夠拿兩次，誰會只滿足於一次？
不過，李二心裡始終壓著一個問題。
殺掉武媚娘這件事，系統究竟會不會允許？
他會生出這樣的顧慮，是因為武媚娘本就是他按照系統要求，挑選出來送給墨辰的女子。
從這個角度來看，武媚娘也算是整個任務的一部分。
雖然任務已經完成，可若是他事後派人除掉武媚娘，會不會影響任務結果，甚至觸發什麼懲罰？
李二無法確定。
他曾經詢問過系統，卻始終沒有得到答覆。
系統越是沉默，他心裡越沒有底。
不過，這件事暫時還不需要立刻決定。
即便真要動手，至少也得等武媚娘把孩子生下來以後再說。
距離那一天還有很長時間，足夠他慢慢考慮究竟要不要殺武媚娘。
況且，武家已經被他滅了。
李承干那邊，他也親自敲打警告過。
若是李承干依舊不知收斂，必要的時候，他甚至可以直接廢掉這個太子。
如此一來，就算留下武媚娘，或許也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。
當然，李二對此依舊無法完全確定。
不過他相信，自己一時半會兒還不會駕崩，更不會那麼快讓李承干登基。
既然如此，也不必急著做出決定。
以後看看情況再說。
「怎麼還沒有懷上？」
「磨磨蹭蹭的。」
李二低聲嘀咕了一句，敲著桌面的手指明顯快了幾分。
說到底，他就是等不及了。
其實，他倒不是覺得墨辰在這方面不行。
懷孕這種事，本來就有些說不準。
他李二身邊有那麼多女人，有的過了幾年才懷上，有的侍奉多年都沒有動靜。
這總不能全怪他吧？
更何況，墨辰上次才用了幾天時間，就讓竇盈盈懷上了。
這個速度已經夠快了。
所以就算現在沒有動靜，也肯定不是墨辰的問題。
李二撇了撇嘴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，眉頭卻始終沒有鬆開。
比起武媚娘何時懷孕，他最近還在擔心另一件更加要命的事。
看過武媚娘的人生軌跡以後，他發現自己可能過不了多久，就會變得無能。
這特麼才是真正讓他頭疼的問題。
他可是大唐皇帝。
坐擁後宮佳麗三千，身邊還有無數出眾女子。
這樣的他，怎麼可以早早無能？
他老爹李淵都已經六十多歲了，還在不斷給他生弟弟妹妹。
若是他這個做兒子的反而先不行了，那張臉往哪裡放？
這還算個男人嗎？
萬一被人知道，背後還不知道會被笑成什麼樣。
當然，朝堂內外應該沒人敢當著他的面說。
可明面上不說，不代表私底下不會有人議論。
大唐的臣子一個比一個膽大，茶餘飯後還不知道會編排出什麼話來。
更麻煩的是，真有一個人敢當面嘲笑他。
偏偏他還拿對方沒有辦法。
這個人就是他老爹李淵。
李淵可不會顧及他這個皇帝的臉面。
畢竟他們父子向來「父慈子孝」，李淵對他從來沒有什麼好臉色。
若是讓李淵知道這件事，恐怕能當著他的面笑上好幾年。
李二抬手按住額角，越想越覺得不能接受。
必須想個辦法。
無論如何，他都不能讓那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。
就在李二為此發愁時，一道身著華麗鳳袍的身影沿著御花園的青石路緩步走來。
來人正是長孫皇后。
她已經很少離開寢宮。
但她畢竟是大唐皇后，總不能一直閉門不出。
況且她身體本就不算太好，長時間待在寢宮裡，對身體反而沒有益處。
偶爾出來走一走，活動氣血，對她也有好處。
長孫無垢走得不快。
鳳袍衣擺隨著步伐輕輕掠過地面，端莊的儀態依舊挑不出半點瑕疵。
走到花園深處時，她一抬眼，正好看見李二坐在前方，背對著她。
長孫無垢的腳步略微停頓，眉心隨之輕輕蹙起。
這些日子，她很少與李二見面。
自從上次因為李承干與武媚娘的事情爭吵以後，她對李二已經徹底寒了心。
既然做不到相敬如賓，那便保持距離。
兩人各自退開一步，相安無事，至少還能給彼此留下最後一點體面。
長孫無垢不想與李二碰面。
她收回目光，準備裝作沒有看見，從旁邊繞過去。
就在這時，李二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。
「哈哈哈，懷上了。」
「終於懷上了。」
「太好了。」
突如其來的笑聲讓長孫無垢停下腳步。
她站在原地，眼中掠過一絲疑惑。
這個場景，怎麼如此似曾相識？
上一次，她也聽見李二喊誰懷上了。
當時的李二同樣喜不自勝，連平日裡的帝王儀態都顧不上了。
這一次又是誰？
總不可能還是上次那個女人吧？
一個人總不可能懷了以後，又立刻懷上一次。
可若是宮裡的妃嬪有孕，訊息必然會第一時間送到她這個皇后手中。
她最近並沒有收到任何妃嬪懷孕的通報。
既然不是宮裡的女人，那答案便已經十分明顯。
長孫無垢搭在身前的手指緩緩收緊，方才還算平和的神色也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不用說，這次懷孕的，必然又是李二養在宮外的女人。
這已經是第二個了。
也就是說，李二至少在宮外養了兩個女人。
長孫無垢實在想不明白。
後宮中有那麼多妃嬪，難道還不能讓他滿足嗎？
他貴為大唐皇帝，坐擁天下，難道就連這點分寸都守不住？
長孫無垢原本想要上前問個清楚。
可話還沒有出口，她便想起了上次關於武媚娘的爭吵。
那一次，她說了那麼多，李二又聽進去幾句？
如今，她還能說什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