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樓夢》的作者哪裡懂《紅樓夢》？
長孫無垢咬了咬紅唇，雙手抓住信紙兩端，用力將墨辰的回信撕開。
一下不夠，她又接連撕了幾下。
細碎的紙片落在木榻上，也讓她胸口堵著的那口氣稍稍散了些。
長孫無垢坐回榻上，裙擺下的兩條修長玉腿交疊在一起。
她臉頰仍舊泛紅，眉眼間帶著尚未散去的惱意。
靈鵲一直待在旁邊。
見她已經看完信，便開始圍著木榻跳動，嘴裡還不斷發出清脆的叫聲。
它在催促長孫無垢寫回信。
長孫無垢正在氣頭上，直接轉過臉。
「不回。」
「他說了，不要讓我繼續打擾他。」
「哼。」
當初是她不許墨辰繼續回信。
現在，雙方的處境卻完全反了過來。
那個男人分明是在借這件事嘲笑她。
還說什麼喜歡她桀驁不馴的樣子，讓她趕緊恢復。
這話諷刺得實在精準。
偏偏諷刺人的句子，也能讓他寫得如此有意思。
長孫無垢盯著地上的紙片，心裡一時竟不知道應該誇他有才，還是繼續罵他可惡。
那個男人總能讓她又欣賞，又恨得牙癢。
不過，另一個念頭很快從她心中冒了出來。
她憑什麼要聽對方的話？
覺得本宮煩了？
哼。
那本宮偏要煩你。
長孫無垢立刻坐到書案前，拿起毛筆，在紙上快速寫了起來。
一封回信很快寫好。
她從頭看了一遍，卻覺得語氣太過強硬。
長孫無垢皺著眉將信紙放到一旁，重新寫了一封。
第二封寫完，她的目光停在其中幾句話上，臉頰又開始發熱。
這樣寫似乎太過直白了。
她握著毛筆，迅速把那幾句話全部劃掉。
可塗改後的信紙實在不好看。
長孫無垢只能重新取出一張紙，再寫第三遍。
如此反覆幾次，她終於寫出了一封勉強滿意的回信。
她把信紙仔細折好，遞給等候多時的靈鵲。
靈鵲立刻湊上前，將回信收了起來。
它滿意地叫了兩聲，張開翅膀準備離開。
就在這時，長孫無垢忽然咬住紅唇，出聲叫住了它。
「回來。」
靈鵲停在窗邊，回頭看向她。
長孫無垢遲疑片刻，從袖中取出一方自己常用的絲巾。
她捏著絲巾站了片刻，臉頰上的溫度越來越高。
最終，她還是快步上前，把絲巾遞到靈鵲面前。
「這個也帶上。」
靈鵲低頭看了看那方絲巾，隨即張嘴將它收好。
長孫無垢立刻轉過身，像是不願再看。
可她藏在袖中的手指，卻一直沒有鬆開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李二已經整理好龍袍，準備前去上早朝。
剛從楊妃的寢宮裡出來，他整整一夜沒有合眼，臉上卻看不到半點疲憊。
相反，李二腳步穩健，雙眼有神，整個人顯得容光煥發。
一夜修煉下來，《玄陽訣》已經初見成效。
李二感受著體內充沛的精力，嘴角始終壓不住笑意。
這門功法實在太適合他了。
當初放棄小壽元丹，選擇《玄陽訣》，果然沒有選錯。
武媚娘的人生軌跡已經被改變。
他李二未來的人生，同樣可以改寫。
從今以後，他絕不會再變成武媚娘人生軌跡中那個有心無力的皇帝。
絕對不會。
系統給出的獎勵實在太好了。
李二如今越看系統越順眼，恨不得新的任務能夠接連不斷地出現。
當然，上一輪獎勵中的小壽元丹，他依舊念念不忘。
畢竟那可是整整十年的壽命。
《玄陽訣》是好東西，小壽元丹同樣也是好東西。
事實證明，系統出品的獎勵，沒有一樣是凡物。
這也讓李二對下一次任務獎勵更加期待。
不過，一想到剛剛觸發的新任務，他臉上的笑意便淡了幾分。
這次系統要他送出去的，可不是普通女子。
而是大唐身份最高貴、容貌最出眾的寡婦。
那個女人，他已經惦記許多年了。
這些年來，他始終在等待對方改變心意。
結果自己還沒能踏進對方的房門，系統便要讓他把人送給墨辰。
這叫什麼事？
李二想到這裡，胸口便像堵著什麼東西。
一邊是讓他無法割捨的系統獎勵。
另一邊是他惦記多年的美艷寡婦。
兩樣他都想要，卻偏偏只能選一個。
李二撇了撇嘴，決定暫時把這件事放到一邊。
系統沒有要求他立刻作出決定。
他還有時間慢慢考慮。
眼下還是先去上早朝。
李二整理了一下龍袍，大步朝舉行早朝的宮殿走去。
一夜未眠，卻依舊精神充沛。
滋陰補陽的效果果然厲害。
李二越發滿意自己得到的《玄陽訣》。
此時，文武百官已經在殿內等候。
長孫無忌、房玄齡與魏徵等文官站在左側。
按照朝儀，左側為尊。
右側則站著以李靖為首的武將。
秦瓊、程咬金與尉遲敬德等人，也都站在李靖身後。
這些武將最近還得到了帶刀上朝的特許。
至於原因，並不是大唐皇宮突然出現了什麼刺客。
而是李二實在恨透了那隻靈鵲。
若是那隻靈鵲還敢出現在他面前，他就讓這些最得力的武將一起動手。
這麼多人圍攻一隻靈鵲，怎麼也該把它剁成肉醬了吧？
李二踏入大殿，文武百官立刻收斂神色，整齊躬身行禮。
「參見陛下。」
李二徑直走上高台，在龍椅上坐下。
他抬手示意百官免禮，身體往椅背上一靠，只覺得神清氣爽。
修煉了功法，感覺果然不一樣。
現在的他才剛剛入門，便已經有了如此明顯的變化。
等他修煉一段時間，必然能夠成為真正的高手。
說不定將來，他比李靖、秦瓊這些武將還要厲害。
若是有朝一日修煉到大成境界，更是可以搬山填海。
到了那個時候，還有誰敢在他面前放肆？
李二坐在龍椅上，心裡越想越舒坦。
旁邊的太監按照慣例向前一步，扯著嗓子喊了一遍有事上奏、無事退朝。
李二聽著這句每天都要重複的話，心中卻有些不以為然。
哪一天能夠真正無事？
大唐疆域如此遼闊，各地每天都會發生數不清的大小事務。
若是沒有人上奏，只能說明下面的官員沒有盡到職責。
不是故意隱瞞，就是在偷懶摸魚。
果然，太監的話音剛剛落下，長孫無忌便第一個走出佇列。
他雙手持著笏板，臉上神色嚴肅，眉間還帶著幾分彷佛無法壓下的憤慨。
「陛下，微臣有事啟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