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南星,若真像你說的那樣,討董之後,難道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董卓將天子帶走嗎?」
曹操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,手指也不自覺地攥緊了酒盞。
他不願看到這樣的局面。
明知天子被董卓挾持,卻只能站在原地,看著董卓帶天子遷往長安?
他做不到。
「大哥,以現在的局勢來看,除非各路諸侯齊心協力,否則確實很難攔住董卓。」
「不過等到後面,我們可以試著追擊一番。」
陳淵說完,心中不由嘆了口氣。
這一次,就當自己對曹操說了句假話吧。
他可不希望曹操現在就把天子救回來。
開什麼玩笑。
天子若真落到曹操手中,許多事情都會脫離原本的軌跡。
到時候別說謀劃兗州,就連曹操接下來該走哪條路,都得重新考慮。
不愧是漢臣曹操。
如今的曹操,還不是後來那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梟雄。
現在的他,依舊是那個滿懷熱血,一心想要挽救漢室的青年。
「那要是失敗了,我們該怎麼辦?」
曹操放下酒盞,低頭看向桌上的輿圖。
他的目光在一處處州郡間緩緩移動,卻遲遲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去處。
現在的他,確實有些迷惘。
他憑藉一腔熱血,散盡家財,又冒著被董卓追殺的風險,終於促成了這場討董聯盟。
可一旦討董失敗,各路諸侯帶著兵馬各自離去,他又該前往何處?
他起家於陳留。
可陳留終究太小,根本不足以支撐他繼續發展。
輿圖上的大漢疆域遼闊無邊,曹操看了許久,卻忽然覺得,自己竟找不到一處真正的容身之地。
「兗州!」
陳淵抬起手,指尖直接落在了輿圖上的兗州。
那裡是歷史上曹操真正發家的地方。
也是眼下最適合他們的選擇。
「如今兗州正是黃巾肆虐之時。」
「黃巾之亂雖然已經結束,但青州此前清剿了一部分黃巾軍,許多殘部都轉入了兗州。」
「現在的兗州,已經成了天下黃巾賊最為集中的地方。」
「只要我們能夠平定黃巾,便能趁機在兗州站穩腳跟。」
「這就是我們的第一步!」
陳淵的指尖壓在兗州的位置上,語氣格外篤定。
兗州絕對是曹操爭霸路上最重要的基石之一。
沒有兗州,便沒有後來那個橫掃北方的曹操。
曹操也是在兗州站穩腳跟之後,才逐漸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地盤、兵馬與班底。
只不過,想到這裡,陳淵心裡又有些無奈。
此前,他幫劉備收服了不少青州黃巾,並將其編成了青州兵。
因為青州的局勢逐漸穩定,剩下的許多黃巾賊也被逼入了兗州。
他原本是想給曹老闆多添一點麻煩。
誰能想到繞了一圈,最後竟然坑到了自己頭上。
這算什麼?
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?
不過,倒也不全是壞事。
兗州的黃巾軍越多,他們能夠收服的兵馬自然也就越多。
若是操作得當,這一次組建出來的青州兵,或許會比歷史上更加強大。
「南星,我聽你的!」
曹操看著輿圖上的兗州,原本有些散亂的目光迅速凝聚起來。
他本就對兗州有些想法。
只不過,大漢十三州之中,兗州的開局難度絕對稱得上是史詩級。
州內黃巾賊眾多,各方勢力盤根錯節,局勢更是混亂不堪。
稍有不慎,剛剛積攢下來的家底便可能全部葬送在那裡。
可他是誰?
他是曹操!
既然要挑戰,那就應該挑一個難度最高的!
……
「報!」
「盟主已經醒了,邀請諸位前去議事,共商討伐董卓之策!」
一名士兵快步入帳,抱拳稟報。
袁紹已經緩過來了。
此刻,他正召集各路諸侯,準備正式向董卓動手。
原本袁紹也想著儲存實力,在聯盟之中劃划水便算了。
可如今,他與董卓之間已經有了不共戴天之仇。
他的叔父袁隗被董卓殺了,留在洛陽的族人也沒能倖免。
董卓不僅殺人,還將首級送到了聯軍營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