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卓麾下的西涼軍剛剛抵達汜水關，眼下正是士氣最盛的時候。
以華雄的性情和西涼軍的作風，絕不可能老老實實守在關內。
他一定會前來陣前叫囂，藉機打壓聯軍計程車氣。
「等華雄？」
曹操嘴角輕輕抽了一下。
哥！
你是我的哥行不行？
難道你還能隔著汜水關，操控華雄的行動不成？
眼下各路諸侯都在等著陳淵出主意，他卻把希望放在了華雄身上。
曹操一時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。
麻了！
「報！」
「華雄正在陣前叫囂，要向聯軍諸將挑戰！」
一名士兵掀開帳簾，急匆匆地沖了進來。
臥槽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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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操猛地抬起頭，眼睛都比方才睜大了幾分。
他看了看前來稟報計程車兵，又轉頭看向一臉平靜的陳淵，嘴唇動了幾下，愣是沒能說出話來。
還真讓陳淵說中了？
難道這傢伙真能操控華雄不成？
「料敵於千里之外，連人心都能算中，軍師真乃神人也！」
曹洪忍不住出聲讚嘆，看向陳淵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敬服。
先前他就在陳淵身邊，自然隱約聽到了陳淵對華雄的判斷。
如今事情果真按照陳淵所說的那般發展。
這般識人料事的本領，著實厲害。
「嘶！」
「不愧是軍師！」
典韋咧嘴笑了起來，寬厚的手掌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膛。
「嘿嘿，俺可真是厲害，之前居然把軍師給救了！」
「咱們兩個以後一起上陣，那還不是嘎嘎亂殺？」
一個負責出謀劃策，一個負責掄戟砍人。
這簡直完美！
典韋越想越覺得，自己當初救下陳淵，絕對是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情。
軍師可真厲害啊！
說華雄，華雄到！
……
帳外，華雄橫刀立馬，身長九尺，面如噀血，魁梧的身軀壓在戰馬上，宛如一堵鐵牆。
此前，他奉董卓之命，給袁紹送去了一份「大禮」。
親眼看著聯軍因此亂作一團，華雄自然志得意滿，連眉宇間都帶著幾分張狂。
為了再挫一挫聯軍計程車氣，他只在汜水關內稍作休整，便領著西涼鐵騎趕來邀戰。
「那群狗籃子盟軍呢？」
「滾出來一個，與老子一戰！」
華雄粗獷的叫罵聲在陣前來回盤旋，身後的西涼軍也跟著揮舞兵刃，放聲叫囂。
聲浪一陣接著一陣，幾乎要衝入聯軍營寨。
盟軍大帳中，鮑信聽著外面的叫罵聲，立刻站了出來。
「盟主，我弟弟鮑忠可與之一戰！」
鮑信如此急著請戰，自然有自己的心思。
他擔心孫堅搶先出手，將斬殺華雄的功勞收入囊中。
與其眼睜睜看著功勞落到別人手裡，倒不如讓自己的弟弟先去試一試。
對於鮑忠的勇武，鮑信還是頗有信心的。
「不錯！」
「華雄不過區區一介匹夫，我一人便足以斬他！」
鮑忠伸手拿起大刀，目光堅定，臉上沒有半點懼色。
一個守在關外的莽夫罷了。
不足為懼！
曹操見有人請戰，下意識開口道：「好，給鮑忠將軍送上一杯溫酒，暖暖身子！」
話剛說完，曹操忽然一怔。
溫酒？
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，猛然轉頭看向陳淵，眼底掠過一抹詫異。
他總算明白，陳淵先前所說的「溫酒斬華雄」是什麼意思了。
難道接下來發生的一切，也早已在陳淵的預料之中？
連誰會出戰、帳中會備酒這種小事，他都能提前算到？
自己這個弟弟，未免也太厲害了吧！
「多謝！」
鮑忠接過酒盞，一口將溫酒飲盡。
下一刻，他手腕一甩，酒盞砸落在地。
伴隨著一聲脆響，鮑忠提起大刀，大步衝出營帳。
「不錯，那華雄也就只能趁現在囂張一會兒了！」
「鮑忠將軍親自出戰，華雄定然撐不過幾個回合！」
「依我看，那華雄不過是個欺世盜名之徒，斬他還不是輕而易舉？」
帳內的諸侯們端著酒盞，彼此吹噓起來。
彷佛鮑忠此行不是去與華雄交戰，而是彎腰撿一份送到面前的功勞。
眾人甚至已經開始想像，鮑忠提著華雄首級歸來的場面。
片刻之後，一名士兵慌忙沖入帳中。
「報！」
「鮑忠將軍被華雄手起刀落，斬於馬下！」
方才還喧鬧不止的大帳，頃刻間安靜下來。
眾人端著酒盞，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。
剛剛才把話吹出去，結果人轉眼就沒了？
這臉打得未免也太快了。
那名士兵喘了口氣，繼續稟報導：「華雄已經引領鐵騎殺下關來，還命人用長竿挑著孫太守的赤幘，在寨前大罵搦戰！」
不但敗了，如今還被華雄追到營寨門前叫罵。
出師不捷，著實讓人心頭不快。
不過，這畢竟只是第一次失利。
在場眾人雖然有些尷尬，卻並未真正將此事放在心上。
天下猛將何其之多。
死了一個鮑忠，再換一個便是。
「誰敢出戰？」
袁紹環視帳內眾人，沉聲問道。
話音剛落，一名驍將便從袁紹身後大步走出。
「小將俞涉，願往！」
袁紹眼前頓時一亮，緊繃的臉色也緩和了幾分。
俞涉是他麾下將領。
若是俞涉能夠斬殺華雄，不僅能替聯軍挽回顏面，他這個盟主也能跟著風光一番。
「好！」
「便由你前去斬殺華雄！」
俞涉抱拳領命，轉身離開大帳。
然而，眾人並未等候多久，又有一名士兵快步沖了進來。
「報！」
「俞涉與華雄交戰不到三合，便被華雄斬了！」
「什麼？」
帳中諸侯齊齊變了臉色。
不到三個回合，人便被斬了？
鮑忠敗得太快，眾人尚且可以說他實力不濟。
可俞涉同樣沒能撐過三個回合，這就不得不讓人重新審視華雄的實力了。
「吾有上將潘鳳，可斬華雄！」
韓馥猛然站起身來，面色泛紅，言語間還帶著幾分激動。
這一次前來參加討董聯盟，他特意將潘鳳帶在身邊。
潘鳳乃是他麾下的頭號猛將。
世間甚至還有「關東潘鳳，關西呂布」的說法。
如今聯軍接連折損將領，正是潘鳳揚名立功的好機會。
韓馥話音落下，潘鳳已經提著大斧走了出來。
他身形壯碩，大斧扛在肩頭，每一步落下都顯得格外沉穩。
袁紹打量著潘鳳，心中重新燃起幾分希望，當即命他出戰。
接連損失兩員將領，袁紹此刻也有些發懵。
難道這麼大一個聯軍營帳，竟然連一個能夠擊敗華雄的人都找不出來？
若是再敗下去，他這個盟主的臉還往哪裡放？
連華雄這一關都過不了，他們又憑什麼討伐董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