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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呂布:偷襲?我丟不起這人!

2026-09-20 14:32:13 作者: 牛爺爺他爺

  眼下,聯軍雖然派出了一部分兵力在外圍警戒,以防關內守軍突然襲擊,但陣形尚未穩固,各部之間也談不上配合。

  他們麾下又皆是騎兵,來去迅疾,根本不必與聯軍正面糾纏。

  只需衝上去攪亂一陣,待聯軍調兵圍堵時再抽身離開,便能讓對方忙得焦頭爛額。

  對守關一方而言,這是難得的機會。

  畢竟他們奉命駐守虎牢關,本就不需要急著決戰,只要儘量拖延聯軍的腳步便足夠了。

  「這個時候出去襲擾?」

  呂布偏過頭,鼻間發出一聲冷哼。

  「不需要!」

  「待他們安營完畢,本溫侯自會出關,與他們堂堂正正地戰上一場!」

  襲擾敵營這種事,從來都不是呂布想做的。

  他素有天下第一武將之名,自信憑藉掌中方天畫戟,便能正面擊潰天下群雄。

  趁聯軍立足未穩前去偷襲,在呂布看來,反倒像是自己怕了他們。

  他丟不起這個臉。

  「將軍,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啊!」

  張遼上前半步,語氣不由得急促了幾分。

  若是就這麼看著聯軍把營寨扎穩,他們便白白浪費了一次大好時機。

  「不需要!」

  呂布再次開口,語氣沒有留下絲毫商量的餘地。

  張遼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
  他垂在身側的手掌緩緩收緊,心中只剩下一聲嘆息。

  如此簡單有效的計策,呂布竟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。

  不過仔細想想,這倒也符合呂布的性子。

  呂布有屬於自己的傲氣,也不屑於趁人立足未穩時出兵襲擾。

  只是領兵打仗,哪裡能事事都講究堂堂正正?

  

  張遼心中再不贊同,也知道自己勸不動呂布。

  「末將明白了,溫侯。」

  既然勸不動,那便不勸了。

  盟軍這邊。

  陳淵回到營帳後,連衣袍都懶得整理,直接往榻上一趴。

  昨夜才被灌了一肚子酒,今日又乘著馬車一路搖晃到虎牢關。

  直到現在,他的胃裡依舊翻湧不休,彷佛稍微動彈一下,昨晚吃進去的東西便會全都湧上來。

  「南星啊,下次還是不要喝這麼多了。」

  曹操站在榻邊,看著陳淵那副有氣無力的模樣,抬手揉了揉額頭。

  這話說出來,他自己都有些心虛。

  昨晚勸酒的人里,典韋自然是頭一個。

  至於第二個,非曹操莫屬。

  當時只顧著喝得盡興,如今看到陳淵連路都走不穩,曹操多少有些理虧。

  「還不是某些人一直灌酒。」

  陳淵側過臉,沒好氣地瞥了曹操一眼。

  怎麼,難不成那些酒還是他自己往嘴裡灌的?

  陳淵的目光緩緩落在曹操臉上,意思已經擺得很明白。

  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,合適嗎?

  「咳咳,南星,這不是想看看你到底能喝多少嗎?」

  曹操清了清嗓子,臉不紅心不跳地替自己找了個理由。

  「現在我已經知道了!」

  陳淵眼角輕輕一抽。

  這人臉皮到底是什麼做的?

  「對了,南星,你來我這裡也有一段時間了,感覺如何?」

  曹操在榻邊坐下,順勢岔開了話題。

  陳淵投到自己麾下已有些時日。

  他對曹營到底滿不滿意,曹操自然也想知道。

  「挺好的。」

  陳淵趴在榻上,連頭都沒有抬。

  「我要繼承魏武遺風,以後我希望史書上的人都能叫我一聲『陳賊』!」

  帳內忽然安靜下來。


  曹操看著趴在榻上的陳淵,半晌沒有接話。

  魏武是誰?

  這魏武遺風又是什麼東西?

  還有,好端端的,為什麼非要讓後人叫自己陳賊?

  莫名其妙。

  看來這酒勁還沒有徹底過去。

  曹操搖了搖頭,起身拍了拍陳淵的肩膀。

  「好了,我知道了,你先休息吧。」

  曹操招呼夏侯淵等人先行離開,將營帳留給陳淵休息。

  典韋與趙雲則留在帳外,負責保護陳淵的安全。

  安排妥當以後,曹操獨自前往中軍大帳,與各路諸侯商議接下來該如何攻打虎牢關。

  這一議,便一直議到了深夜。

  可諸侯聯軍爭論了幾個時辰,依舊沒能商議出一套具體的進兵方案。

  曹操回來的時候步子極快,掀開帳簾的力道也比平時重了不少。

  此刻,陳淵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。

  他抬頭看了一眼曹操繃緊的面龐,便知道這場議事多半不太順利。

  「南星,你說這討董聯盟到底有何意義?」

  曹操在帳中來回走了幾步,胸膛起伏不定。

  「眾人不想著如何儘快進兵,誅殺董賊,救出陛下,反而一個個都在盤算如何儲存自己的實力!」

  「遇到需要出兵之事,人人都在推卸責任,只想著讓其他人先上,自己躲在後面看著!」

  「難道大漢當真已經沒救了嗎?」

  曹操停下腳步,垂在身側的手掌攥得發白。

  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受到無力。

  曹操原本以為,各路諸侯既然響應討董檄文而來,至少會先齊心協力誅殺董卓,為大漢爭得一線生機。

  可今日在中軍帳內看到的一切,卻將他的想法徹底擊碎。

  那些人嘴上說著匡扶漢室,心中盤算的卻全是自家得失。

  黃巾之亂席捲八州,都未能讓大漢倒下。

  如今董卓禍亂朝綱,天下諸侯卻只想著自己,誰又願意真正站出來挽救大漢?

  「這很正常。」

  陳淵坐起身,伸手給自己倒了一碗水。

  「如今這個局勢,各路諸侯想著的都是如何爭霸,而不是如何解救漢獻帝。」

  「對他們而言,天下越亂,他們從中獲利的機會便越多。」

  「何況今日這場亂局,本就與袁紹脫不了關係。」

  「當初若非袁紹出了個餿主意,引董卓入京,又怎麼會有今日這一幕?」

  「如今袁氏兩兄弟都在謀劃自己的爭霸大業,其他諸侯也各懷鬼胎。」

  「他們巴不得漢獻帝過得不好,也巴不得大漢繼續亂下去。」

  陳淵端起水碗喝了一口,目光越過搖曳的燭火。

  「對那些諸侯來說,天下越亂越好。」

  「可這天下,終究是興,百姓苦;亡,百姓苦。」

  陳淵輕輕放下水碗,眼底多了幾分感慨。

  眼下的局勢,其實根本不需要過多分析。

  各路諸侯都盼著別人出兵,自己則躲在後方積攢實力。

  想讓這些人毫無保留地出兵攻打董卓,幾乎沒有可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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