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坐在主位上,手指輕敲桌面。
之前,陳淵曾經為曹操規劃出一條道路。
那就是兗州。
如今的兗州,黃巾軍數量眾多。
雖然這些黃巾軍大多分散在各個山頭,但對曹操而言,依舊是個不小的麻煩。
可兗州也有一個好處。
這裡目前是無主之地。
從眼下的情況來看,兗州也是最容易被掌控的地方。
「兗州目前的情況,我先來分析一下。」
陳淵說著,伸手取出地圖。
他將地圖攤開,放在曹操等人面前。
隨後,陳淵抬手指向兗州,又點了點周圍幾處位置。
「首先,在拿下兗州之前,我們要先分析接下來會面對什麼。」
「兗州北邊是冀州和青州,西邊是司州和豫州,東邊還有徐州。」
「可以說,這裡是一個四戰之地。」
「而且,兗州本身地處平原。」
「對於騎兵來說,這裡有很大的發揮空間。」
陳淵說到這裡,停頓了一下。
他抬眼掃過眾人,繼續開口。
「所以,兗州一旦被我們拿下,之後要面對的戰事不會少。」
「徐州的陶謙以前就圖謀過兗州。」
「青州的劉備,之後也絕對會動心思。」
「司州暫時不用考慮。」
「因為諸侯聯盟的關係,董卓火燒洛陽,隨後又退守長安。」
「他失去了洛陽、虎牢關和汜水關之後,基本已經沒有餘力繼續爭奪兗州。」
「豫州接下來估計會落到袁術手裡。」
「冀州則會被袁紹奪取。」
「這樣看下來,一旦拿下兗州,周圍的諸侯幾乎全是強敵。」
除了董卓被迫自毀一臂之外,周圍還有四個諸侯正在盯著兗州。
董卓失去洛陽,又退守長安之後,短時間內很難再威脅兗州。
「陶謙暫時不足為慮。」
陳淵收回手指,語氣平靜。
「剩下的袁術、袁紹和劉備,都有一定威脅。」
他說完,抬頭看向眾人。
只見曹操、曹洪和夏侯淵等人,全都瞪大了眼睛。
「等等等等!」
曹操抬起手,連忙打斷陳淵。
「南星,我怎麼有點沒聽懂?」
「如今的冀州可是韓馥的地盤。」
「韓馥和袁紹是好友。」
「袁紹如今的實力,也比不上韓馥。」
「他又怎麼可能讓冀州變成袁紹的地盤?」
曹操皺著眉頭,表情中滿是懷疑。
「南星,你是不是剛回來,還沒有好好休息?」
「腦袋是不是有點暈?」
韓馥可是袁氏門生。
何況,兩人的關係在十八路諸侯時期就比較親密。
袁紹又怎麼可能對韓馥動手?
曹操顯然不太相信這種可能。
「我可沒有暈。」
陳淵瞥了曹操一眼。
「韓馥占據了冀州這個民豐物阜的好地方。」
「偏偏他的性格膽小,遇事又容易猶豫。」
「如果不出意外,最後他會親自把冀州讓給袁紹。」
「至於豫州,我就更容易理解了。」
「豫州的汝南,本來就是袁家的勢力範圍。」
「袁術身為袁家的嫡子,自然會想辦法進入豫州。」
「而且,豫州的資源也不比冀州差。」
「這兩兄弟,確實很會挑地方。」
陳淵說到這裡,忍不住搖了搖頭。
韓馥這個人,可真是廢物一個。
冀州可是號稱天下重資之地。
結果,他連自己的地盤都守不住。
後來,韓馥的部將曲義突然起兵反叛。
袁紹又跑去對公孫瓚說,北方最厲害的就是他公孫瓚。
公孫瓚聽完,果然被說動了。
他直接帶著大軍,從幽州殺到了冀州。
這麼一來,韓馥立刻陷入了內憂外患之中。
接著,荀諶又開始勸說韓馥。
他說韓馥守不住冀州,不如讓袁紹來替他鎮守。
結果,膽小又糊塗的韓馥,真的被這番話說動了。
沮授、田豐等人都曾勸過韓馥。
可韓馥根本聽不進去。
他覺得自己是袁家提攜起來的,便乾脆把冀州讓給了袁紹。
乖乖。
陳淵聽得直想吐。
這種腦子,居然也能做州牧。
最後,他不僅丟掉了冀州,還把沮授、田豐、張郃、高覽、曲義等一眾人才,全部送到了袁紹手裡。
「豫州我可以理解。」
曹操揉了揉眉心。
「但冀州這件事,我實在理解不了啊,南星!」
曹洪、夏侯淵等人也連連點頭。
他們同樣想不明白,韓馥怎麼會把冀州拱手讓人。
「要不我們賭一把?」
陳淵看著眾人,眼中多了幾分自信。
反正按照時間推算,就在今年冬天,韓馥便會把冀州送給袁紹。
這件事,用不了多久就會見分曉。
「怎麼個賭法?」
曹操來了興趣。
「這樣。」
陳淵伸手敲了敲桌面。
「如果我贏了,你們就欠我一個要求。」
「如果我輸了,我就欠你們一個要求。」
「很簡單,一個要求就行。」
「俺們也可以參加嗎?」
典韋立刻湊了過來。
曹洪、曹仁、夏侯淵和夏侯惇也跟著看向陳淵。
他們本來以為,陳淵只是要和曹操一人打賭。
沒想到,陳淵竟然打算把所有人都算進去。
「沒錯。」
陳淵點了點頭。
「有一個算一個。」
「想來的,直接報名。」
「來!」
曹操第一個拍板。
緊接著,曹洪、曹仁、夏侯淵和夏侯惇也紛紛答應。
典韋更是直接咧嘴笑了起來。
只有趙雲低頭沉思了片刻。
隨後,他搖了搖頭。
「我相信軍師。」
「切!」
典韋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。
「怕什麼啊,子龍?」
「相信俺老典!」
典韋咧嘴一笑,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。
軍師啊軍師。
這次俺老典可不會客氣。
俺一定要贏你一次!
……
「好,那就這麼約定好了,除了子龍,我們都加入,是吧?」
陳淵笑呵呵地掃了幾人一眼,整個人顯得頗為輕鬆。
如今這局面,不正是白白送上門來的嗎?
「這是自然!」
幾人齊齊點頭,沒有半點猶豫。
他們還真不相信,韓馥最後會把冀州拱手讓人。
眼下韓馥已經將冀州穩穩拿在手中。
只要他自己不犯蠢,旁人想從他手裡奪走冀州,基本沒有可能。
可陳淵偏偏說得如此篤定。
難不成,這件事真會被他料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