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淵話還沒有說完,蔡琰便抬眸白了他一眼。
「哼哼,你都還沒娶我過門呢。」
「等你娶我過門以後才行。」
「我還是黃花大閨女,今晚你自己回去!」
說完,蔡琰又瞪了陳淵一眼。
他那點小心思,已經被她拿捏得清清楚楚。
「唉,真的不考慮一下嗎?」
「我其實怕黑,晚上不敢一個人回去。」
「典韋還在這裡呢,讓典韋陪你一起回去!」
蔡琰輕哼一聲。
怕黑?
理由,全都是理由!
「典韋那傢伙喜歡男人,我怕!」
「……」
藉口!
蔡琰心中已經無力吐槽了。
拿典韋當這種擋箭牌,他的良心就不會痛嗎?
你這樣說典韋,真的好嗎?
蔡琰望著一臉無辜的陳淵,終究還是沒能板住臉。
她微微俯身,在陳淵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,隨即迅速向後退開。
「我等你娶我過門,今晚你先回去啦!」
說完這句話,蔡琰臉上剛剛消退些許的紅色再次蔓延開來。
她能主動親他一下,已經用盡了自己積攢許久的勇氣。
至於其他事情,當然要等成婚以後才可以。
哪有還沒娶過門,就想賴在人家房裡的?
蔡琰親自將陳淵送出府門。
門外,典韋已經等候多時。
看到陳淵步履平穩地走出來,他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「臥槽,軍師,你沒喝醉啊!」
「就這點酒也能讓我喝醉?」
「下次我親自釀點酒,讓你們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酒!」
陳淵撇了撇嘴。
這個時代的酒度數不高,想靠這點酒將他灌醉,確實沒那麼容易。
「嘿嘿,軍師,我看你紅光滿面的,怕是和蔡琰姑娘有一腿了吧?」
典韋擠了擠眼睛,笑得格外直白。
瞧陳淵這副春風滿面的模樣,剛才在府中顯然收穫不小。
「去你的!」
「什麼叫有一腿?」
「我們這叫郎情妾意,懂不懂?」
陳淵沒好氣地白了典韋一眼。
這個憨貨,果然不會說話。
如此美好的事情,從他嘴裡說出來,怎麼一下子就變了味?
……
蔡邕府邸。
蔡琰回到房間時,貂蟬與萬年公主早已在裡面等候多時。
萬年公主倚在案邊,眼中帶著毫不遮掩的促狹。
貂蟬則坐在一旁,用手掩著嘴唇,眉眼間同樣滿是笑意。
「喲,這不是我們的昭姬嘛?」
「方才還和人家私定終身了呀!」
萬年公主揚了揚眉,故意拉長了語調。
「這可不只是私定終身。」
「我還看見某人在陳淵先生臉上親了一下。」
「沒想到昭姬妹妹平日裡端莊含蓄,遇見喜歡的人以後,竟然這般主動。」
貂蟬笑盈盈地補了一句。
蹭的一下,蔡琰的臉頰瞬間紅透。
她羞惱地看著面前兩人,終於明白她們方才為何一直不見蹤影。
她們居然躲在外面偷看!
可惡!
真不當人!
「唉,我若是也能遇見這麼一個好人家,那就好了。」
貂蟬輕嘆一聲,方才的調笑中多出了一點認真。
「嘻嘻,那貂蟬姐姐跟我一起嫁過去啊!」
蔡琰立刻抓住機會反擊。
哼哼!
不要以為只有你們會說。
她也是會反擊的!
貂蟬怔了一下,沒想到平日裡含蓄的蔡琰竟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旁邊的萬年公主率先忍不住,清脆的笑聲頓時響了起來。
貂蟬回過神後,伸手便要去捏蔡琰的臉。
蔡琰連忙側身躲開,順勢拉住萬年公主當作擋箭牌。
三人很快嬉鬧成一團,房間裡儘是姑娘們壓不住的笑聲。
……
「子修,今日你就跟在南星身邊,先好好學一學,不必急著上戰場!」
陳留城門前。
八萬大軍已經點齊,隨行所需的人手,也全被曹操帶在身邊。
軍陣一路延伸,旌旗迎風招展,士卒們握緊兵刃,只等一聲令下。
陳留本就在兗州境內,地處兗州西側,是兗州的西面門戶。
此前,這裡並未發現黃巾賊的蹤跡。
所以曹操只留下一部分士卒鎮守陳留,自己則準備帶領其餘大軍前去支援鮑信。
望著眼前整裝待發的軍隊,曹操握著韁繩的手微微收緊,目光也比往日更加明亮。
八萬對百萬,差距確實大得嚇人。
可鮑信那邊不能不救,兗州的黃巾之患也不能不除。
既然已經決定出兵,那就沒有退縮的道理。
只是曹昂終究還年輕,第一次跟隨大軍出征,曹操還不想讓他直接踏上戰場。
先讓他跟在陳淵身邊多看、多學,無疑是最穩妥的選擇。
「是,父親大人!」
曹昂鄭重點頭,壓下了心中那點躍躍欲試。
他確實想上陣殺敵,也想向父親證明自己的能力。
可他心裡清楚,戰場不是逞強的地方。
父親讓他跟著陳淵,自然有父親的道理。
「出發!」
伴隨著軍令傳下,八萬大軍緩緩開拔。
整齊的腳步聲震動地面,車輪碾過城外的道路,揚起大片塵土。
聚集在城門附近送行的人群,也隨著曹操等人的離開逐漸散去。
——
蔡邕府邸。
蔡琰站在院中,遙遙望著城門所在的方向,藏在袖中的雙手不知不覺握在了一起。
「可千萬要平安回來。」
「我會在家裡等著你,等著你回來娶我。」
她在心中默默祈求著,眉宇間的牽掛怎麼也遮掩不住。
百萬黃巾絕不是一個小數目。
縱然她相信陳淵,可一想到兩邊懸殊的兵力,胸口還是像壓著什麼東西,始終無法徹底放鬆。
「昭姬,你怎麼了?」
蔡邕站在一旁,略顯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女兒。
他總覺得蔡琰從白日醒來以後,整個人的狀態便有些不對勁。
有時出神,有時抿唇淺笑。
如今曹操的大軍剛剛出發,她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。
「沒事呢,父親。」
蔡琰連忙鬆開手,轉身露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容。
只是她的目光微微閃躲,顯然不像嘴上說得那麼輕鬆。
一覺醒來,家被偷了。
蔡琰並沒有將自己與陳淵之間的事情告訴蔡邕。
她在等陳淵。
等下一次陳淵回來,兌現親口許下的承諾。
陳淵說過,會幫她解決婚約的問題,也會迎娶她。
那一晚的約定,蔡琰一直記在心裡。
她願意相信陳淵不會騙自己。
如今她最怕的不是等待,而是陳淵無法平安歸來。
「對了,父親,你覺得他們能成功嗎?」
蔡琰還是沒能忍住,輕聲問了一句。
她的手指悄然捏住衣袖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蔡邕。
那可是八萬對百萬。
就算再加上兗州其餘地方的守軍,雙方的兵力差距依舊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