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主公，我們已經進入兗州了。」
黃蓋快步走進營帳，臉上帶著剛剛取勝後的喜色。
「可曹操派來的抵抗軍，好像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強。」
他說著，眉頭又慢慢皺了起來。
剛才那一戰，他們幾乎沒費什麼力氣，便將曹操派來的一隊兵馬擊退。
從交手到對方撤離，前後甚至沒有耗費太長時間。
孫堅軍計程車氣，也因此一路攀升。
士兵們揮舞著手裡的兵器，臉上滿是興奮。
他們原本以為，拿下兗州必然會經歷一場苦戰。
畢竟曹操可是擊敗了大量黃巾軍的人。
誰也沒有想到，真正打起來之後，曹操的抵抗竟然如此薄弱。
黃蓋回想起剛才的戰鬥，心裡始終有些不踏實。
贏得太輕鬆了。
輕鬆到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。
難道是自己判斷錯了。
還是曹操的兵馬，本來就弱到了這種程度。
「哈哈。」
祖茂聽完之後，直接大笑起來。
「曹操之前也不過就是擊敗了一些黃巾軍而已。」
「當初的黃巾之亂，我們同樣參與過。」
「那些黃巾軍只是人數多，真正的戰鬥力卻沒有多強。」
「後來還不是被我們一路擊敗。」
祖茂越說越覺得有道理。
在他看來，曹操擊敗黃巾軍根本算不上什麼值得誇耀的戰績。
他們當初也做過同樣的事情。
甚至比曹操做得更好。
「所以說，曹操打敗黃巾軍，又有什麼好吹的。」
祖茂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。
「不過是擊敗了一群烏合之眾而已。」
黃蓋聽著祖茂的話，心裡的疑慮也稍微淡了一些。
如果對手只是黃巾軍，那曹操的戰績確實沒有想像中那麼誇張。
「沒錯。」
韓當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「就連那個被人吹得神乎其神的白南星，恐怕也不過如此。」
「在絕對的武力面前，所謂的陰謀詭計，終究只是浮雲。」
韓當說得十分自信。
他原本還以為這次進攻兗州會是一場硬仗。
可從他們進入兗州開始，曹操的兵馬便不斷後退。
他們每次抵抗一陣，發現不是孫堅軍的對手之後，便立刻選擇撤離。
這種戰鬥方式，在韓當看來簡直沒有任何壓力。
「我甚至覺得，這比進攻劉表還要簡單。」
祖茂摸著下巴，認真比較起來。
「劉表雖然不敢主動出城，可至少守城的時候還算有些章法。」
「曹操這邊倒好，交手之後便直接撤退。」
「照這樣打下去，曹操的兵馬根本撐不了多久。」
韓當點了點頭。
「確實。」
「劉表有荊州多年積累的根基，曹操現在才剛剛拿下兗州。」
「雙方根本沒有辦法相比。」
孫堅一直沒有說話。
他坐在主位上，聽著幾人的議論，目光始終停留在地圖上。
等到眾人說完之後，他才緩緩點頭。
「這樣看來，曹操確實不足為慮。」
孫堅的手掌按在地圖上，指尖落在兗州的位置。
原本他還對這場戰事保持著幾分謹慎。
可連續幾次取勝之後，那點謹慎已經被不斷增長的信心沖淡。
「只要儘快拿下兗州，我們便可以休整一段時間。」
「等袁術提供三倍於之前的兵馬和糧草之後，再回頭進攻荊州。」
孫堅抬起頭，眼中已經浮現出對未來的盤算。
上一次進攻荊州，他就已經差一點成功。
這一次有了更多兵馬，荊州自然不會再從他手裡溜走。
只要拿下兗州，再獲得袁術的支援，他便有絕對的把握拿下荊州。
「這一次，荊州必然會落到我們手裡。」
孫堅握緊了拳頭。
他彷佛已經看見自己占據荊州之後的局面。
有地盤，有人口，還有足夠的糧草。
到那個時候，他便不需要繼續仰仗袁術的鼻息。
想到這裡，孫堅心中的野心又膨脹了幾分。
「主公。」
程普看著眾人的神情，心裡的疑慮卻始終沒有散去。
「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。」
「曹操的抵抗，未免太弱了一些。」
他抬眼看向孫堅。
「曹操好歹也擊敗過黃巾軍。」
「就算青州兵剛剛收編不久，他手裡也不應該只有這種戰力。」
程普的手指在地圖邊緣輕輕點了幾下。
「如果曹操的兵馬真這麼弱，那他早就在之前的黃巾之亂中被擊敗了。」
「又怎麼可能一路發展到今天。」
程普並不是想掃眾人的興。
只是多年征戰形成的習慣，讓他不願意輕易相信眼前的順利。
戰場上最危險的，往往不是正面遇到強敵。
而是敵人故意露出破綻，讓他們主動踏進去。
「有什麼奇怪的。」
祖茂立刻接過話頭。
「或許曹操的兵馬本來就是這個水平。」
「只是他以前遇到的對手更弱，所以才顯得厲害。」
「現在碰到主公，他們自然就撐不住了。」
祖茂看著程普，臉上帶著幾分不以為然。
「這不是已經證明了嗎？」
「他們根本不敢和我們正面交戰。」
「只要一發現打不過，就立刻撤走。」
「這樣的對手，不就是軟柿子嗎？」
韓當也跟著點頭。
「祖茂說得沒錯。」
「我們一路打到現在，曹操的兵馬始終沒有表現出足夠的戰鬥力。」
「如果他們真有埋伏，早就應該想辦法反擊了。」
「可他們現在只知道後退。」
「看樣子，曹操也不過如此。」
程普看著眾人的神情，欲言又止。
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。
可眼前接連傳來的勝利，又讓他的懷疑缺少足夠的依據。
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。
孫堅軍一路獲勝，士兵們士氣高漲。
在這樣的情況下，任何提出懷疑的人，都很容易顯得格格不入。
「好了。」
孫堅抬手壓下眾人的議論。
「先不管曹操究竟有什麼打算。」
「只要他們繼續退，我們就繼續追。」
「儘快拿下兗州，才是最重要的事情。」
孫堅沒有把程普的提醒放在心上。
在他看來，就算曹操真的有埋伏，也不可能改變大局。
他們手裡的兵馬數量龐大，士氣又正處在頂點。
曹操如果想靠一些小計策翻盤，只怕沒有那麼容易。
「等拿下兗州之後，我們便直接回頭進攻荊州。」
孫堅的聲音逐漸提高。
「這一次，我們一定要把荊州徹底拿下來。」
營帳之中，眾將紛紛應聲。
他們已經被接連的勝利沖昏了頭腦。
沒有人注意到，遠處那些撤退的曹軍，始終保持著十分穩定的節奏。
他們看起來狼狽。
可撤退的路線，卻沒有出現任何混亂。
袁術同樣很快收到了戰報。
「主公，孫堅已經將曹操的兵馬打得節節敗退。」
閻象站在袁術面前，將剛剛得到的訊息說了出來。
「如今孫堅已經深入兗州，曹操那邊的抵抗似乎並不強。」
袁術聽完，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。
「哈哈。」
「曹孟德，原來你也不過是個軟柿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