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袁紹和曹操結盟，就是為了避免曹操在他進攻幷州時從背後搗亂。
如果曹操趁著袁紹出兵幷州，突然在冀州邊境製造麻煩，那袁紹便會十分被動。
所以，他才想辦法讓袁術去牽制曹操。
只要曹操無法安穩發展，袁紹便可以放心對幷州動手。
「沒錯。」
袁紹點了點頭。
「只要曹操被孫堅拖住，我們進攻幷州時便少了一層顧慮。」
「不過，事情還沒有徹底結束。」
「如果曹操真的撐不住，我們之後也可以出手幫他一把。」
袁紹的手指在案上輕輕敲著。
他的眼中逐漸多了一絲算計。
曹操、孫堅和袁術本來就互相牽制。
如果三方在兗州不斷消耗，他便能坐收好處。
自己趁機進攻幷州。
等到曹操和孫堅兩敗俱傷時，再派兵過去援助曹操。
這樣一來，袁紹不僅能夠削弱袁術的力量，還能繼續維持和曹操的盟友關係。
這簡直是一舉多得。
「主公考慮得周全。」
沮授點了點頭。
「不過，我之前確實沒有想到，袁術居然會讓孫堅帶這麼多精兵過去。」
沮授的眼中掠過一絲意外。
當初他提出這個計劃時，只是想讓袁術派出一部分兵馬，去騷擾曹操的春耕。
只要讓曹操無法安心恢復兗州，便已經達到了目的。
可他沒有想到，袁術的動作竟然這麼大。
不僅讓孫堅放棄荊州，還直接調動了大批精兵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騷擾。
而是奔著奪取兗州去了。
「無論如何，現在的結果對我們有利。」
袁紹放下茶杯。
「我們先按照原定計劃進攻幷州。」
「如果之後曹操真的無法抵擋孫堅，我們再出兵幫忙。」
袁紹心裡已經做好了打算。
只要曹操和孫堅的損失達到一定程度，他便可以順勢出手。
現在還不用急著表態。
越是讓他們相互消耗，他之後能夠得到的好處就越多。
荊州。
劉表拿著剛剛送來的情報，臉上的神情十分複雜。
「我之前還在奇怪，孫堅為什麼突然撤兵。」
「原來是去進攻兗州了。」
孫堅明明已經快要把黃祖逼到城中。
結果打到一半，竟然直接放棄荊州，轉而去了兗州。
這種變化，實在讓劉表有些無法理解。
不過仔細想想，孫堅離開之後，荊州的危機也算暫時解除了。
劉表心裡便多了一些慶幸。
「子柔，你怎麼看？」
劉表將目光轉向蒯良。
蒯良沉吟片刻，緩緩說道：
「暫時還不能完全確定。」
「不過我覺得，曹操恐怕很難像之前對付黃巾那樣，再創造一次以少勝多的戰果。」
「孫堅畢竟不是黃巾軍。」
「他的兵馬經過長期作戰，戰鬥力和軍紀都不是黃巾軍能夠相比的。」
蒯良看著案上的情報，心裡也在衡量雙方的差距。
曹操剛剛拿下兗州，根基還不算穩固。
孫堅則是帶著袁術的精銳而來。
這一場戰事，曹操想要取勝，確實很難。
「我看曹操必敗無疑。」
蔡瑁立刻開口。
「孫堅帶過去的，可是袁術的精銳。」
「曹操剛剛收服青州兵，怎麼可能是孫堅的對手。」
蔡瑁越說越有信心。
「我們荊州集合了這麼多力量，也只是勉強擋住孫堅。」
「曹操剛剛拿下兗州，怎麼可能擋得住那頭江東猛虎。」
「就算他能夠勉強守住，最後也一定會損失慘重。」
蔡瑁說完便大笑起來。
在他看來，這場戰爭的結果已經十分清楚。
孫堅兵力雖然不如曹操多。
可袁術提供了精銳兵馬和糧草輜重。
再加上曹操正好趕上春耕，後方還有大批青州兵需要安置。
怎麼看，曹操都沒有獲勝的可能。
「不管怎麼樣，先看看局勢再說。」
劉表沒有馬上下結論。
他雖然也不看好曹操，卻不願意把話說得太滿。
曹操能夠從黃巾軍手裡奪下兗州，多少還是有一些能力的。
萬一曹操真的再次取勝，他們現在說得越滿，之後便越難收場。
長安。
牛輔快步走進廳內，臉上帶著明顯的興奮。
「主公，果然和文優先生說的一樣。」
「關內的諸侯已經開始互相爭鬥了。」
牛輔說完，眼中閃過一絲期待。
這個計劃才實施沒多久，關內的諸侯便已經逐漸動了起來。
孫堅先是進攻劉表。
如今又在袁術的命令下轉頭攻打曹操。
袁紹那邊拿下冀州之後，也準備進攻幷州。
各方勢力接連出手，局勢越來越混亂。
牛輔只覺得眼前像是擺上了一場大戲。
接下來，只要坐在旁邊看著就好。
「哈哈。」
董卓靠在座位上，大笑出聲。
「咱家有文優相助，確實是一件幸事。」
「現在關內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」
「孫堅在袁術的指示下對曹操動手。」
「之前，他還在荊州和劉表交戰。」
「袁紹拿下冀州之後，又準備對幷州出手。」
董卓越說越高興。
他最希望看到的，就是關內諸侯彼此爭鬥。
只要他們不斷消耗兵力，自己便能趁機在長安休養生息。
等到諸侯們打得筋疲力盡，他便可以帶兵出去收拾殘局。
「主公，不可掉以輕心。」
李儒的眼神沉了下來。
「這場戰爭的關鍵，恐怕並不只是曹操。」
「更準確地說，應該是陳淵。」
李儒說到陳淵時，聲音明顯低了幾分。
不知為何，他心裡始終有一種不安。
那個叫陳淵的人，似乎總能在關鍵時刻找到破局的方法。
無論局面多麼複雜，對方都能迅速抓住最重要的地方。
如果這一次曹操身邊沒有陳淵，李儒或許會更加放心。
可只要想到陳淵也在兗州，他便很難真正放鬆下來。
「那又怎麼樣？」
董卓擺了擺手。
「只要曹操和孫堅交手，雙方肯定都會有所損失。」
他並不在乎最後是誰獲勝。
只要他們互相消耗，對自己來說就是好事。
「咱家現在就是想看他們的笑話。」
董卓拍著扶手，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。
「無論最後是孫堅倒霉，還是曹操倒霉，都隨他們去。」
「最好讓他們一直打下去。」
「他們越是互相撕咬，咱家就越有時間恢復實力。」
李儒聽著董卓的話，心裡雖然仍舊有些不安，卻沒有繼續反駁。
從目前的局勢來看，董卓的判斷也不能說錯。
讓關內諸侯彼此消耗，確實符合他們的利益。
牛輔則在一旁附和。
「沒錯。」
「等到關內諸侯的力量越來越弱，主公便可以出兵報仇。」
董卓聽到這裡，情緒更加高漲。
他彷佛已經看見諸侯們損兵折將、狼狽退走的模樣。
只要他們先打起來，自己就能繼續穩坐長安。
不過在出兵之前，還有一件事情需要處理。
想到這裡，董卓的目光逐漸轉向一旁。
「在那之前，咱家要是能先把呂綺玲納入府中，那就更好了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