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寧此時的腦袋，和她的呼吸一樣亂。
她想了好一會兒，才想起自己確實和娘親說過這樣的話。
也想起她與娘親說完這話不久，他就進來了，說是落了件東西，找到之後就走了。
當時她並不介意他有沒有聽到這句話，故而也不曾留意那時他臉上的神情如何。
沒想到他竟記到現在。
回想這些時日的相處，江雪寧再遲鈍也能感覺到，對方是喜歡自己的，只不過這喜歡來得悄無聲息的，不似她剛嫁給他時，他總是大張旗鼓地說不喜歡她，拒絕她的圓房請求，以至於她都不知道他是何時喜歡上自己的。
「夫君，」她攀上他的肩膀，勾住他的脖子，將他拉下來親了親，「你喜歡我，我也喜歡你……唔！」
雙唇被他猛地吮住，他得到了滿意的回答，便迫切地想要將她拆吃入腹。
他想溫柔待她，可是因為太過強烈的渴念，讓他變得難以克制自己。
還未開始，便已熱出了一身汗。
想到她方才已然動情的眼眸，沈翊以為接下來會很順利。
沒想到不過些微**，她的眼角便疼得沁出淚花來。
他只好暫時放棄，俯身去親她的耳朵和脖子，感覺到她的身子重新變得柔軟後，才敢繼續嘗試。
然而還是不行，甚至她這次的反應更大了些，一腳蹬開了他，翻過身往床腳爬。
沈翊一時哭笑不得：沒想到圓房圓到一半還得抓人。
攥住她的腳踝，將人拽了回來，索性就沒給她翻面，想著或許這樣可以……
「嗚嗚……」江雪寧抱著枕頭，身體忍不住顫抖。
江雪寧想起以前在鄉下莊子裡時，曾經見過別人過年殺豬。
她現在就像是那個被人按住的年豬，馬上就要挨刀子，被人一劈兩半了。
一滴汗水落在她的後頸上，沈翊看著因為過於驚懼而顫抖不已的人兒，終是強迫自己停了下來。
他移開身子，將人撈進懷裡摟住，撫著她的發，輕聲哄道：「不圓了不圓了，別害怕……」
江雪寧在他懷中慢慢放鬆下來，心緒平靜後，她不免有些愧疚：「夫君，對不起。」她之前就擔心自己無法與他契合，畢竟他實在過於驚人，沒想到這番擔憂竟成了真的。
「沒事，是我太心急了。」今晚這房是圓不成了，但是他的身體一時冷靜不下來，只好拉起她的一隻手，親了親，「阿寧，你知道怎麼做，對嗎？」
……
慕雲院外。
趙珩還在與陸鳴一起曬月亮。
他難得來一趟侯府，若就這樣走了未免太過可惜。
而且他約莫知道沈翊不見人是為了什麼。
算算時間，這會兒差不多也該結束了，應該很快就會叫丫鬟送水了。
屆時再讓陸鳴進去通傳一聲便是。
果然，沒過多久，便看到一個小丫鬟從院兒里走出來，問她要做甚，她說世子要她送盆熱水進去。
趙珩朝陸鳴抬了一下下巴：「行了，你可以進去通傳了。」
「可是世子還沒有發話？」
趙珩的耐心已經不多了：「你進去通傳，或是我直接闖進去，選哪個？」
陸鳴只好將信將疑地進了院子，來到臥房門前，硬著頭皮敲了敲門：「世子，大皇子過來了。」
沈翊很快回應他：「請大皇子去書房稍待。」
陸鳴聽出自家主子語氣中並無不悅，看來大皇子讓他這會兒來通傳是對的。
可是大皇子是怎麼掐算出來的呢？
將大皇子請去書房後，不多時，丫鬟也端著水回來了。
陸鳴在臥房門口守了一會兒，沈翊就出來了。
「大皇子什麼時候來的？」
「世子你剛進夫人房間不久，大皇子就來了……」
居然來了這麼久了？「你一直將他攔在院外？」
「是啊，世子不是吩咐了，誰也不許進去打擾麼？」
沈翊朝這小子比了個大拇指：「你是這個！」
書房中，趙珩坐在書案後面，環臂看他，臉上神情晦朔不明：「沈世子可真叫本殿下好等？」
沈翊略略朝他行了一禮：「我屬實沒想到這麼晚了，殿下還會登門拜訪。」
「我已經向父皇請旨，父皇准許我參與籌建薄息放貸官署的事情，便想著今晚過來與你合計合計，接下來咱們先從哪個地方入手……」
「殿下真是有心了。」
「為朝堂百姓盡力，也是本殿下的分內之事。」
沈翊知道聖上能那麼快恩准他的提議，這位殿下在中間沒少出力，雖然他知道大皇子極力促成這件事有自己的私心，但這件事情終究是一件造福百姓的事情，沈翊自然希望能獲得更多的助力。
兩人在書房梳理了一下籌建官署的章程，確定了接下來的計劃，待商議得差不多了，趙珩才道：「今晚先到這裡，我去看一下南枝。」
「別欺負林娘子，」沈翊叮囑了一句，「不然我夫人可是會出來罵人的。」
「讓你家夫人少操些沒用的心，我是不會做強迫女人的事兒的。」
「怎麼沒做？林娘子想回老家，你不是強迫她留下來了麼？」
「此強迫非彼強迫，我只是想把喜歡的女人留在身邊而已。」
「殿下若真心喜歡人家，就該尊重她的意願。」
「尊重她的意願？」趙珩呵的笑了一聲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，「沈世子，我問你，倘若你的夫人想要離開你，你是會尊重她的意願？還是會不擇手段把她留下來？」
沈翊一時語噎。
趙珩已經從他的反應里看到了答案，嘴角揚起一抹瞭然的笑：「你看，分明你也捨不得。」
沈翊確實捨不得。
準確來說，他和大皇子其實是一樣的人。
像他們這種在爾虞我詐中長大的人，此生能有幸遇到一個心性純粹，坦蕩真誠的女子，怎麼可能會捨得放她走？
趙珩起身，意欲去找林南枝，沈翊忽然叫住了他。
「殿下，我還有件事情想請教殿下。」
趙珩便又坐了回去：「何事？」
沈翊未語先嘆氣：若非身邊的朋友沒一個成親的，他也不至於向大皇子求教這種事情。
「是這樣的，殿下，我和我夫人……有些合不來。」
趙珩還以為他會請教什麼很複雜的事情，沒想到竟是這麼簡單的問題。
他嗤笑了聲：「這有什麼？我瞧著她比你小几歲，你平日裡多讓著她點不就行了。」
「不是性子合不來，是……」沈翊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，「是我與她不大匹配。」
「是身份不匹配還是？」
「……尺寸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