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壽也拱了拱手回禮,道:「我們少爺回來了,馬車剛進城門口,我帶幾個人過去接一下。」
雙壽說的少爺是誰,兩人一想就明白了,連忙笑著道:「是六少爺回來了,真是可喜可賀,要不要小的再多派些人過去幫忙。」
另一人也連忙道:「這天寒地凍的,別讓六少爺沾染了寒氣,我去把通往三院的側門打開,讓馬車直接進去。」
雙壽道:「如此就多謝」說完,帶著人急匆匆而去。
守門的其中一個小廝羨慕道:「我跟錢管事是一同進的府,瞧瞧人家這穿著,咱們府中的吳管家都沒他穿得好。」
另一名小廝無奈道:「這就是跟對主子的好處,你想想去年,誰能想到人家就鹹魚翻身了呢,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!。」
不多時,葉知的馬車還未進府,府中各處已經得知葉知回來的消息。
主院,二夫人氣的將梳子狠狠拍在梳妝檯上,道:「回來就回來吧,怎麼著?還讓我這個做長輩的去迎接他不成,真是好大的派頭。」
葉聞書正在換衣服,聞言道:「又耍小脾氣了不是,哪裡是要你去迎接他,是三弟讓人傳來口信,說是知哥兒從江南帶了不少好料子,讓你過去挑一挑,府中各院都有,你若是不去,好東西讓人挑光了,回頭可別生氣。」
二夫人氣鼓鼓的嘟囔兩句,道:「有好料子不知道送過來,還巴巴的讓我過去,我又不是討飯的,還貪圖他那幾塊料子不成。」
葉聞書無奈道:「人家又不知道你喜歡什麼花色,回頭送了你又不喜歡,再招你埋怨,現在布料都送到主院的大廳,你喜歡什麼自己去挑。」
二夫人仍舊心中不平,道:「哼!好人都讓他做了,我說什麼都是錯。」
葉聞書懶得跟他掰扯,道:「我可跟你說了,你再不去可就沒了,對了,把青瑤也帶著,姑娘家家的多挑些鮮亮的料子。」
二夫人這才站起來,理了理裙擺,不緊不慢的往外走,如今大房一脈不在家,三房只有兩個姨娘,就是讓她們先挑也不敢,所以她不急,慢悠悠往大廳走去。
豈料剛走進大廳就被眼前華美的錦緞給驚呆了,江南不愧是江南,整個南楚最好最時興的錦緞聚集地,饒是見慣了好東西的二夫人也被驚的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年齡尚小的葉青瑤就更別提了,高興的圍著錦緞轉圈圈,只覺得這個好看,那個也好看,一時挑花了眼,道:「娘,你快過來看看,這批錦緞好香好漂亮,好像會發光一樣。」
二夫人一聽,連忙走過去,待看清錦緞的模樣,臉上的笑容已然控制不住,道:「這可是江南最新出的浮香錦,外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,千金難求,聽說就連宮裡的娘娘們都為此搶破了頭,我還倒是傳言呢,原來真有這麼好的東西,這要是做成衣服,醜八怪穿上也變天仙了。」
葉青謠被她的話逗笑了,道:「娘,醜八怪怎麼變天仙,太好笑了。」
二夫人自覺失態,連忙讓丫鬟將浮香錦搬出來,道:「這麼好的料子怎麼能放下面,快拿出來,找個錦盒裝起來。」
好一番忙活,二夫人才發現三房的兩個姨娘沒來,便道:「不是說挑布料嗎?李姨娘和江姨娘怎麼沒來?。」
雖說她是二房的正房夫人,但有些事情還是要顧及幾分薄面,好東西她可以第一個挑走,但不能把好東西全都挑走了,總得給下面的人留點,免得讓人說她專橫跋扈。
一旁的丫鬟道:「回稟二夫人,李姨娘和江姨娘的布料已經送到各自的院中,錢管事說大廳里的這些都是給二夫人的,二夫人挑喜歡的留下,不喜歡的賞給下人。」
二夫人方才的好心情一掃而空,只覺得心口憋悶,道:「知哥兒倒是大方的緊。」
正說著,錢管事又領著幾個人走進來,每個人手裡都捧著幾個錦盒。
二夫人見此,不禁眉頭一挑,道:「這又是送了什麼過來?。」
雙壽將錦盒打開,送到二夫人面前,道:「這套多彩玲瓏寶石頭面是送給二夫人的,這塊祥雲麒麟玉佩是給二爺的,還有幾套文房四寶是給三少爺四少爺的,三姑娘年紀尚小,這顆夜明珠就送給三姑娘玩吧。」
二夫人已經被這堆珠光寶氣的東西閃花了眼睛,她是聽說葉知在江南賺了不少錢,可是沒人跟她說他賺了這麼多錢,價值千金的浮香錦一送就送一堆,還有這些寶石頭面,光是看色澤刀工就知價值不菲,這些禮物加起來只怕要上萬兩銀子。
想到這,二夫人不禁身子一晃,扶了扶旁邊的桌角,僵著笑容道:「知哥兒送這麼大的禮,我怎麼好收呢。」
雙壽笑著道:「二夫人是六少爺的長輩,晚輩孝敬長輩是應該的。」
二夫人斜瞟了雙壽一眼,道:「錢管事是越發會說話了,既然如此,我就都收下了,回頭幫你謝謝知哥兒。」
雙壽笑著稱是,一轉頭臉上就有些憤憤不平,卻什麼也沒說。
一旁的小廝道:「少爺送了這麼多東西過來,二夫人連句好話都沒說,真是……」
「住嘴!」雙壽喝了他一句,道:「園子就這麼大,你在這裡嚼舌頭根子,回頭就能傳到主院去,二夫人倒不會跟你個小廝計較,但帳可是要算到少爺頭上去的。」
小廝連忙道:「錢管事恕罪,小的知道了,小的再也不敢胡說了。」
雙壽點點頭,道:「院子裡還亂子呢,趕緊把少爺帶回來的節禮發下去,還有書院的先生和同窗好友,都要一一送上門,可不能怠慢了。」
小廝連連點頭,表示明白。
雙壽嘆了一口,沒有再多說什麼,以往他也會像這個小廝一樣憤憤不平,為自家少爺委屈,好好的送禮卻連句好話都沒落著,誰欠他們的不成,但自從當了三院的管事以來,見得多了,學的多了,懂得自然也多了,好名聲難得,但壞名聲輕而易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