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衣男子似乎早已習慣他的嘴毒,也不廢話,直接伸手去抓他的衣領。
臨近的葉知察覺到不對勁,本能的伸手攔在林昱身前,卻被對方抓住手腕狠狠往後一推,巨大的慣性使得他撞在身後的柱子上,只聽見肩膀處傳來咔吧一聲。
這一幕讓所有人始料未及,遲一步趕到的星刃扶住葉知,憤怒的唰一下抽出長劍,對面的十幾個護衛察覺到敵意,也唰的抽出長劍,卻只有一人目光看向別處,手指緊握劍鞘。
不等紫衣男子回答,一旁的林昱憤怒了,大吼一聲:「我操你大爺的!」然後一腳踹向對方的胸口。
毫無防備的紫衣男子被踹倒在地,身後的護衛當即將劍對準林昱,卻被紫衣男子打斷,「不准傷他。」
林昱踩著桌子一躍而起,直接蹦到紫衣男子面前,然後一把揪著他的衣領將他拽起來,「楚懷毓,我怎麼走到哪裡都有你,你他媽的是鬼嗎?陰魂不散,是不是要老子真死了你才能放過我,不然你再捅我一刀,看看我是不是還能死而復生。」
「明川,上次的事情我已經知曉,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」
「交代?怎麼交代,砍死你表妹,還是掐死你媽,你做得到嗎?。」
楚懷毓咬了咬牙,道:「明川,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,我……」
林昱已經不想再聽他說什麼,推著他往外趕,怒道:「滾!你給我滾,不要出現在我面前。」
「明川」
林昱推著他,突然臉色一白,忍不住噴出一口黑血,整個人軟下來暈了過去。
鄭飛旭大叫一聲,「壞了」,然後連忙沖了過去,卻被紫衣男子的護衛攔住,頓時急得抓耳撓腮。
葉知扶著肩膀走過來,道:「楚公子,飛旭是大夫,之前林公子身中劇毒就是他救的。」
楚懷毓抱著昏迷的林昱已經六神無主,聞言道:「讓他過來。」
護衛們一退開,鄭飛旭便連忙跑了過去,按住林昱的脈搏把了起來,然後臉色越來越沉,回頭對葉知道:「林公子急火攻心,導致餘毒復發,我現在回去拿藥,你找個安靜的地方安置他,這裡太吵了,不適合治病休養。」
葉知道:「我有一處宅子在這附近,把林公子送去那吧。」
「行,我先回家拿藥,再把我爹也叫過來」,說著,鄭飛旭已經起身往外跑去,跑了兩步又退了回來,看看楚懷毓,又看看葉知,猶豫了一下還是道:「楚公子是吧?林公子不能再受刺激了,為了他的身體,你最好……」
楚懷毓抬頭,目光沉沉的盯著他,鄭飛旭頓時不說了,撇撇嘴轉身離去。
葉知讓人送陶景雲和葉長福他們先回去,自己則帶著楚懷毓等人去了自己新買的宅院。
陶景雲看著忙碌的葉知,有心想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幫忙,但葉知已經走遠了。
東街的這處宅院剛剛裝飾一新,房間被褥,丫鬟小廝一應俱全,葉知讓管家去安排所有人的住處,自己則留在林昱的房間等鄭飛旭。
剛才那一下咔吧聲導致他關節脫臼,雖然星刃已經在第一時間將脫位的手臂接回去,但肩膀畢竟是撞在鐵硬的柱子上,葉知忍不住揉了揉肩膀,估摸著是青了。
很快,鄭飛旭一手背著藥箱,一手拉著他爹鄭大夫急沖沖而來。
經過一連串的診斷和施針治療,林昱的臉色終於是好些了,但是人還沒有醒。
楚懷毓坐在床邊,伸手撫過林昱蒼白的臉色,問道:「他怎麼樣?什麼時候會醒?。」
鄭大夫沒見過楚懷毓,但見他樣貌非凡,氣勢凌人,回道:「餘毒暫時壓制下來了,明早能醒,但是這次吐血傷了心肺,需得好好養著,不能再動怒了。」
鄭飛旭補充道:「我和爹商量了一個藥浴的方子,搭配上施針,估計要一個月才能把餘毒清除乾淨,後續再用補藥養幾年,身子就沒什麼大問題了。」
楚懷毓沒有回頭,聲音冷硬道:「不用,我要帶他回京城診治。」
鄭飛旭皺眉道:「他現在的身體不適合長途跋涉。」
「那就讓御醫來廬州府」,語氣是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「御醫?」,鄭大夫看向葉知。
葉知起身道:「鄭大夫,天色不早了,我讓人送您和飛旭回去,至於藥浴要用到的藥材就麻煩您了,等林公子醒後再做安排。」
鄭大夫看了一眼臉色微凝的楚懷毓,點了點頭,道:「飛旭就先留在這裡照顧林公子,藥材我回去準備。」
「好,鄭大夫慢走。」
楚懷毓看向葉知,眉頭一皺,道:「我說了,我會安排御醫給他診治。」
「楚公子,鄭大夫剛剛說了,林公子此刻不宜再受刺激,一切等他醒來再做決定。」
楚懷毓的聲音有些冷,道:「是嗎?可你不是已經替他做了決定,一個鄉野大夫的醫術如何能與宮中的御醫相比。」
「鄭大夫不是鄉野大夫,他祖輩曾是前朝太醫院院令,尤為擅長解各種奇毒,醫術世代相傳,善名遠播,恐怕比不上的是宮中御醫也說不定,更何況,鄭大夫是自己人,不會給他下毒,讓他傷上加傷。」
「你……」楚懷毓暗暗磨了磨牙,想不到葉知看著年齡不大,居然這麼難纏,說話句句帶刀,專往人最弱的地方捅。
「楚公子,我不知道你與林公子有何恩怨,但鄭大夫的話你也聽到了,這一個月是他清除餘毒的關鍵時刻,請你不要再刺激他,否則我只能請你離開。」
「放肆,你可知道我是誰,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。」
「我不知道你是誰,但我知道林公子是誰,他是江南糧商會長,南楚所有的新型高產糧種都出自他之手,他死了,整個南楚的糧食產量會少一半,如果楚公子還沒找到能夠替代他的人,那最好還是讓他多活一些日子吧。」
楚懷毓胸口起伏了幾下,硬生生壓下了這股怒氣,目光轉向床上的林昱,道:「你應該感謝自己救過他,否則……我一定殺了你。」
葉知不再惹他,起身往外走去。
回到房間,葉知讓管家給他準備洗澡水,在登高樓待了一下午,身上都是酒味和胭脂水粉的味道,雜亂而難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