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昱小心的咬了一口,鮮香麻辣的味道衝擊味蕾,多日來被清淡飲食折磨的腸胃終於活了過來,有些歡快道:「還行,田裡的麥苗長勢良好,天寒地凍的,開荒修路的工作暫停,我現在在教他們織毛衣,鐵礦和煤礦那邊還在繼續,我準備新年的時候給他們放八天假,你那些兄弟們最近乾的不錯,已經能獨當一面,讓我省了不少事情,永襄王派人來試探了幾次被打回去,現在指定窩著火呢,這不請帖已經發了三回,要不是我肋骨斷了,我肯定殺過去給他好看,想當年老子在京城混的時候都沒怕過誰,還能讓他給嚇住了。」
葉知一一仔細聽著,然後道:「聽說你想坐馴鹿給孩子們發糖果,是你們那裡的節日嗎?。」
林昱額了一聲,然後道:「也不算是,是西方國家的節日,在我們那個時代,很多節日就是圖熱鬧,不在乎是哪個國家的,大家玩的開心就好。」
葉知點頭表示明白,道:「你身上有傷,不能坐顛簸的馴鹿,糖果我會讓人幫你發,你可以站在一旁觀看。」
說完,葉知許久沒等到林昱的回應,不禁抬頭看去,問道:「怎麼了?不高興嗎?明年可以讓你騎著馴鹿去發糖果,或者騎著你那頭叫柔柔的牛也可以。」
林昱搖頭道:「柔柔就算了,東境太冷了,前些日子崔之硯回江南,我拜託他把柔柔帶回去,等天暖和了再帶來。」
葉知頓了一下道:「你下次想看它就去江南吧,別折騰崔公子和牛了。」
林昱笑了一下,托著下巴看葉知,道:「葉知,我在想如果當初沒去京城就好了,你滿足了我對另一半所有的幻想,強大、溫柔、細心和包容,如果能跟你在一起,肯定會很幸福。」
說到這,林昱坐直了身子湊過去蠱惑道:「葉知,要不咱倆試一試吧,試試在一起怎麼樣?。」
林昱身上好像有股瘋勁,就像葉知壓在心底的惡魔,葉知有強大的意識可以將其壓制的不露一點苗頭,但林昱不行,總會時不時冒出來,不是傷自己,就是傷別人。
葉知看了他一眼道:「不怎麼樣?。」
林昱刨根問底道:「為什麼?是我哪裡不夠好嗎?。」
「感情之事容不得玩笑,如果你真的想試一試會不會愛上別人,換個人吧!。」
林昱哀嘆一聲道:「你的理智讓我感到害怕,算了!我也就是說說,我可不想被暮秋提著劍砍成兩半。」
這個話題略過,林昱又吃了兩口,覺得肋骨有些難受,便放下筷子看著葉知吃,道:「說說你吧!你去北晉這些日子怎麼樣?故地重遊,是不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。」
「搭上何家這條線會讓我們在北晉的路好走一些,晉帝與鎮國將軍已經勢如水火,比我料想的還要嚴重,也許不等攻打南楚,這兩方人馬就會先打起來。」
「這是好事,狗咬狗一嘴毛,不管誰勝誰敗都是好事。」
「不,同歸於盡才是好事。」
林昱噗呲笑了出來,疼的捂了捂胸口,道:「你看,我就說勝利是屬於你的吧。」
「現在還早,我們的勢力還未成型,貿然捲入一場戰鬥並不合算,再等等吧!我已經安插了一些人進去調停,至少這兩年不能打起來。」
「你安排就好,北晉曾經是你的地盤,做起事來也得心應手。」
葉知點頭道:「這次去北晉我找到一些曾是用著比較合意的部下,有些人還比較小,暫且先培養起來,日後還有大用處。」
林昱感嘆道:「這就是開掛的好處,你是忙的熱火朝天,我已經閒的長毛,哎!好無聊的冬天,你會去參加永襄王的宴會嗎?帶我一起吧,我讓人新研製了一款加彈簧的馬車,減震效果非常好,如果明年能搞來橡膠做輪胎,效果就更好了。」
「好,不過要多加幾床被褥。」
林昱無奈扶額道:「真的,別對我這麼好,不然我真怕自己會移情別戀,我這人半輩子沒吃過糖,一點點甜頭就能讓人騙走。」
人越缺少什麼就會越執著什麼,林昱或許就是如此,糾結在這甜蜜里既想抓住,又怕是陷阱,就這麼患得患失下去。
所以葉知給他的承諾是,只要林昱不背叛他,他就不會害林昱,有時候直接說出口的承諾,比那些虛無縹緲的感情更加真實有效。
葉知的動作很快,不過兩天時間就把糖果發了下去,巨大的馴鹿穿的十分鮮艷,拉糖果的車子也是裝扮的漂亮喜慶,這一天每個孩子都領到了一包糖果,如林昱所說,過節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情,不用管是本國的還是外國的,開心就好。
暴雪初晴,難得的陽光普照東境大地,一眼望去田間地頭都是白茫茫一片,反射著刺目的光。
東境,永襄王府
作為東境最繁華富裕的城池,哪怕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大地震,這次依舊在最短的時間恢復到金碧輝煌,熱鬧喧囂。
林昱從馬車裡伸出頭往外看,回頭跟葉知說:「等明年,不!後年,後年我也要建一個這樣古色古香的都城,又熱鬧又繁華,每天一出門就是小吃街,想吃什麼吃什麼。」
「好」
馬車正好經過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,林昱伸手拔了兩串下來,一串遞給葉知,一串塞進自己嘴裡,嘖嘖道:「好吃,就是有點粘牙,你怎麼不吃?不喜歡吃糖葫蘆嗎?。」
「有灰」
「什麼?」
「小販扛著糖葫蘆走街串巷,上面落了很多灰」
林昱被噎了一下,嘴裡的糖葫蘆也不香了,無語道:「不乾不淨,吃了沒病。」
葉知沒理會他的歪理,車外的陳武已經將糖葫蘆的錢付了,順手又帶回來兩個糖人。
林昱拿著小雞形狀的糖人道:「這種事情就不能深想,你要是不提糖葫蘆有灰,我也不會想到這個吹糖人的小販早上肯定沒刷牙。」
「就是刷牙了你要吃嗎?」
林昱翻了白眼望天,道:「這跟間接接吻有什麼區別,算了!不吃了,留著肚子等永襄王的大餐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