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河趴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,無語的抽了抽嘴角,明明是個男人,卻嬌養的比閨閣大小姐還金尊玉貴,半點灰塵也沾染不得,半點氣也受不得,偏偏還有人願意心甘情願的寵著,若是換做星刃……
星河忍不住打了個冷顫,他會讓星刃趕緊滾,有多遠滾多遠,別在他眼前膈應人。
沒過多久,一陣腳步聲快速傳來,熟悉的說話聲漸行漸近。
「好了,這裡沒人了,周尚書有話不妨直說。」
「章王殿下,如此臣就長話短說了,不知下官何處得罪了章王殿下?要被彈劾至此,這封奏摺若是送到皇上面前,只怕臣要被株連九族啊!。」
楚懷章呵呵兩聲,道:「這封奏摺不是沒到父皇跟前嗎?就是到了,周尚書作為父皇的心腹,也必定能全身而退。」
「聽章王殿下的意思是……另有籌謀?。」
楚懷章理了理衣袖道:「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狼崽子,竟然想在京城翻雲覆雨,索性本王就成全了他,這封彈劾的奏摺周大人也不必在意,總要裝裝樣子,等本王拿到糧草和銀子,必定不會虧待周大人。」
周秉恩笑了笑:「那位葉大人可不是好糊弄的人,章王殿下想如何操作?。」
「這就要委屈周大人陪本王唱一齣好戲了,不知周大人意下如何?。」
周秉恩無所謂道:「章王殿下有令,下官自當竭盡全力,只是陛下那裡……」
楚懷章快速打斷他的話:「周大人,此事若是要父皇知曉,你我還能分得幾分,只怕連口熱湯都喝不上。」
周秉恩笑著點頭:「章王殿下說的有理,下官恭敬不如從命。」
楚懷章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周大人,你我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,雖然葉聞修那件事沒成,但是買賣不成仁義在,日後還希望周大人多多關照才是。」
周秉恩打著哈哈,並不接話:「章王殿下太客氣了,下官豈敢?。」
楚懷章深知他圓滑世故,也不點破,而是湊近了道:「聽說周大人對禁衛軍統領暮大人頗為賞識,只可惜落花有意,流水無情,只怕日後也難親近半分。」
周秉恩臉上的笑容微斂:「章王殿下說笑了,下官與暮統領同朝為官,為陛下效力,並無其他心思。」
楚懷章卻是低低笑了兩聲:「沒有其他心思嗎?真是可惜啊!慕統領那般冷峻孤傲的模樣實在惹人注目,就連本王的皇妹都對他青睞有加,說不準將來能跟本王成為一家人呢。」說完嗤笑一聲,轉身離去。
周秉恩看著他的背影,目光陰鷙。
待兩人走後,暮秋帶著葉知從房梁跳下來,開口便道:「我並不曾……」
葉知按住他的嘴,笑的雲淡風輕:「我知道,你跟他並無交集。」
暮秋鬆了一口氣,只聽見葉知又道:「就是有交集也沒關係,將死之人而已,不必在意。」
暮秋一顆心再次提起來,問道:「需要我做什麼嗎?。」
葉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,又給他理了理領口,才道:「什麼都不用做,留著精力看戲」說完,轉身離開。
葉知走後,暮秋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,凝眉苦思的模樣。
星河趴在樑上許久,最終還是閃身落下,道:「少將軍,其實……你根本不用擔心葉公子。」
這句話絕對是星河的真心話,在星河看來,葉知的心眼九轉十八彎,路過的狗都要被他算計三分,不同於其他文人的虛與委蛇兩面三刀,葉知是一視同仁的,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,看誰都像狗,給人一種想殺誰就殺誰的瘋感,像個平靜的魔鬼。
暮秋點頭:「我知道,我在擔心我自己。」
星河很想問,你擔心自己什麼?是不是怕他殺紅了眼,連你一起幹掉,當然!星河是不會問出這句話。
城郊皇莊梅園,大雪初晴,陽光正好。
鄭飛旭掀開車簾往外張望,一路行來,道路兩側皆是精美豪華的馬車,停停走走,幾乎堵塞了城內通往皇莊的官道。
「我發現南楚和北晉有個共同的愛好,那就是大冬天賞梅,恕我直言,梅花有什麼好賞的,一群人走在雪地里,也不嫌冷得慌,還不如蹲在家裡睡大覺。」
陶景雲讓他把車簾放下來:「冷風都灌進來了,車裡一點熱乎氣都跑沒了。」
鄭飛旭想起車裡還有個怕冷的,連忙乖乖放下,道:「你這麼怕冷還來幹什麼?就皇莊那幾棵梅花樹還不如你東境的後院多,而且這裡鬧哄哄的,煩人的緊。」
葉知道:「你若覺得無趣,可以去皇莊旁邊的莊子,我前些日子讓人買下來了,重新修整了一遍,裡面還有溫泉,可以泡澡休息一下。」
鄭飛旭還未說話,就聽見旁邊的馬車裡傳來說話聲。
「是真的,聽說好大的手筆,直接把皇莊旁邊的幾個莊子都買下來了,又找了數百個工匠連天加夜的修建,不過半月功夫就修建的金碧輝煌。」
「我也聽說了,聽修建的工匠說,用玉石鋪地,金銀為樹,琉璃為燈,那麼大的夜明珠就這麼鑲嵌在牆上,簡直比皇宮還要富麗堂皇呢。」
「真是好大的膽子,都說財不外露,富不露相,貴不獨行,這位葉大人還是年輕了些,行事太過張揚,只怕不是什麼好事。」
「呵呵!據我所知可不止是這些呢,聽說因為喜歡醉雲樓的菜式,又不願等位置,直接把整個醉雲樓都給買下來了,上面第三層設了私廂,誰都不給上去呢。」
「怪不得啊!我說醉雲樓的第三層怎麼不給上去了,原來是易主了,真是財大氣粗啊!那可是距離皇宮最近的一處酒樓,也不知花了多少銀子?。」
「花再多人家也不心疼啊!那麼大的東境,每年產出的糧食足夠南楚所有人吃了,還有沿海的碼頭,草原上的礦藏,以及那些私下的東西,光是聽聽都嚇人,也不知怎麼就讓他得了去,早知道……」
「噓!你不要命了,要我說,有命拿沒命花才是,你看著吧,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,遲早也是死無葬身之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