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王隨行的護衛統領立刻回道:「回稟陛下,不是刺客,是……周大人行刺章王殿下。」
已被蒙住嘴巴,捆的嚴嚴實實的周秉恩劇烈掙紮起來,手上身上還沾染著大片血跡。
楚帝殺氣騰騰的盯著周秉恩,繼續問道:「怎麼回事?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複述一遍,少一個字,朕要你們的命。」
護衛統領豈敢隱瞞,當即道:「回稟陛下,方才章王殿下與周大人一起來到梅園假山這裡,章王殿下說有事與周大人相商,讓屬下等人都退下,守住院門,不得放閒雜人等進來,之後就聽見章王殿下慘叫一聲,等屬下趕來時,只見周大人拿著匕首,章王殿下……已經被他刺殺身亡。」
隨侍的太監一直跪趴在楚懷章的屍體旁,瑟瑟發抖補充道:「奴才守在園內,依稀聽見周大人要章王殿下交出什麼證據,章王殿下不肯,說讓周大人一手交錢,一手交證據什麼的,還說周大人忠心耿耿,好像還提到了閔王殿下,奴才離得遠,只聽到這麼多。」
周秉恩更加劇烈掙紮起來,被兩個護衛死死按在地上。
楚帝的表情變幻莫測,道:「讓他說,朕倒要聽聽他如何辯駁。」
布條一拿開,周秉恩立刻喊道:「陛下,臣是冤枉的,臣沒有殺章王殿下,是有人故意陷害微臣。」
「哦?」楚帝冷厲威嚴的盯著他:「既然你說你的冤枉的,證據呢?。」
周秉恩背後冷汗直流,他有什麼證據,他到現在連什麼情況都沒搞清楚,只記得自己與章王殿下在梅園外分開,然後被人襲擊暈了過去,等醒來時就看見章王已死,而他成了兇手。
事實如此,但他卻不敢說出來,因為沒人會相信,封閉的梅園入口,只有他們兩人的梅園,兇手不是他還會是誰?
想到這,周秉恩的目光閃爍了一下,並且快速鎖定目光,直指人群中的葉知道:「是他,是他謀害章王殿下,是他陷害微臣。」
所有人齊刷刷看向葉知,鄭飛旭的目光更是帶著驚恐,這就是葉知讓他看的好戲?
楚帝渾濁的雙眼晦暗難變,問道:「你指證葉大人謀害你,可有證據?。」
「有!」周秉恩立刻回道,他知道這把賭對了,無論葉知是不是兇手,只要他咬死了對方,只要楚帝願意相信,那葉知就只能是兇手。
「回稟皇上,章王殿下最近在朝中多次彈劾微臣都是受葉知的蠱惑,其目的就是蓄意挑撥臣與章王殿下爭鬥,禍亂朝綱,他好從中漁翁得利。」
「並且前刑部尚書葉聞修貪污被流放寧古塔,督辦此案的正是微臣,所以葉知他懷恨在心,設計殺害章王殿下陷害微臣,請陛下為微臣做主,洗雪沉冤啊!。」
楚帝問道:「葉大人如何說?」
葉知立刻利索的站了出來,拱手道:「回稟皇上,周大人說的有對有錯,臣的確花了十萬兩黃金請章王殿下彈劾周大人,雖手段有些見不得光,但周大人若是光明磊落,自然可以全身而退,只是沒想到周大人居然狗急跳牆,直接行刺章王殿下,臣也是十分吃驚。」
「你胡說,明明是你行刺章王殿下陷害與我」
「梅園的出口有侍衛把守,梅園內只有你和章王殿下,難道我還有飛天遁地的本事不成,能夠殺人與無形,在眾目睽睽之下再逃之夭夭。」
周秉恩啞然,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,他是怎麼來的梅園,兇手是什麼時候離開的?
忽而靈光一閃道:「皇上,這裡肯定有一條密道直通隔壁的溫泉山莊,當初葉知買下溫泉山莊後大肆修葺,肯定就是在那時挖了一條通往這裡的密道。」
楚帝眉頭一皺,看向面無表情的葉知,道:「來人,給朕把梅園翻一遍。」
不多時,大批禁衛軍進駐,揮舞著鐵鏟將假山推倒,青石板掀開,就連池塘乾枯的荷葉都揪起來仔細檢查一遍。
日上中天一直挖到日頭西斜,禁衛軍統領暮秋來報:「回稟皇上,並無發現密道。」
楚帝揮了揮,扶著額頭。
周秉恩喃喃自語,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,說完看向一旁的隨侍太監:「當時園內除了我和章王殿下……還有你,還有你是不是?你肯定看見兇手是怎麼殺人的,快說!還是說人是你殺的,你是葉知的人。」
小太監被嚇得再次跪地,瑟瑟發抖道:「奴……奴才一直站在園門不遠的地方,還跟侍衛統領說了幾句話,侍衛統領可以作證,陛下,奴才真的沒有殺人。」
「周大人,有件事我很不理解,當初我交給章王殿下的證據雖然是真的,但最多判個停職罰俸,或是官降一級,不至於讓周大人怒急殺人的地步,還是說,這其中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隱情。」
「我看顛倒黑白的是周大人才是,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冤枉的,不如讓禁衛軍進府搜查一番,是黑是白自有定論,當然,禁衛軍也可以搜我的宅院,我在京城有十三座宅子,郊外有五個山莊,一個馬場,以及酒樓銀莊鋪子若干,都可以隨意搜查。」
周秉恩臉色一白,看向楚帝,他知道葉知提出這個條件,楚帝必定會同意,葉知在京城的私產楚帝想搜查不是一天兩天了,如今這個機會送到手中,楚帝怎麼不借住。
果不其然,楚帝下旨道:「來人,搜查周大人和葉大人名下所有私產,還有……章王府和閔王府,一併徹查。」
周秉恩頹然跪在地上,不行!他還有機會,希望那人能收到消息,提前將所有的證據銷毀。
待所有人離開,鄭飛旭追上葉知,非常陳懇的表示,下次再有這種事情請不要叫他了,他表示這齣戲很驚悚,很可怕,有種血液逆流而上的感覺,那可是章王殿下和戶部尚書,一個是皇上的兒子,一個是南楚重臣,這種讓人心跳加速的遊戲他玩不轉,會心臟驟停,會死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