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昱點頭:「是我打的,我承認,我不僅要打你,還有當年害過我的人,我一個都不會放過,下一個到誰了?你那惡毒的表妹沈靜月呢?如今該叫一聲毓王妃才是。」
此言一出,所有人齊刷刷看著他,林昱不明所以。
文先生無奈解釋道:「如今的毓王妃是沈家的二小姐。」
見林昱還是不明白,文先生只得又道:「沈家大小姐與人有染,已服毒而亡。」
林昱愣了一下,隨即道:「天理昭昭,報應不爽。」
一直緊盯著他的楚懷毓道:「看來他將你保護的很好,京城的消息是半點沒入你的耳朵。」
林昱自嘲一笑,很快便收起笑容,轉向他道:「是,葉知把我保護的很好,錦衣玉食,金屋藏嬌,勝你千萬倍。」
楚懷毓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靠近,努力壓制怒火道:「明川,別惹怒我。」
「呦!這不是毓王嗎?怎麼當街跟一個男子拉拉扯扯,這成何體統啊!。」
慎王慢慢悠悠走來,臉上還掛著促狹的笑容。
楚懷毓臉上的憤怒快速收斂,轉頭已是不咸不淡道:「慎王今日不是在御書房幫父皇整理奏摺嗎?怎麼有空出來了。」
「父皇聽聞瑞國公的鋪子被人給砸了,特命本王出來看看」,說完目光看向林昱,笑著道:「季公子,幾年不見,風采依舊啊!。」
林昱上下打量他一圈,似是疑惑:「慎王?你不是被軟禁了嗎?什麼時候出來的?。」
楚懷毓當即嗤笑出聲,慎王的臉色倏爾變得十分難看。
文先生觀察半晌,得出一個結論,此地不宜久留,於是當即道:「慎王殿下,毓王殿下,林公子有病在身,需每日按時服藥,否則就會發病,請容草民先送林公子回去吃藥。」
楚懷毓蹙眉問道:「你的病還沒痊癒。」
慎王話鋒一轉,關切道:「林公子患得什麼病?聽說當初葉大人廣尋天下名醫,這麼些年還沒治好嗎?要不讓宮中御醫看看吧。」
「瘋病」
慎王不解:「什麼病?。」
林昱再次說了一遍,又指著一地狼籍的青樓楚館道:「瘋病!打小就有,治不好了,時不時就犯病,一犯病就像瘋子一樣,比如說砸東西,口無遮攔的罵人,六親不認的打人,長出尖尖的牙齒咬人,吸血……。」
文先生重重咳嗽一聲,打斷他話道:「慎王毓王,別聽他胡說八道,他只咬人,不吸血。」
楚懷毓冷冷回視他:「明川慣喜歡開玩笑,慎王何必當真,更何況本王的後院如何,還輪不到慎王操心。」
慎王被懟,眯了眯眼睛,又笑看向林昱,道:「季公子,毓王與王妃伉儷情深,想進他的後院恐怕有些難,倒不如考慮一下本王,本王一向憐香惜玉,不像毓王那般薄情,讓你白白浪費幾年光陰卻連個名分也撈不到。」
楚懷毓一把抓住他的領口:「慎王你……」
「抱歉,你們倆我都不考慮,我已經有主了。」
盛怒的楚懷毓和被抓住領口的慎王齊刷刷看向他。
林昱理了理衣擺:「雖說我這人不貪財好色,但過慣了好日子,誰還願意吃糠咽菜,我跟著葉知,金銀財寶綾羅綢緞盡我挑,我咳嗽一聲就有幾十個名醫圍著我團團轉,我想出去玩,寶馬雕車金石鋪路,反觀兩位雖是王爺,但你們後院那一畝八分地實在太過寒酸,還不如葉知給我養的貓的貓窩大,我還沒傻到扔了西瓜去撿芝麻,我想兩位王爺能夠理解吧,請勿強人所難。」
南楚兩位尊貴的王爺從出生開始,恐怕就沒有被人這麼嫌棄過,而且是被人踩到泥鄙視,雖心境不同,但臉色同樣漆黑如墨。
而臉色漆黑的還不止他倆,以及剛剛到達戰場的某人。
林昱剛在口頭上占了便宜,頓感心情大好,轉頭就看見正室登場,徹底笑不出來了。
暮秋看了一眼林昱,轉頭道:「慎王殿下,毓王殿下,皇上有旨,請兩位殿下入宮。」
一直無人申冤的沈俊睿終於找到傾訴對象,當即喊道:「慕統領,我要入宮面聖,我要告這個瘋子打人,還砸了瑞國公府的鋪子。」
暮秋冷峻道:「沈公子,禁衛軍已經查過備案,此處是林公子的產業,沈家惡意強占他人產業,就是到了御前也無可申辯,相反的,林公子可以告你欺壓平民,強取豪奪。」
沈俊睿啞然:「這是什麼道理?難道本公子就白挨一頓打。」
林昱當即道:「不白挨,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我全包了」,說完掏出一疊銀票扔到沈俊睿面前。
又看著暮秋順口補充道:「這不是葉知的銀子,是我自己的,我賣糧種掙的錢。」
沈俊睿吐血暈了過去,林昱想了想,又多扔了兩張銀票給他。
文先生看著吊兒郎當的林昱,眉頭緊皺的能夾死蒼蠅。
夜幕降臨時候,勞累了一天的陶景雲回到府里,還未進門,陶景雲的弟弟陶慶峰先攔住了他,然後道:「大哥,先別進去,讓我探探口風」,說著,嘰嘰喳喳學了幾聲鳥叫。
張小山很快從門裡探出一個頭,對著他勾了勾手指:「進來吧,文先生正忙著呢,現在顧不得你們。」
陶景雲問道:「文先生在忙什麼?。」
張小山做了個頭痛的表情:「還能在忙什麼?忙著訓人唄!好傢夥,全是四書五經,之乎者也,我聽了幾句覺得頭都炸了。」
陶景雲看向裡面:「訓人?文先生在訓誰?。」
「訓林公子」
張小山當即把下午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說出來,就連那驚心動魄的場景都描述得宛如身臨其境。
陶景雲聽完,沒有表達意見,而是道:「林公子性子跳脫,受不得文先生這般教育,我去勸一勸。」
張小山攔住他:「陶大哥別去,林公子睡得正香呢?。」
「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