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耳力不錯,離這麼遠都能聽見,但你三弟也說要給你送女人,怎麼不見你說什麼?」
暮秋疑惑轉頭看他,「他什麼時候說了,我沒聽見,若是聽見了肯定會拒絕。」
葉知笑了出來,道:「我也拒絕了,不過畢竟是邵路安的妹妹,如今這般大咧咧送到我跟前,不管收不收,兗王肯定要記恨那個姑娘,說不準使出什麼下作手段,所以我就打探幾句,若是合適,帶回去做個嫂子也不錯。」
暮秋心安了,手上的力氣鬆了幾分,順帶著揉了揉,道:「那個兗王睚眥必報,你多加小心,不要與他多接觸。」
葉知撓了撓他的手心:「那可能不行,先不提以前的過節,我剛剛罵了他不舉,還說給他戴了綠帽子,他現在肯定恨不得把我挫骨揚灰。」
暮秋皺眉冥思了一下:「要不趁著我還沒走,我幫你解決他,免除後顧之憂。」
「不用,他還有用處」
「什麼用處?」
「不告訴你」,葉知準備起身,又被暮秋一把抓了回去。
「說清楚再走」
論力氣,葉知自然拽不過對方,無奈道:「他是個餌,準備用來釣魚。」
「你想釣誰?」
「誰上鉤釣誰」
暮秋還想再問,葉知側身湊到他耳邊,道:「再不走我就親你一口。」
暮秋不放,目露期待。
葉知無語了,暗中掐了他一把,這才得以脫身。
從葉知端著酒杯過來開始,眾人就一直悄悄瞅著這邊,雖聽不見雙方討論什麼,但能看見葉知起身走了,暮秋臉色青黑,總之不像是洽談,一時間,眾人心思各異。
不多時,榮國公出來舉杯謝客,順道將自己最得意的女兒介紹給暮秋,暮秋恍然大悟,怪不得葉知臨走前那一手掐得那麼重,他對葉知的行為總有一種後知後覺的理解。
葉知回到座位後,還不待坐好,旁邊的邵家小姐立刻起身走了過來,先是俯身行了一禮,道:「葉大人安好。」
「邵小姐」
邵小姐似乎有些不安的瞅了瞅葉知的前方,兗王的位置,然後下定決心一般,道:「葉大人,你可能不是太了解我,其實……我也挺有心計的,是那種綿里藏針的性子,我還有個閨閣姐妹,一手鞭術使的出神入化,正是葉大人說的潑辣似火,不知可否有機會跟令兄長結識一番。」
饒是見多了北晉女子的熱情開朗,葉知也不得不為眼前的女子感到詫異,問道:「你可想清楚?。」
邵小姐立刻道:「想清楚了」
想的不能再清楚了,就方才葉知離開那一會兒,上首的兗王恨不得把她的皮都刮下來一層,前車之鑑尚在眼前,她若是再留在澧都,只怕要死無葬身之地了。
至於葉知所說的潑辣惡婆婆,總不能比兗王還要兇狠,等她嫁進去,有的是時間慢慢摸索,更何況她本來是家族送來做妾的,如今竟然能撈個正妻的身份,而且是葉知的兄長,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,此時不抓住機會她就是個傻子。
葉知見她滿臉堅定之色,道:「星河,安排人送她去東境,今天就走。」
邵小姐宛如放下一塊大石頭,俯身行了一禮,道:「多謝葉大人」,說完準備離開。
葉知卻叫住她:「還有你那位閨閣姐妹。」
邵小姐僵住,她是真沒想到葉知還記得這茬,於是連忙道:「我這就去找她,她一直想去東境,還想出海遊玩,我一說她保准願意。」
話雖如此說,但葉知還是著人打探了一下對方的人品家世,那位邵小姐所說不錯,她的確有個交好的閨閣姐妹,是一名四品武將家的庶女,但因為那名武將只有一個女兒,所以十分寵愛,刀槍棍棒無一不精,一手鞭術更是出神入化,活脫脫的潑辣似火。
邵路安只是出去喝了一圈酒,回來自己的妹子就不見了,不禁問了離得最近的葉知:「唉!你看見我妹妹了嗎?這裡是榮國公府,可別讓她亂跑衝撞了貴人。」
「我剛剛安排人送她去東境了」
邵路安震驚:「這麼快!好歹也讓我跟家裡打聲招呼吧!。」
「抬頭」
邵路安額了一聲:「什麼?」
「看兗王那張臉,只怕不等你妹妹到家就被擄去了梨園,他現在恨死了我,但又動不了我,凡是跟我沾點邊的姑娘都不會放過。」
邵路安皺眉:「我倒是忘了這茬,走就走了吧,我爹那邊我去解釋,反正本來就是送給你的。」
「還有,告訴其他人,最近不要往我身邊送姑娘,免得牽連旁人。」
邵路安笑了一下:「這事可容不得我們做主。」
像他們這些人家,家家戶戶都養著不少庶女,若是沒有,就像永襄王那樣,認他十個八個義女,至於用途,巴結上司,結交同僚,聯姻壯大家族,總之不會虧了,誰會在乎一個庶女的死活,只要兗王一個眼神,他就是再不願,也得笑容滿面的雙手奉上,否則後果絕不是他想看見的。
果不其然,不大一會兒,榮元傑便湊了過來:「聽說你收了邵路安的妹妹,要不要再收個榮家的姑娘。」
葉知回道:「你是有多閒,做媒做上癮了嗎?。」
榮元傑大呼冤枉:「我只做了一個,還沒成功,沒想到那個慕橈眼光還挺高,我那個妹妹算是澧都數一數二的好容貌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。」
邵路安忍笑:「你們榮家的女兒哪個不漂亮,不過也太像鎮國將軍府夫人了,沒有哪個男人會娶一個像自己母親的媳婦吧!。」
榮元傑恍然大悟,拍了拍自己的額頭:「多謝邵兄提醒」,說完急沖沖離去。
邵路安又笑了幾聲,回頭見葉知目光不善的盯著自己,疑惑道:「怎麼了?我說錯了什麼嗎?。」
葉知收回目光,端起酒杯道:「沒有,說的極好。」
邵路安又瞄了瞄兗王的位置,小聲道:「今日兗王倒是平和,沒找你麻煩。」
「早找過了,剛剛在花園遇見他,逮著我就是一頓狗血淋頭的謾罵,若不是我跑的快,只怕還想打我一頓。」
星河的目光偏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