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路安對此深表同情,道:「兗王現在恨透了你,能避則避吧,對了,我剛剛看你去跟慕少將軍敬酒,說了什麼?我看他臉色不對,你不會把他也給得罪了吧。」
「好像是得罪了一點」
「一點?」
「臨走時腳滑,不小心掐了他一把」
邵路安本能問道:「掐哪了?下手不重吧,不過他們那些從軍的都是鐵打的身子,你一介文弱書生能有多大的力氣,應該問題不大。」
話音剛落,一道陰影籠罩在邵路安上面,邵路安抬頭看去,只見他口中的鐵打的身子正站在他面前,目光不善。
邵路安立刻起身,拱手行了一禮道:「少將軍。」
對方只是微微頷首,目不斜視的盯著邵路安左側的方向。
「葉大人,可否借一步說話」
葉知起身,臨走前還按了按邵路安的肩膀,示意他稍安毋躁。
榮元傑過來時,看見邵路安看向門外,於是問道:「看什麼呢?葉知呢?你怎麼坐到這裡來了。」
邵路安指了指門外,表情略顯困惑:「出去了,和慕少將軍一起。」
榮元傑咦了一聲,有些不放心問道:「他們怎麼會一起出去?」
邵路安搖頭:「不知,只是聽葉知說他剛剛敬酒的時候不小心掐了慕少將軍一把,你說慕少將軍該不會這么小心眼吧。」
榮元傑又啊了一聲,終究還是不放心,循著邵路安所指的方向追去。
轉過花園沒看見人,榮元傑估摸著兩人是去了暖閣,便熟練的抄近路,從一處假山後穿行,豈料剛走近兩步,便看見一青一黑兩個人影靠在假山深處。
準確的來說是黑色的身影將青色的身影按在假山上,並且強勢霸道的索吻。
榮元傑的心臟漏了一拍,首先第一件事是捂住自己的嘴巴,然後一步一步向後退去。
但他顯然忽略了對方高深的內功,只是一個腳步,對方立刻抬起頭來,黑沉的目光不善的盯著他,榮元傑的心臟再次提到嗓子眼,他該不會要殺人滅口吧!
身處下方的葉知拍了拍對方,「那是你表哥,榮元傑,放心,他不會說出去的。」
暮秋豈會在乎這些,只是伸手將葉知的領口捋正,道:「我先回去了,家宴的時間在三日後,別忘了,到時我來接你。」
葉知靠著石壁笑:「葉府就在鎮國將軍府對面,一隻腳就能邁過去,何須你接。」
「這不一樣」
具體怎麼不一樣,暮秋沒說,但葉知猜出來,大略是暮秋很重視這個過程,就像新娘出嫁,總不能自己扛著轎子上門,需要新郎迎接,敲鑼打鼓而來,算是一種隆重的儀式。
待暮秋走後,榮元傑才拖著沉重的步伐上前,猶豫片刻道:「你和慕少將軍……你們……」
「不是你說的嗎?讓我跟你表弟打好關係」
榮元傑的臉色一黑:「別跟我打啞謎,你們早就認識對不對?。」
「是」
「所以你們……是那種關係」
葉知看向他:「就是你看到的那種關係。」
榮元傑深吸一口氣,只覺得頭腦發暈:「鎮國將軍和我姑母都不會同意的。」
不是身份,不是地位,單單只是兩個男人,他們都不會同意。
葉知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:「我葉知的事情,何須他們同意,榮元傑,不要做多餘的事情。」
葉知沒有說否則,但榮元傑心裡明白,葉知的心裡有條線,他們平日裡打打鬧鬧,胡說八道都行,但是越過那條線,絕對是自尋死路。
轉眼便是三日
時間進入十一月,北方天氣滴水成冰
星刃剛剛睜開眼睛,就看見星河已經穿戴整齊,正坐在桌前擦拭佩劍,一臉肅殺之氣。
星刃問他:「你要做什麼?」
其實星刃是想問你準備去殺誰?不過想到兩人久別相見,不適合說這麼凝重的話題。
星河轉頭看他,心裡在考慮要不要告訴他,星刃最近在外面出任務,忙的頭腳倒懸,實在不好說太多讓他煩心。
星刃見他不說話,只是皺眉,索性也不睡了,起身走到他身邊,從背後抱住他,道:「是什麼我不能聽的秘密任務嗎?。」
星河受不了他這樣貼著自己耳朵說話,耳尖微紅道:「也不是不能說,就是今天少將軍要帶公子去將軍府,我想著肯定有一場硬仗要打,就提前把劍磨一磨。」
星刃聞言果然愣了一下,「去將軍府?」
星河嗯了一聲,繼續擦劍,道:「說是拜訪,好詭異的詞,我都不敢想像將軍會是什麼臉色,你說他會不會控制不住,直接調大軍把公子給殺了。」
星刃道:「暫時不會,以後就說不準了。」
「以後?」星河呵呵道:「今天能熬過去就不錯了,哪裡還敢談以後。」
星刃的手掌在他耳後摸了摸,道:「會有以後的,我們都會有。」
星河哪裡聽得懂他話里的隱含,只覺得那隻手已經伸進他的胸口,於是立刻起身道:「時間差不多了,我去看看葉公子起來了沒有?。」
星刃按住他,道:「不著急,少將軍昨晚回來了,公子這時候不會起來,你幫我穿衣服,我陪你一起去。」
星河本想反抗一下,但星刃這傢伙直接拖著他往屏風後面的沐浴間走,半點沒給他反抗的機會。
主院
溫泉的熱氣蒸騰的人昏昏欲睡,葉知閉著眼睛,神智還處於半夢半醒之間。
暮秋側頭在他臉上親了親,將他的身子扶正一些,低聲問道:「還是很困嗎?」
葉知換了個方向,將頭繼續搭在他的肩膀上,道:「再睡一會。」
「你睡,時間還早」,暮秋又在他另一側的臉上親了親,手上不輕不重的揉捏著對方的腰肢。
半夢半醒之間,葉知感覺到暮秋將他從水池裡抱出來,放在軟榻上,擦乾淨身上的水,又輕手輕腳的給他穿上裡衣,最後裹上被子放在床上。
葉知翻了個身子,叫了一句冷,身後立刻貼過來一具火熱的身體,將他團團抱在懷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