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已是魂飛魄散,誰還會去關注一個和親公主的死活,於是乎,安和公主就這麼死在成親這一日,死在了北晉的宮殿上,死在了混亂的流箭中。
待一切塵埃落定,慕庭威抓住榮馥穎的頭髮將他扔到晉帝腳邊,嘲笑道:「皇上,您不是喜歡臣的妻子嗎?臣現在雙手奉上,你可還滿意。」
晉帝正坐龍椅,目光平淡的看著他,道:「慕將軍莫不是瘋了,犯上作亂可是要誅連九族的。」
「誅連九族!」
慕庭威突然哈哈大笑起來,然後道:「真是可笑,皇上莫不是忘了,當初您讓我幫你爭奪皇位,殘殺手足之時說過的話了嗎?你說只要我幫你奪得皇位,這天下你願意與我共治,龍椅一人一半,如今卻是忘的一乾二淨,真不愧是姓蕭的,跟你老祖宗一樣忘恩負義。」
若是何北辰在這裡,必定能聽出裡面隱含的意思,蕭家先祖何來忘恩負義?受人恩惠卻強搶恩人幼子為皇后算嗎?若真掰扯起來,南楚北晉兩位先祖皇帝都逃不過忘恩負義這個詞。
晉帝似乎也想到這點,臉色難看道:「一派胡言,慕庭威你造反叛亂,還敢妖言惑眾,朕勸你最好現在就束手就擒……」
「束手就擒之後呢?讓你株連九族嗎?皇上覺得臣如今愚蠢嗎?」
晉帝目光如炬的盯著他,不再說話。
一直躲在暗處的兗王卻等不及了,疾步走過來,道:「慕將軍,你還跟他廢什麼話,趕緊讓他把傳位詔書寫出來,我們的人撐不了多久。」
晉帝的目光看向兗王,竟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憤怒,「蠢貨,朕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蠢貨。」
兗王臉色一僵,隨即滿臉嘲諷道:「父皇向來看不上兒臣,但如今又能怎麼樣,您這皇位最終還是要落在兒臣手中。」
晉帝狠狠的瞪著他:「你想讓朕寫傳位詔書,休想!」
兗王笑了一聲:「父皇不想寫嗎?沒關係,等父皇只剩我這麼一個兒子時,就是沒有傳位詔書,這個皇位也能是兒臣的。」
「你什麼意思?」
兗王看向外面的天色,大雪茫茫一片,道:「這個時間,你那些皇子皇孫們應該已經上路了。」
晉帝憤怒道:「你這個畜牲,你以為慕庭威會把皇位給你,做夢!他早有反心,又豈會費盡心思為你做嫁衣?。」
兗王一愣,目光有些懷疑的看嚮慕庭威。
晉帝繼續道:「你以為朕為何要費盡心機奪他兵權,那是因為他一直想取朕而代之,二十年前,朕即將登基稱帝,內務府送來龍袍,他……他竟然趁殿內無人,私穿龍袍,坐上龍椅,如此行徑,又豈會屈居人下。」
兗王未有反應,慕庭威已經微微眯了眯眼睛,道:「既然是殿內無人,你又怎會得知?。」
「那是因為朕就在你身後的密道里」,說到這,晉帝看向地上驚慌失措的榮馥穎,道:「不僅朕在,穎娘也在。」
榮馥穎驚呼一聲,捂住耳朵道:「別說了,你別說了。」
慕庭威為榮馥穎驚慌失措的模樣疑惑,隨即突然想到什麼,目光狠狠瞪向晉帝。
晉帝卻是呵呵大笑,道:「如慕將軍所想,那時你與穎娘已經定親,朕就是不舍,也只能放手成全,但是你卻偏偏讓朕看見你的野心,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,朕豈能不防,所以在那間密室里……」
「住嘴!」
晉帝卻並沒有閉嘴,而是繼續道:「別人以為慕橈是早產的七星子,卻不知是朕吩咐御醫隱瞞月份,慕橈是足月而生,是朕的長子。」
殿內還存活的朝臣親眷頓時譁然,也顧不得一室血腥,八卦之心驟起,慕橈是晉帝的長子,那慕瑞呢?不是都傳說慕瑞才是皇子嗎?難道兩個都是?
想到這,眾人暗中看慕庭威的目光都帶著憐憫,晉帝給他的這頂綠帽子太大,從頭戴到腳啊!
慕庭威已經憤怒抽出長劍直指晉帝。
兗王連忙阻攔道:「慕將軍,傳位詔書還未拿到……」
離得近的榮馥穎被鮮血濺到,尖叫一聲險些暈過去,卻再次被慕庭威抓住脖子提起來。
「如今你的姦夫也在,正好咱們可以一起說道說道,你說慕瑞是皇上的種,又說是我的,前後不一,兩面三刀,你倒是給我們好好說一說,慕瑞到底是誰的種?。」
榮馥穎已經是頭髮凌亂,臉色蒼白,昔日澧都第一美女在眾人面前丟盡顏面,不得不苦苦哀求道:「庭威,咱們回去說可以嗎?回去以後,要殺要剮我都聽你的。」
慕庭威已經沒有耐心聽她廢話,長劍架在她的脖子上,怒道:「說!說清楚,慕瑞到底是誰的種?」
榮馥穎被嚇到了,不得不去看晉帝,豈料晉帝也狠狠的盯著她,絲毫沒有出手救她的模樣。
而倖存的一眾人已經放低了呼吸,眼睛雖然沒往這邊看,但耳朵豎的比兔子耳朵還長。
榮馥穎閉上眼睛,眼淚橫流,道:「是你的,慕瑞是你的親生兒子,當初我生下慕橈已經是後悔不已,又豈會再生一個把柄出來。」
慕庭威笑了,再次將榮馥穎扔在地上。
晉帝卻狠狠摔爛一個茶杯
殿外傳來廝殺之聲,還有慕瑞清晰的高喊聲,「父皇,兒臣救駕來遲,請父皇恕罪!」
殿內的眾人此時再聽這聲父皇,只覺得一口老血直衝天靈蓋,先是晉帝給慕庭威戴了綠帽子,後是慕庭威給晉帝戴了綠帽子,怎一個狗血了得!
因為慕瑞帶著大軍趕到,現場局勢陡然逆轉,慕庭威冷笑一聲,打開信號彈,一道火光直衝雲霄,在空中炸開,絢爛多彩。
眾人心中一緊,壞了!這是在找救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