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馥穎被踢飛到台階上,幸而身後的連翹及時扶住她,才沒從台階上翻滾下來。
為首的侍衛側目看了一眼連翹,隨後看嚮慕瑞,道:「時間不多了,還請三公子早些決算。」
慕瑞咬牙,一把抓住晉帝往御書房走,道:「這裡的人全都殺了,一個不留。」
聽了半天白戲的眾人驚恐躲藏,哭泣哀求。
榮馥穎吼道:「慕瑞,我是你娘,你要弒母嗎?」
慕瑞的腳步絲毫不停,厚重的殿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。
御書房
慕瑞一把將晉帝扔到龍椅上,威脅道:「趕緊給我寫,否則我就把你的手指一根根剁下來,反正老子已經沒了活路,臨死前拉一個皇帝墊背也不虧。」
晉帝不語,只是目光看向為首的侍衛,道:「你是何人?如今這裡沒有旁人,就不必藏頭露尾了吧。」
為首的侍衛看著他,緩緩摘下面具,露出那張俊美而熟悉臉。
晉帝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又是瞭然大笑幾聲,道:「真是沒想到,朕處心積慮幾十年,最後卻落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結局,真是天意弄人啊!」
葉知沒心思跟他復盤戰局,直言道:「面具我也摘了,還請皇上動筆,親自書寫傳位詔書。」
晉帝沒有動,而是問道:「為什麼會是慕瑞?朕以為你會幫慕橈,以你們的感情……」
「皇上非要現在跟我討論個人的感情問題嗎?也可以,我只問皇上一句話,你會為了將軍夫人而放棄唾手可得的皇位嗎?」
晉帝沉默了,隨即又是一聲嗤笑,「明白了,你真是把朕的兒子耍得團團轉。」
慕瑞已經等的不耐煩,出聲道:「你們聊夠了沒有,傳位詔書呢?快寫!」
晉帝閉了閉眼睛,最後深吸一口氣,道:「你們這麼多人在這裡吵吵鬧鬧的,讓朕如何下筆。」
慕瑞怒罵道:「你他媽的想耍什麼花招?。」
葉知道:「所有人退出去,讓皇上專心書寫詔書。」
慕瑞瞪向他,「都退出去,他跑了怎麼辦?」
「退到外間等候,封鎖房門,他跑不了」
慕瑞想了想,最後不得不同意,道:「好,我就等你一刻鐘的時間,時間一到,你要是沒寫好,老子就剁了你。」
待所有人退出裡間,晉帝立刻扒開龍案,下面躲藏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太監。
退到外間的葉知還未坐下,暗衛便押著一個人走了過來。
「公子,這人躲在書櫃裡,是否需要處理掉」
葉知轉頭看去,目光有些微妙,道:「我不是讓你去找邵路安,你為何會在御書房?」
榮元傑的脖子上還架著一把刀,表情更是一言難盡,道:「我是準備去找邵路安,可是半道上被鎮國將軍的人劫持到宮裡,後來大婚開始,我趁著人多混亂,便逃到這裡。」
再之後的事情葉知已然知曉,榮元傑在柜子目睹了他挾持晉帝的一幕。
慕瑞已經殺紅了眼,精神亢奮到了極致,道:「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闖進來,如今就別怪表弟無情了。」
說著抽刀向榮元傑砍去,榮元傑驚愕,本能地一個後退躲過。
一刀未中,慕瑞緊跟著砍去第二刀,隨著刀刃入肉的聲音傳來,榮元傑本能閉上眼睛,卻久久沒等來預料中的痛感,不禁悄悄睜開眼睛看去。
只見慕瑞還站在他身前,只是胸口插著一把劍,劍尖從後背摜入,穿過前胸。
慕瑞看向胸口的劍,不敢置信回頭:「為什麼?」
「你的任務結束了」
慕瑞倒在地上,這比方才慕瑞提刀追著他砍還要令人恐懼,榮元傑很想問一句,你就這麼殺了他,你怎麼能殺了他?
縱有千言萬語,榮元傑卻已經一個字也說不出口。
這時,裡間的大門打開,一個小太監走了出來,然後將一道明黃色的聖旨遞到葉知面前。
葉知打開聖旨看了一遍,隨即嗤笑一聲,「真是死了都不消停,罷了,就這樣吧!」說完將聖旨遞給榮元傑。
榮元傑本能接過,還未問葉知想幹什麼,只見對方抽出一把刀,刀尖直指他的命脈,榮元傑的頭腦頓時一片空白。
「榮元傑,我讓你走你不走,如今只能委屈你了。」
宮門外,剛剛趕到的謝宏瞻和聶平遠與巡防營的人相遇。
剛剛浴血奮戰結束的邵路安上前道:「謝副將,聶副將,你們來了就好了,宮門被叛軍把持,我們攻不進去,皇上和一眾達官貴人都在裡面,這可如何是好?」
謝宏瞻不慌不慌,氣定神閒道:「邵大人不必著急,我等帶了攻城用的器械,必定能攻破城門。」
邵路安大喜:「如此就多謝謝大人了」
「邵大人客氣了」
兩人你來我往說著客套的話,前方的士兵不慌不忙拿出雲梯組裝,調試,測算距離等等,最後發現不夠高。
聶平遠立刻道:「不必著急,我們還有攻城用的圓木,但因為體積太大,又時逢大雪,所以運送艱難,應該很快就會到。」
就這樣,直到破曉時分,圓木終於運送到達,一聲聲怦然巨響,朱紅色的大門打開,緊接著是殿門,惶惶不安一夜的眾人縮在牆角,眯著眼向外看去,大雪茫茫,紅色的紗幔隨風飄蕩,身披鎧甲的士兵魚貫湧入。
邵路安沖在最前面,高聲喊道:「陛下,微臣救駕來遲,罪該萬死,請陛下恕罪。」
說完這些話,久久無人回應,一夜的心驚膽顫幾乎耗盡了所有人的精力,眾人只是迷茫的看著他,不知誰最先回神,高喊一句,「快快快!快救駕,皇上被慕瑞抓去了御書房。」
一語驚醒所有人,眾人立刻七嘴八舌道:「慕瑞不是皇上的血脈,慕橈才是」
「慕瑞要混淆皇室血脈,他還要殺了我們所有人」
「還有鎮國將軍,呸!是慕庭威,他犯上作亂,意圖謀反,已被就地正法」
「咦?將軍夫人怎麼死了?什麼時候死的?」
「誰知道啊!死就死了吧,反正不死也是要誅連九族的」
……
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,皆是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