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歸正傳,何家的婚禮依舊進行中,林昱作為新娘唯一的娘家人,自是被奉上高位好好招待,只是這個招待讓林昱頗為吃不消。
何府最好的的客廳,金碧輝煌的大圓桌,眾人圍坐一起,放眼望去皆是頭髮發白的族中老者,一看那氣質,必定是德高望重,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是學富五車,才高八斗,並且德藝雙馨,而此刻,這些老者正端著酒杯跟他敬酒,勢必要把這位上客給招待妥帖。
所以面對眾人的敬酒,林昱真想說一句,我是開車來的,不能喝酒!但奈何這裡沒人聽得懂他的話。
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爺聽到他的呼聲,何北辰的身影行色匆匆出現在門口。
林昱一看他的臉色,立刻站了起來,「怎麼了?」其實他想問,這個時候何北辰不在後院洞房花燭夜,跑來前廳幹什麼?難道是新娘子跑了?
何北辰似乎跑得有些急,捋了捋呼吸才道:「林公子,我夫人的嫁妝是你準備的嗎?。」
林昱啊了一聲,問道:「你嫌少啊?要不我再回去添點?」
嘴上說得好聽,實則心裡已經在滴血,那可是他大半的積蓄,還從葉知的私庫里扒拉了幾件精品,妥妥的十里紅妝,就這還嫌少,要是何北辰敢點頭,他立馬拉著沈玉月掉頭就走,三條腿的蛤蟆難找,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,他們還不惜得嫁了呢。
何北辰搖頭,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打開,道:「林公子,此物是從何而來?。」
林昱看向錦盒裡的東西,並排三個和田玉章,中間由同樣和田玉雕琢的鏈條連接,與其說是連接,倒不如說是一體,三個章和鏈條是一整塊和田玉雕琢而成,不可分離。
即使林昱不懂玉石,光是從色澤和雕工,也能猜出來這件東西價值不菲,於是道:「這東西有什麼問題嗎?」
何北辰深吸一口氣,才道:「這是先祖的遺物,白玉三鏈章,何家已尋找百年。」
此言一出,一眾德高望重的老者紛紛起身圍過去,七嘴八舌道:「玉質溫潤如羊脂,通體雪白,無一絲雜質,沒錯了,的確是白玉三鏈章。」
「讓開點,讓我看看,這雕工,這色澤,還有底部的名諱,的確是先祖遺物啊!」
「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找回來,真是可喜可賀。」
……
待眾人激動完,已是三更半夜,何北辰親自送林昱出來,一邊解釋道:「剛才人多,未跟你詳細解釋,這白玉三鏈章不僅是先祖遺物,還是南楚與北晉開國皇帝親自為先祖所雕刻,堪比皇后鳳印。」
「先祖去世後,便將這枚鳳印留在何家,以保何家百年基業,只可惜,百年前,這枚鳳印被盜,何家多方尋找,仍毫無所獲,沒想到今日會以這種方式重新回歸何家,真是天意弄人。」
說完,何北辰認真問道:「林公子,既然這枚鳳印是你送回來的,那你可知是何人所盜?」
林昱正在走路,聞言差點摔倒,然後借著夜色尷尬一笑,道:「那個什麼?我也想不起來了,你知道的,我那些東西都是天南海北收來的,有些還是從海商那裡買的,你要是問我哪件東西從哪來的,我是半點也想不起來了。」
說完這些,不等何北辰再問,林昱連忙借著天黑路遠告辭離開。
回到葉知在澧都的私宅,後院依舊燈火明亮,楚懷毓坐在桌前,似乎在等他,聽見開門聲,反應有些緩慢的回過頭看他。
林昱深吸一口氣,走過去坐到他面前,問道:「那個白玉三鏈章是你送的?」
楚懷毓點了點頭
「你哪來的?」
楚懷毓思考了一下,道:「庫房裡找到的。」
林昱的頭皮麻了一下,懷疑他是不是摸到了葉知的私庫,隨即一想又有些不可能,葉知那座私庫堪比銀行保險庫,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有人值守,楚懷毓就是變成老鼠也鑽不進去,於是問道:「哪裡的庫房?。」
這次楚懷毓思考得有些長久,然後道:「東境,文華街二十七號,518325,帶上鑰匙。」
林昱半張著嘴,半天沒反應過來,因為他知道楚懷毓說的是什麼意思?
文華街,準確的來說是葉知在東境設立的銀行保險庫一樣的地方,整條街道都是鋼鐵澆鑄而成,刀槍不入,水火不侵,還有上千暗衛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邏,更有一支上萬人的軍隊駐紮值守,安保程度堪比最頂級,所以也是很多富商巨賈存放私產最放心的地方。
然後呢?
楚懷毓也在裡面存了金銀財寶,什麼時候存的?存了多少?他都想起來了嗎?
帶著這個疑問,等沈玉月三天回門期一過,林昱便帶著楚懷毓快馬加鞭趕回了東境。
如今文華街的主事人是葉知的堂兄葉長棟,與林昱有幾分交情,便親自帶領他往地下三層的寶庫走去,穿過重重鋼鐵大門,最終來到一處類似貨倉的小門前。
葉長棟道:「文華街的寶庫按照價值高低來區分存放的位置,這地下三層最低,面積也是最大,所以楚公子存放的東西必定是價值不菲。」
林昱道了一句多謝,問道:「只用鑰匙就可以了嗎?。」
「還需要六位數密碼」,葉長棟示意他先用鑰匙打開第一道門,然後一個類似圓盤的密碼鎖出現在眼前。
林昱摸了摸上面非常有質感的數字符號,表情難以置信,「他連密碼鎖都能造出來,太可怕了,要是給他時間,他豈不是要統治全世界。」
葉長棟笑了笑,道:「其實這密碼鎖還算是簡單的,工匠們一開始設計的是一種五行八卦鎖,以奇門遁甲為基礎,結合天干地支十二時辰,密碼不是固定的,而是需要經過時間推算而來,但因為太複雜,所以被棄用,最後選了這種稍微簡單的六位密碼鎖。」
林昱默默豎起大拇指,老祖宗的智慧讓他甘拜下風。
說完這些,葉長棟便不再久留,讓林昱獨自打開最後一道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