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大門打開,發出沉悶的聲響,然後是幾乎耀眼奪目的亮光充斥著林昱的視野,金玉珠翠,奇珍異寶,每一樣都是價值連城的東西,就這麼赤裸裸的堆在一起,像一座小山,金光閃閃的小山。
林昱在這座小山面前佇立許久,回去之後便給葉知發了一封飛鴿傳書,內容是:楚懷毓的那個藏寶庫為什麼不告訴我?萬一他傻的想不起來了,這些東西你是打算私吞嗎?
葉知回信:「他若是想不起來,這些東西我會交給你,這是他給你準備的,我不會私吞。」
林昱再發一封信:「什麼時候的事情?為什麼不告訴我?」
葉知回信:「三年前,你第一次發病開始,楚懷毓讓人陸陸續續送來這些東西,最後一次是他逼宮前夕,不告訴你也是他的意思,免得你知道了多想,與病情無益。」
林昱氣笑了,回道:「我多想什麼?就是他給我一座金山銀山,我也不可能回去吃回頭草。」
「以當時的局勢,你就是想回去吃回頭草,楚懷毓也是不會答應,林昱,不要想太多,無論你當時如何選擇,結果都不會改變」
林昱收到信,想了許久,最後給葉知回了一封信,寫道:「葉知,讓鄭飛旭把藥給停了吧,再吃下去就真的傻了,你放心,以後我看著他,如果他動了其他心思,不用你動手, 我親自解決了他。」
葉知的回信很快,只有一個好字,然後當天便沒有人再送藥過來。
林昱花了一天的時間打包行李,衣食住行的東西裝了滿滿幾大箱子。
楚懷毓安靜的坐在一旁,等他收拾完,問道:「為什麼把衣服裝進箱子?。」
「因為我們要出去旅遊啊!」
「旅遊是什麼?」
「你可以理解為遊山玩水,我一直三個夢想,就是去山上采菌子,去竹林挖竹筍,去海邊撿海鮮,以前沒錢也沒時間,現在好了,時間和錢都有了,所以我要去實現自己的夢想。」
楚懷毓皺眉凝思了一下,問道:「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?。」
「自然要帶你一起去,第一站先去江南,帶你去見個熟人。」
江南煙雨朦朧,一葉小船穿過橋洞,船上的女子撐著一把油紙傘微微抬頭,正好與橋上的人四目相對,隨即笑著道:「林公子,你來江南了。」
林昱笑著點了點頭,指了指身側的男子道:「跟你三哥一起。」
楚昭陽愣了一下,隨即眼眶通紅,道:「三哥,好久不見。」
大概是許久未見,也或許是南楚皇室如今只剩他們二人血脈相連,楚昭陽格外高興,帶著他們乘著小船去沿岸的竹樓吃糖水,糯嘰嘰的各式糕點擺滿了桌子。
煙雨朦朧,三人一邊欣賞窗外的美景,一邊品嘗著糕點,這一刻的平靜如夢似幻。
林昱和楚懷毓在江南住了一個月,楚昭陽每日必到,絮絮叨叨說著哪家的蟹黃面好吃,哪家的絲綢又出了新的花樣,然後帶著他們穿梭在江南的大街小巷,各種小玩意買了一大箱。
一個月後,他們準備啟程去南疆,離開前,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他們面前。
曾經的崔貴妃,如今一身素色羅裙,裝扮清簡,與普通人無異。
「現在要走了嗎?」
林昱面色有些尷尬,按理說,他們來到江南必定是要去拜見長輩,但崔家和楚帝那些恩怨糾葛,林昱只怕崔之硯會拿掃帚趕他們滾,所以便沒有去討人嫌。
崔氏似乎猜到他們心中所想,道:「往事如煙隨風散,以前的事我們都忘了吧,下次來江南,記得來崔府給長輩報個平安。」
林昱連忙道:「額,好的,下次一定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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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懷毓沉默片刻,拱手行了一禮,道:「崔夫人,萬事順意。」
崔氏笑了笑,道:「你們也一路順風,萬事順意。」
馬車漸行漸遠,楚昭陽仍在揮手,喊道:「三哥,林公子,一路平安,下次再來江南玩。」
楚懷毓透過車窗,看著崔夫人伸手摸了摸楚昭陽的頭,母女倆相攜離去。
南疆正值雨季,各種菌子漫山遍野,花花綠綠的好看,只是他們分不清哪些有毒,哪些沒毒,於是乎,林昱發揮鈔能力,僱傭了兩個村民給他們做嚮導。
山路濕滑,原始森林裡的灌木遮天蔽日,一入其中連東西南北也分不清,林昱啥也不懂,啥也不會,嚮導摘啥他摘啥,但即使這樣,最後清理成果的時候,還被嚮導扔了一大半。
林昱不甘心的把那顆最大的蘑菇撿回來,左右對照了許久,問道:「楚懷毓,你看見了嗎?這兩顆蘑菇一模一樣,為什麼一個有毒,一個沒毒。」
楚懷毓自然也分不清,道:「可能這種蘑菇長得太大就有毒了。」
林昱恍然大悟,「有道理,就像是西紅柿,沒成熟之前裡面有龍葵鹼,人吃會發麻噁心,成熟以後龍葵鹼就沒了,所以無毒。」
林昱扔了那顆最大的蘑菇,然後跟著嚮導回家煮蘑菇。
嚮導的妻子手藝很好,一桌子的山菌宴林昱吃了大半,連湯底都喝的乾乾淨淨。
半夜時分,楚懷毓已經準備睡覺,見林昱在屋子裡轉悠,左看看右看看,不知在找什麼?便問他幹什麼呢?
林昱回答:「我在看有沒有小人跳舞,我聽說菌子有毒,吃了會產生幻覺,還會看見很多詭異的東西。」
「那你看見了嗎?」
林昱搖頭,「大概是煮的太熟,裡面的毒性都沒了」,說完,林昱有些遺憾的脫衣服上床睡覺。
然後第二日,本準備啟程去椰子島的林昱死活不上車,嘴裡喊著坐不下了,裡面都在蘑菇人在跳舞。
於是乎,林昱不得不暫停椰子島之行,待在醫館治療了半個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