椰子島,此時正是盛夏,天高海藍,潔白的沙灘一眼望去美得像畫。
客船剛剛靠岸,林昱便覺得旁邊礁石上坐著的人有些熟悉,走近一看才發現還真是熟人。
星河一身短衣,抱著一隻貓坐在礁石上,目光時不時抬頭,看向不遠處的海面,眉頭緊鎖,一臉肅殺的模樣。
林昱湊近了,問道:「星河,看日出呢?。」
星河聽見說話聲才發現他,不禁暗惱自己的警惕性越來越差,肯定是昨晚沒睡好,都怪星刃。
「林公子來椰子島可是有要事?」
林昱擺擺手,道:「沒事,來玩幾天,你在幹嘛呢?看日出嗎?。」
星河捋了捋懷裡大胖貓的頭,道:「我在等星刃,他去撈魚了。」
林昱眼睛一亮,「撈魚!這麼好玩的事情你怎麼不一起去?撈魚啊!多好玩!」
聽到這,星河的表情有些憋屈,你以為他不想嗎?但是他怕水啊!天生的旱鴨子,就像他手裡這隻貓,一入水就往下沉,來椰子島好幾個月了,任憑星刃怎麼教他,他就是學不會啊!
於是星河只得如實道:「我不會游泳。」
林昱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:「不會游泳沒關係,我也不會,回頭我讓人做個救生衣,穿上以後保准沉不下去,想怎麼游就怎麼游?。」
星河不懂救生衣是什麼,但是他知道林昱有許多稀奇古怪的點子,而且十分實用,便道:「好。」
這時,礁石後面划過來一條船,船上站著兩人一狗,那條大黃狗長得格外肥壯,小船還未靠岸, 便撲騰著跳進水裡,直接一路遊了回來。
而船上一人是星刃,還有一人叫潮生,長得黑黑瘦瘦,很精壯的少年。
在眾人聊天的間隙中,星河低頭去看船上的魚獲,一簍子滿滿當當的海鮮魚獲肯定是潮生的,還有一簍子少的可憐肯定是星河的。
看到這,星河一臉愁容,就這技術還說要打魚養他,他只怕要餓死了,不對,兩人一狗一貓一起餓死,齊齊整整一家人。
星刃笑了一下,拍拍他的頭,道:「有你喜歡吃的黃油蟹,保准餓不到你。」
正在跟林昱聊得相見恨晚的潮生聞言回頭道:「星河,你別怪星刃,那隻最大的黃油蟹一直躲在洞裡不出來,星刃為了釣他,都沒時間抓其他的魚。」
星河聞言去看,果然好大的一隻黃油蟹趴在最下面,又肥又黃,然後心情大好,一把背起簍子,道:「走!回家蒸螃蟹吃。」
星刃奪過他的背簍,道:「都是水,別把你的衣服弄潮了,對了,只是吃螃蟹肯定不夠,你還想吃其他的菜嗎?我們順道去一趟集市。」
星河點菜:「紅燒排骨吧,再來個水煎包,如果再有一碗海鮮疙瘩湯就更好了。」
「行,我們去買菜」,說完便跟林昱道別,待看見稍遠一些站立的楚懷毓,星刃愣了一下,沒有多說什麼,拉著星河離去。
一貓一狗跟在他們身後顛顛的跑著,看著他們的背影,林昱一時有些恍神,怪不得這兩人給他們大官都不做,偏偏跑到這處小島做駐軍統領,這日子可真比神仙還逍遙自在。
潮生見他們走了,也背起背簍,道:「林公子,你們剛到島上有地方住嗎?要是沒有就去我家吧,我家剛整了房子,敞敞亮亮的大房子大院子,住著可舒服了。」
楚懷毓這時走過來,道:「我們有地方住。」
林昱有些懵,「住哪?」
「當初葉知的人在京城籌集資金,我也投了錢,分了一間院子。」
林昱半張著嘴,有些想笑,又有些無語,這些人一個個平日裡叫嚷著與葉知勢不兩立,投錢的時候倒是不含糊。
潮生聽說他們有地方住,便不再多說,臨走時又道了一句,「對了,我後日成婚,你們都來喝喜酒啊。」
林昱揮手答應著,然後火速帶著楚懷毓去找那間他分到的房子,最好是背山面海,一推開窗戶就能看見藍天、白雲、沙灘、海鷗,像他之前在網上看到的那樣。
然而事與願違了,房子距離大海沙灘有些遠,但距離潮生和星河星刃的小院非常近,幾步路的路程,幾乎可以說是推開門就能看見對方的院門。
房子空空蕩蕩的乾淨,連一張床都沒有,正當林昱考慮帶著楚懷毓去住客棧時,潮生帶著自己的未婚妻青苗,還有左鄰右舍一起來幫忙,打掃庭院,置辦家具用品,不過一天的工夫就小院子整治得像模像樣,中間星河和星刃還送了飯菜和熱水。
晚上,忙碌了一天的林昱累得癱軟在床上,嘟囔道:「我現在連動動手指的力氣也沒了,明早別叫我起床了,我要一覺睡到自然醒,累死我了」說著,人已墜入夢鄉。
楚懷毓熄了燈,借著月色在對方額頭落下一吻,輕聲道:「好的,林昱。」
島上的生活很悠閒,也很慢,林昱早上跟著潮生去趕海,中午帶著一堆魚獲回來跟楚懷毓炫耀,吃過午飯睡一會,下午準時起床去島上的集市閒逛。
椰子島因為距離陸地最近,每日有商船往來,這幾年發展得頗為不錯,前來行商旅遊的人增多,各種小工藝紀念品做得越發精緻好看。
短短兩天時間,林昱就買回來一堆貝殼風鈴,貝殼船帆,還有珍珠鑲嵌而成的工藝品,當然各種海鮮大蝦也是吃到飽。
第三日,潮生與青苗成親的大喜日子,林昱之前從星河口中得知兩人青梅竹馬的愛情故事,心裡頗為感動,所以也送了一份厚禮,然後拉著楚懷毓去蹭酒席。
小島上沒有陸地上那麼多繁文縟節,小兩口穿著大紅色衣服,簡單的拜了堂,然後就一道出來招待客人。
潮生被同齡的兄弟起鬨,拉著灌酒,青苗就笑眯眯的站在一旁,頭上的鳳冠被太陽照的閃閃發光的好看。
稍晚一些,星河和星刃穿著駐軍統領的服飾,帶著厚禮上門賀喜。
潮生已經喝得有些暈乎乎的,拉著星河的手說道:「今天好高興,我和青苗成親了,我以前做夢都不敢想,我居然能和青苗成親,我爹娘,我哥哥,還有青苗的爹娘弟弟,他們要是知道該有多高興,還有阿椰,他肯定也會為我們高興,是不是?。」
星河扶住他,道:「是,所有人都為你高興,這些禮物就是阿椰給你們準備的。」
潮生聽完,心滿意足了,轉頭又去拉住青苗,絮絮叨叨道:「青苗你放心,我肯定好好對你,咱們好好過日子,一輩子都不吵架。」
青苗笑了,眼角卻是通紅,「傻瓜一樣,誰成親說這個,都是說白頭偕老,早生貴子。」
「那我要早生貴子」
一旁的親友聽得哈哈大笑,叫嚷著趕緊去早生貴子,青苗被起鬨得臉頰通紅。
已近深夜,林昱喝得有些多,頭疼想吐,楚懷毓便帶著他散散步,一路往海岸線走去。
漆黑的夜晚,海浪也是黑色的,只有指引漁船靠岸的燈塔還亮著,散發著明亮的光輝。
林昱走得有些累了,便坐在原地不想動,楚懷毓俯身背起他,道:「頭還疼嗎?。」
「不疼了」
「那我們回家吧」
「好,但是你走慢點,晃得我難受」
「好」
海浪翻滾,傳來嘩啦啦的響聲,今晚註定好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