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夫人哈了一聲,雙手掐腰道:「你還好意思邀功,你咋不說大哥做的那些破事呢,好好的葉家差點給他折騰沒了,要不是知哥兒激靈,咱們這一家老小隻怕都得推到菜市口砍頭去,哪還有命等到今日。」
大夫人被氣得險些仰倒,當即怒罵道:「好你個老二媳婦,你現在是要跟我翻舊帳是不是?那咱們就對著翻,當初爹那套白玉棋盤是你給偷摸走了吧,別想否認,你敢對天發誓嗎?。」
二夫人臉色漲紅,怒罵道:「當初娘病的躺在床上下不來,那碗千年人參鹿茸湯是你偷喝了吧,別想狡辯,那些天你出門都戴著帷帽,一臉的火疙瘩,我都瞧得清清楚楚。」
「你剋扣了原來三弟媳婦孫氏買炭的例銀給自己買胭脂水粉」
二夫人怒罵回去,「你咋不說給孫氏把脈的那個大夫是你介紹過去的呢?說到這我還疑惑呢,當初孫氏懷的真是女兒嗎?該不會是你指使大夫胡說八道吧。」
「你血口噴人,說得好聽,一口一個三弟妹,她打胎的時候你怎麼不攔著,說不準還是你撮竄的呢」
「你胡說八道」
「你滿口胡言」
……
等葉聞舟收到消息趕到時,大夫人和二夫人的打鬥剛剛結束,兩人這次打得有些狠了,臉上都掛了彩,頭髮亂得像稻草堆,身上的衣服更是成了條狀,好不狼狽。
而老太爺呢,躺在椅子上呼呼地喘著粗氣,手指顫抖的指著她們,嘴裡喊著:「滾!讓她們滾,現在馬上就滾!」
然後大夫人和二夫人灰溜溜地被扔出葉府,一個個像鬥敗了的公雞,駝著頭鑽進了馬車。
待葉聞舟趕完人回來,老太爺仍舊怒氣未消,罵道:「兩個蠢東西,平日裡吵吵鬧鬧便罷了,如今竟然學那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把戲,簡直蠢到家了。」
葉聞舟來得遲,沒搞清楚狀況,便道:「爹,怎麼了?大嫂二嫂是不是又氣你了,我去找他們算帳。」
論吵架,他葉聞舟就沒怕過誰
「回來!」老太爺明顯不想這件事傳播出去,弄得人盡皆知,便嘆了一口氣,道:「算了,跟她們置什麼氣,婦人之見,目光短淺,榆木腦袋,索性已經分家,以後我關上門不見她們就是。」
葉聞舟贊同,道:「爹說得對,榆木腦袋,蠢到家了,要我說,不如罰她們去跪祠堂,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過錯,不行不行,太便宜她們了,就該罰她們去種地,免得一天到晚有勁沒地使,全用來干蠢事了。。」
老太爺聞言,看著葉聞舟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,很想說一句,你又聰明到哪裡去,有時候老太爺甚至懷疑,他們葉家的智慧是不是全讓知哥兒一人給吸走了,這才導致他們這些人一個賽一個的愚蠢。
想到這,老太爺已經有些心累的靠在椅子上,擺擺手道:「行了,你走吧,喝酒賞花去吧,也讓我耳根子清靜清靜。」
葉聞舟不想走,不僅不走,還找了矮板凳坐了下來,湊近了老太爺道:「爹啊!我跟你說件事情成嗎」
老太爺推開他的頭,道:「要說就趕緊說,別湊那麼近。」
「就是大哥的事情,前些日子他來找我喝酒,話里話外的意思呢,是想讓我跟知哥兒說一聲,讓他入朝為官。」
老太爺陡然睜開眼,目光緊緊盯著他,「你跟知哥兒說了。」
老太爺表面上雲淡風輕,實則已經心跳加速,不是他不願自家兒子加官進爵,飛黃騰達,實在是開不了這個口。
那知哥兒是什麼性子,誰人不知,無論是外人還是自己人,只要是犯到他手裡,絕對是一視同仁的狠絕,就拿廬州府這些本家親戚來說,這些年死的傷的關押的,沒一個能逃得了,跟葉知講情分,老太爺現在連做夢都不敢想。
葉聞舟皺皺眉,道:「沒有,我哪敢去找知哥兒,而且大哥這事本來就不地道,所以我一時激動……」
老太爺也皺眉,「你跟你大哥動手了。」
「沒有」,葉聞舟撇撇嘴,道:「我這不是喝高了嗎?然後一不小心,罵了他……那條狗。」
老太爺聞言,無語的抽抽嘴角,然後躺回去繼續睡覺。
葉聞舟繼續道:「我就罵了一句,說他的狗傻不拉幾,像腦子有病,哪知道大哥氣性那麼大,當場就掀了桌子,還說要跟我斷絕關係,爹你評評理,這算什麼事啊!他居然為了一條狗要跟我斷絕關係。」
老太爺不想評理,老太爺想離他們這些蠢貨遠點。
葉聞舟跟老太爺磨嘰了半天,發現老爺理都不理他,最後還睡著了,於是只得離去。
離開主院的葉聞舟在門外站了一會兒,現在時候尚早,去哪裡好呢?
江氏在帶小兒子午睡,李姨娘和葉長明在東境沒回來,以往結交的好友都各自有事,湊不到一起,珍寶軒最近沒上新貨,登高樓的烤鴨也吃膩了,幹什麼好呢?
要不去釣魚吧,上次在江邊還遇見一隻小貓跟他討魚吃,可愛的緊,想到這,葉聞舟當即有動力了,立刻吩咐小廝去拿餌料,他今天必定要釣一條大魚上來給小貓加加餐。
於是乎,一番忙碌後,葉聞舟登上馬車準備去釣魚,回身時餘光一閃,頓時覺得正在走近的馬車上的護衛有些熟悉,是誰呢?
沒等葉聞舟想出來,守門的幾個護衛刷一下站直身子,下一秒中撲通跪在地上,嘴裡喊著,參見皇上,皇上萬福,皇上金安。
葉聞舟一拍大腿,想起來了,嗨!這不是他的皇帝兒媳嗎?叫什麼來著,慕什麼來著?
葉聞舟又想不起來了,索性也不想了,直接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上去,嘴一張就道:「是知哥兒媳婦吧,一路辛苦了,咋也不提前說一聲,爹也好讓人去接你,快!快回家裡坐,這天氣熱,別曬著了。」
車簾還未掀開,笑聲已經先傳出來了,站在車旁的葉聞舟眼睛一亮,道:「知哥兒也回來了。」
葉知掀開車簾,道了一聲爹,然後推了推一旁僵硬站立的暮秋,道:「叫爹。」
暮秋抱劍拱手道:「爹。」
「哎!」葉聞舟笑的春光燦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