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沛安無處可去,便在學校附近找了旅館,然後一夜無眠到天亮。
時間轉過九點,何沛安估計對方應該上班了,便撥通電話。
「何先生您好!請問有什麼事嗎?」
「張律師,我的東西還沒搬走,可以幫忙聯繫一下聞少,讓我把東西搬走嗎?。」
電話里傳來張律師官方的回答,道:「很抱歉,何先生,我只負責處理聞少的公事,私事方面請恕我無能為力。」
何沛安聽出他話里的意思,簡而言之,我是聞少的律師,沒有替你傳話的義務。
電話掛斷,何沛安躺在床上許久,也想了很多事情,然後起床往學校走去。
「保研的名額這邊現在出了點問題,簡單的來說,就是……你的名額沒有了,你應該能明白吧」
……
「你好,我這裡是京都附屬醫院,關於你之前遞交的實習申請,很抱歉,我們這裡名額已滿。」
……
「何先生,真是對不起啊,我的貨車壞了,你再找別人拉吧。」
……
今天陽光有些刺眼,何沛安伸手擋了擋,放下手時,一輛豪車停在他面前。
車窗落下,是陳炳初那張眼含桃花的狐狸臉.
事實上,何沛安心裡一直叫他拉皮條的,因為當初就是他來遊說自己跟聞玦在一起,威逼利誘,各種陰招使了個遍,所以在聞玦這些朋友里,何沛安最討厭他。
或許是何沛安眼裡的厭惡情緒太重,陳炳初嗤笑一聲,道:「看什麼看?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。」
何沛安沒有說話,而是換了個方向從車後繞行。
豈料對方一個倒車,再次橫到他面前。
何沛安轉頭看他,道:「陳少想怎麼樣?。」
何沛安仔細回想了一下過往,確信自己沒有得罪過他,不過像陳炳初這樣權勢滔天的公子哥,也許一個不經意的眼神就已經是得罪了。
何沛安現在已經有些後悔,後悔沒有聽那位張律師的話,他應該從咖啡廳出來以後就立刻離開京都,至少不會把自己陷入如此尷尬的境地。
陳炳初為他解惑:「別害怕,我沒想怎麼樣?相反的,我可是來幫你的。」
說完,陳炳初從車裡下來,打開后座的門,裡面正是何沛安奶奶留給他的古琴,被鎖在聞玦的房子裡,他正愁怎麼拿回來。
「剛剛路過聞少的公寓,正好看見你打包好的東西被傭人扔到樓下垃圾桶,順手就撿回來了,還有兩箱行李在後備廂,你看看有沒有丟什麼東西。」
道了一句謝謝,何沛安連忙彎腰將古琴的盒子打開,伸手摸過琴弦和琴身,幸好!完好無損。
太過專注看琴的何沛安沒有發現,他這一彎腰,襯衫上滑,露出瘦削的腰身,白嫩細膩,盈盈一握。
一旁的陳炳初盯著許久,桃花眼內光芒涌動,在何沛安回頭時,立刻全部收回,換上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,一手搭著車門,低頭看著腳下的螞蟻。
「謝謝陳少」
「不用客氣」,陳炳初的目光在何沛安的臉上划過,道:「當初勸你跟聞少在一起,是我的錯,我沒想到他會這麼絕情。」
何沛安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,再次彎腰打算把古琴抱出來。
陳炳初伸手去攔,道:「好了,你不想聽我就不說了,對了,你現在住哪?這東西沉,我順路送你一程。」
「不用了,我自己搬得動」
跟聞玦在一起的一年多時間裡,何沛安見識過太多這些公子哥的喜怒無常,就像陳炳初,這人也許一時好心幫他一把,但也許下一秒就會因為某些話說得不對,然後翻臉無情。
何沛安既然已經決定走了,就不想跟這些權貴糾纏不休。
再次道了一句謝謝,何沛安坐上網約車離去。
陳炳初卻沒走,而是悠閒地靠著車門拿起手機,道:「聞少,沒錯,我看見他了。」
「很狼狽,像喪家之犬,看樣子很快就扛不住了。」
「放心,咱倆從開襠褲就在一起玩的交情,做兄弟的肯定會幫你,一定幫你在他面前多說說好話,讓他儘快繳械投降。」
「你就安心回部隊,有消息一定第一時間聯繫你」
「什麼?景元回來了,行!明天聚一聚」
掛了電話,陳炳初拿出一根煙,剛想點燃,腦海中依稀冒出一段聞玦以前說過的話,何沛安這人嬌氣得很,呼吸道天生就比別人弱,不能聞煙味,否則晚上肯定要咳嗽。
陳炳初嘖了一聲,以後還要戒菸,太麻煩了!
然後將煙扔進垃圾桶
京都療養院
地處半山腰,綠樹成蔭,空氣良好
何沛安進來時,正好看見一個中年女人被保安扔出來。
中年女人頭髮散亂,整個人有些瘋癲,被扔出來仍舊不願走,連滾帶爬的又撲了回去,抓著保安的衣服不鬆手,嗷嗷叫著要找人。
「那人怎麼回事?」
因為何沛安經常來,療養院的保安和護士大多認識他,當然,這麼好看的人,想不印象深刻也難。
於是一個看熱鬧的護士當即道:「這人是林先生的二舅媽,她那個兒子因為綁架殺人,判刑剛剛下來了,死刑!聽說過兩天就要執行了。」
王大松被判死刑!
意料之中,綁架、勒索、殺人,數罪併罰,就是普通人也難逃重刑,更何況被綁架的是岑景元,四九門出來的天潢貴胄。
不過林昱這位二舅媽著實難纏的緊,即使保安和護士再三解釋病人還沒醒,她仍舊拼了命的要進去,嘴裡還叫嚷著是林昱跟外人合夥騙他,絮絮叨叨將林昱罵的體無完膚。
她這副癲狂的狀態,保安和護士就更不會讓他進去了。
這時,正在拉扯的幾人中間突然傳來一聲慘叫,何沛安轉頭看去,見一名護士倒在花壇旁,頭上鮮血直流。
眼瞅著傷了人,這位二舅媽也不撕扯了,轉頭就想跑,卻被一旁的保安按住。
有人抬著護士往療養院跑,有人叫嚷著報警,還有療養院的家屬病人跑出來看熱鬧,場面頓時有些亂。
何沛安沒有湊這個熱鬧,一手拎著果籃往病房區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