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搬來了,飯菜上桌,許久沒跟林昱坐在一起吃飯了,何沛安高興的把椅子又往他那邊挪了挪。
「沛安,天氣這麼熱,你擋著風扇了,往這邊坐一坐。」
何沛安回頭看,好像是擋著了,於是立刻道:「明天我就找人給客廳安裝一台空調,今年好像特別熱,往年我和奶奶吹風扇就行了。」
陳炳初嗤笑:「何沛安你可真孝順,二十多年了沒想著給你奶奶安裝一台空調,現在倒覺得熱了,熱嗎?我怎麼不覺得。」
何沛安磨了磨後槽牙,「你懂什麼?我奶奶年紀大了,不能吹空調,吹了頭疼關節疼,她連電風扇都很少吹。」
陳炳初哦了一聲,「怪不得你們家沒空調。」
何沛安不理他,轉頭給林昱夾了塊紅糖桂花藕,道:「我剛煮好的,你嘗嘗好不好吃?晚上睡覺不用擔心,我屋子裡有空調。」
陳炳初眉頭一挑,「你讓他睡你的床,那我睡哪?我可不想睡你奶奶的屋子,我膽子小,怕鬼。」
何沛安吁了一口氣,道:「不然你去跟大星擠擠。」
「大星那張床才多大,他自己都不夠睡,你讓我擠哪?貼牆上嗎?。」
何沛安從來沒發現陳炳初這麼胡攪蠻纏,不由問道:「那你想怎麼樣?」
「睡你奶奶屋子也行,但你要陪我一起,我害怕。」
一聲忍笑,不是何沛安,而是林昱
林昱笑著道:「可能是我昏迷得太久了,連陳少的性子都變了。」
陳炳初以前什麼性子,沒有人比何沛安更了解,回憶過往,何沛安默默在心底罵了一句,草!拉皮條的,差點忘了這茬。
陳炳初察覺到何沛安臉色的變化,不由暗自咬牙,沒想到救回來一隻白眼狼。
然後陳炳初立刻反擊,「岑景元剛剛給我打電話了,說是婚宴取消了,真可惜,紅包我都準備好了。」
林昱面色不變的看他,道:「沒什麼可不可惜的,不過是早一會遲一會的問題,反正紅包又不會過期,下次送也是一樣的,只是可惜了張小姐這麼好的姑娘,岑景元是身在福中不知福,以後可別後悔。」
陳炳初覺得岑景元若是在場,八成會氣得腦充血,呵呵!這算是報應嗎?
這邊何沛安已經吹起了枕邊風,道:「林昱,你就別走了好不好?我家有千畝荷塘,你是農學生,正好專業對口,以後你負責種植,我負責銷售,賺了錢咱們對半分,雖然可能賺的不多,但村子裡花銷少,還沒有亂七八糟的人和事,絕對比你去京都要好。」
在何沛安心裡,京都就是個長著美麗外皮的食人花,哪都比京都好。
果不其然,林昱表示贊同,「其實我正想跟你說,我現在已經無處可去,老家回不了,京都也待不下去,如果你不嫌棄我恢復得慢,我願意留下來。」
何沛安連忙擺手,「不嫌棄,我怎麼會嫌棄你,對了,你這個腿需要做康復治療吧,我找找附近的醫院有沒有做康復的地方,其他的暫且放一邊,先把你的腿治好最重要。」
已經將牙快要磨碎的陳炳初嗤笑一聲,「對,你找康復醫院,你前腳把他送進去,後腳岑景元就能把他抓走,連夜直升機空運到國外。」
操!差點忘了這茬,何沛安轉頭去看陳炳初。
陳炳初往後一仰,雙手抱胸,等著對方來求自己
何沛安一看他那架勢,剛準備求助的話硬是咽了下去,回頭對林昱道:「其實我也學過康復治療,從今天開始,我幫你做康復,白天我背著你走,晚上我搭一個小床睡你旁邊,洗澡按摩、刷牙洗臉,我指定侍候的服服帖帖。」
林昱看向陳炳初,笑了笑道:「好啊,那就麻煩你了。」
「不麻煩,來!再吃塊藕」
陳炳初看著他倆,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。
一頓飯就這麼風平浪靜的過去了,等何沛安去洗碗的時候,陳炳初冷著臉蹭了過去,開口就問:「何沛安,你有沒有良心?。」
何沛安回頭瞅他,「沒有,良心讓狗給吃了。」
陳炳初氣笑了,下一秒,一把抓住對方的腰按在牆上,低頭危險道:「是不是我最近太好說話了,讓你忘了……我也是個壞人。」
四目相對,陳炳初狹長的桃花眼帶著攝人的光,像一隻準確張開獠牙的凶獸。
何沛安的頭皮麻了一下,好吧!真是太平日子過得太久了,他的確忘了這人可是比聞玦還要惡劣的存在,至少聞玦不玩陰的,而這人全是陰謀詭計。
何沛安轉動腦筋思索了一番,決定不硬碰硬,畢竟他也沒陳炳初骨頭硬。
於是乎,何沛安決定跟他好好擺事實講道理,「你說你跟一個病人爭什麼,林昱受了那麼重的傷,人才剛醒,身邊又沒有家人,正是需要關懷的時候,我作為他最好的朋友,這個時候必定義不容辭。」
陳炳初嗤笑,伸出手指搭在他細嫩的脖子上,道:「最好的朋友?不就是一個宿舍的室友加同學嗎?哪來那麼多藉口,哦!我想起來了,你倆只能算校友,林昱比你高好幾屆呢,難道說你倆在同寢室期間還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?。」
大拇指就搭在他跳動的脈搏上,這是個危險信號,從聞玦那裡學來的經驗,何沛安知道自己現在千萬不能胡說八道,更不能說出對方不想聽的話,否則後果也絕不是他想看見的。
於是乎,何沛安深吸一口氣,道:「林昱救過我。」
陳炳初按動脈搏的手一頓,問:「什麼時候的事?。」
「大學報到的時候,我第一次去京都,人生地不熟的,在火車站吃了一碗麵條,那個黑心老闆要收我108塊,一碗青菜面要108,他怎麼不去搶呢!然後我就跟黑心老闆吵了起來,對方叫了幾個人要打我,是林昱救得我,他當時正好在附近打工,看我拿著京大的錄取通知書,說我是他學弟,我才沒被打。」
其實何沛安沒敢說全部,事實上,那黑心老闆見他長得好看,對他動手動腳,還想綁架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