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沛安眼睛微睜,「這個我聽過,聽說葉家是東境的王,一千年了都是,當年全國抗戰,只有東境沒有遭受戰火,因為小鬼子打了半年,硬是連門都沒攻進去。」
陳炳初道:「那是因為東境有最強的防禦系統,是一種結合了五行八卦的陣法,可以干擾磁場,連飛彈都打不進去,但如今武器更新換代,那套防禦系統肯定是不行了。」
何沛安問:「不行了嗎?你試過嗎?」
陳炳初卡頓住,他還真沒試過,於是道:「如今都是衛星定位,那些老式的陣法肯定是沒用了,不試都知道。」
何沛安不相信,回頭去問林昱,卻見對方又將剛才的片段倒回來看了兩遍,於是問道:「林昱,怎麼了。」
林昱悵然回神,表情還有些怔怔,勉強擠出一點笑容,道:「這人長得真好看,多看幾眼。」
何沛安哦了一聲,總感覺哪裡不對勁。
陳炳初卻很有興趣,道:「你喜歡嗎?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,以葉知的勢力,岑景元肯定鬥不過他。」
林昱喃喃自語:「葉知!很好聽的名字,跟他的人一樣。」
陳炳初嗤笑,「你不會以為他長得好看,人也挺好吧?」
何沛安問:「難道不是?都說相由心生,我覺得他人應該不錯。」
陳炳初牙疼,氣道:「我不背後說人壞話,我只給你擺事實,葉知那小子跟他老祖宗一個樣,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狠人,當年他祖宗滅了南楚北晉,屠了兩國皇室,如今他則是將自己的親族大半送去了地府,才有他如今葉家繼承人的地位。」
何沛安明顯不相信,「你道聽途說的吧?」
陳炳初哼哼:「傻子一樣,我們這個層次的人會道聽途說?都是千真萬確的事實,不然你去網上查查,葉家最近幾十年已經沒落了,若不是出了一個葉知,心狠手辣的一頓操作,葉家早就沒了。」
林昱喝了一口水,道:「照你這樣說也沒什麼問題,能夠將一個快要沒落的家族拯救回來,好比在戰場上力挽狂瀾,這樣的人應該值得敬佩才是。」
陳炳初回道:「你可以去跟那些被他吞併的家族和對手說說,問問他們的意見。」
何沛安聽出不對勁,「我說你這人挺奇怪的,你好像在針對他。」
不得不說,何沛安真相了,陳炳初的確在針對葉知
於是乎,陳炳初問:「想知道原因?」
「嗯!」
陳炳初也不隱瞞,呵呵道:「當初葉家沒落,東境群龍無首,京都不少人家瞄準機會在東境布防,光陳家就投了幾百億進去,最後全讓對方給吃了,連渣都沒剩,你說我氣不氣,那裡面還有我大學創業後的第一桶金,最後餵了狗!。」
何沛安想笑,但是不能笑,於是問道:「你可是高幹子弟,怎麼鬥不過他。」
陳炳初瞧出他的幸災樂禍,嘴角憋著笑,眼睛亮晶晶的,不知為何,陳炳初的火氣一下就沒了,捏了捏對方的臉頰,道:「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沒聽過嗎?葉家盤踞東境千年不是說說的,光是人脈關係這一層我們就比不過,手段狠辣,連自己的叔伯兄弟都不放過,更何況我們這些外人,聞家比我們陳家損失的還多,靠著這筆天降橫財,倒是把快餓死的葉家餵得飽飽的,如今葉家版圖縱跨全世界,每年納稅金額都是一個天文數字,為了就業率、GDP、以及種種原因,上頭還真沒法子動他,聽明白了嗎?。」
何沛安聽明白了,回頭去跟林昱道:「聽起來不是太好惹,要不就放棄吧,你要實在喜歡,回頭我給你找找,看看有沒有長得像,樣子差不多的。」
何沛安看出來了,林昱是真的喜歡,光是這個機場視頻就倒回來看了七八回。
林昱笑了笑,「可是我真的很喜歡,是心動的感覺,陳少能不能幫幫忙,幫我引薦一下。」
陳炳初看著林昱,道:「當然可以。」
何沛安狐疑,剛想再問問,就被陳炳初掐了掐手心,不禁回頭看他。
陳炳初湊近,低聲道:「難得你好朋友喜歡,你就別掃興了,雖然我也覺得葉知這人不咋地,但有權有勢,是個能託付終身的人。」
何沛安覺得他的話有語病,人不咋地怎麼能託付終身?
過了幾日,天氣更熱了,八月流火,誠不欺我。
而陳炳初這廝雖然也不咋地,但說到做到,不過兩三日時間就把見面的時間安排好了,至於見面的地點,不在京都,不在東境,而是在海城,聽說對方行程很緊,最近在海城有個會,大約能空出一頓飯的時間。
於是乎,陳炳初帶著林昱直奔海城而去,而何沛安不放心,自然也得跟著去。
飛機划過萬米高空,何沛安看著下面點點燈光,想起上次從京都回皖南的夜晚,巨大哀傷和無助幾乎將他溺斃,可如今回頭一看,好像也沒那麼難受了。
就像他小時候跳過的一個水坑,沒跳之前總把它想像成深溝巨淵,跳過去以後才發現,也不過如此。
就是聞玦現在出現在他面前,他也能一笑了之,逝去的感情比垃圾還不如。
「聞玦也在海城,需要安排你們見一面嗎?」
正在給自己加油打氣的何沛安陡然泄氣,回頭瞅他:「你有毛病吧。」
陳炳初哼了一聲,「我只是不想躲躲藏藏,想正大光明站在你身邊,有錯嗎?還是說你想吃著碗裡看著鍋里,根本沒打算把我的身份公之於眾。」
何沛安頭疼的揉揉眉心,做了個停止的動作,「陳少,我困了,要睡覺。」
說完便轉了個方向,面朝著外面。
陳炳初大手一揮,直接將對方轉了個方向,道:「面朝著我,不准對著窗戶。」
何沛安握了握拳頭,索性閉上眼睛,眼不見為淨。
何沛安睡了,陳炳初卻沒睡,他將何沛安的毛毯掀開,只是搭了個邊也要硬擠過去。
摸摸他的眉眼,嘴角,仍舊覺得不過癮,又湊過去親了親。
林昱搬來這幾日,何沛安終究是拗不過陳炳初,兩人睡一間房,兩張床,但陳炳初總會趁著何沛安睡著的時候擠過去,摸摸手,親親臉,小便宜占了不少,但終究是沒徹底擁有,所以心裡急躁又彷徨。
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,他必須得趁聞玦回來之前把人摟進自己懷裡,否則,他若是和聞玦打起來,何沛安必定跑的比兔子都快,而且誰都不要,所以須得有一張結婚證,才能徹底捆住這個人。
一旁的林昱看了許久,默默攥緊拳頭,希望此行一切順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