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長笑一聲,目光中帶著幾分激賞瞥了一眼那支鐵浮屠,隨即再次悍然策馬,領著騎兵如潮水般衝殺過去。
城門樓上,一眾宋軍全都看直了眼。
這就是太宗陛下麾下玄甲軍的實力麼?
何等的彪悍,何等的勇猛!
親眼目睹這一幕的宋軍將士們,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「世界的參差」——
那些讓他們束手無策的金人鐵浮屠,此刻竟如同豬狗一般被肆意宰割。
岳飛和韓世忠等將領亦是看得心潮澎湃。
太強了,實在太強了!
難以想像,當年李世民的敵人面對這樣一支軍隊時,該是何等的絕望——
一群武裝到牙齒、技藝精湛、力大無窮且悍不畏死的騎兵朝你衝鋒而來,那種壓迫感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,你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這股洪流狠狠撕裂。
連續數個對沖之後,金兀朮環顧四周,身邊的鐵浮屠已所剩無幾,不由得慘笑一聲,笑容裡帶著幾分絕望。
「左右!隨我繼續沖!」
他死死盯著李世民,神情轉為兇狠——
即便你真是那李世民,我也要從你身上咬下一塊肉來!
「這金兀朮不怕死麼?怎麼還不跑?」城牆上有人不解。
岳飛沉默了片刻,低聲道:「不是他不怕死,而是跑不了。人馬俱甲給了鐵浮屠無與倫比的防禦和可怕的衝擊力,但這種做法並非沒有缺陷——滿身負重是用騎兵的機動性換來的。當然,這種機動性是要跟騎兵對比的。一旦有騎兵能正面擊潰他,那麼除了死戰到底,便再無第二條路可走。」
說到這裡,岳飛語氣中似嘆似諷,「以往金人靠這一套橫行四方、所向披靡,從來沒有任何一支騎兵能抓住這個破綻。但很可惜,他面對的是由天策上將秦王李世民殿下率領的玄甲軍,他敗得不冤。」
天幕之下,
各朝代的皇帝將軍們見到這精銳騎兵間的悍然對沖,均是看得如痴如醉。
……
大秦。
嬴政眉頭深深皺起。這金人的鐵浮屠十分不一般,數千鐵浮屠竟能跟他麾下最精銳的鐵鷹銳士相提並論,那身上的甲冑甚至比大秦的制式甲還要精良。
異族的冶煉鍛造水平何時到了這般地步?
嬴政從中嗅到了許多不尋常的意味。
難怪後世的朝代竟打不過異族,甚至讓異族奪了天下。
他暗暗下定決心:一定要嚴加防備這些異族,特別是對各項技術的封鎖,一刻也鬆懈不得。
西漢,
武帝時空。
朝堂之上,群臣雙目火熱地望著意氣風發的李世民。
太強了,簡直太強了!
這就是被數千年之後的後人稱讚不已、能在無數朝代之中排名第二的鳳皇帝、唐太宗李世民麼?
往前遍數歷朝歷代帝王,也唯有那楚霸王項羽才有這般風采吧。
盛名之下,果真名副其實。
劉徹看得牙齒都快咬碎了。
李世民,又是李世民!
憑什麼好事都是那李世民的?
朕不服!
若是讓衛青和霍去病帶著朕的羽林衛,照樣能贏那什麼鐵浮屠!
……
三國。
劉備整個人心酸不已。
看看人家李世民什麼年紀,二十歲便有如此風姿、如此悍勇,竟能帶著三千騎兵對沖那武裝到牙齒的鐵浮屠並且大勝。
他二十歲的時候在做什麼?
別說二十歲了,就算五十歲,他也沒有這般風采!
……
唐朝。
貞觀。
李世民看著天幕里那個年輕時的自己,羨慕得牙痒痒,怎麼就被他給爽到了呢?
哪怕那人是自己,他也酸!
兩個時辰過後,李世民望著滿地的殘屍,帶著玄甲軍意氣風發地回城了。
此一戰,金兀朮所率的三千鐵浮屠一個不留,全部倒在了玄甲軍的刀鋒之下。
戰鬥到最後,即便明知無法逃脫,那些鐵浮屠也不願再面對玄甲軍的刀鋒,竟調轉了馬頭。
寧可背對敵人而死,也不願再被正面碾壓。
此戰玄甲軍的損失也不算小,傷亡了將近五百人。
不過好在冥冥之中他已得知,此次前來這方時空,所帶計程車兵們都會安然回去,並不會真正死亡。
也正是如此,李世民才選擇跟鐵浮屠悍然對沖。
若當真會死人,他斷不會這般打法,而是會利用玄甲軍相對鐵浮屠的機動性,慢慢磨死他們。
「怎麼樣,學會了沒有?」
營帳之中,李世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,只覺得暢快到了極致。
趙玖無語地瞥了他一眼。
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?
你操著刀子上去就是一頓稀里嘩啦亂砍,這種東西是我能學得會的?
別太難為人了好吧。
我叫趙玖,又不叫趙世民。
非要讓趙玖對李世民這一戰做個總結的話,那就是李世民A了上去,李世民贏了。
「接下來有什麼打算?要不乾脆我帶人直接把金人的老窩給端了?四天時間應該夠了。」
李世民覺得還沒砍過癮,想去金人老巢轉一圈。
「可收了神通吧。」趙玖一口酒差點沒嗆出來。
這要是真讓你打光了,岳飛他們還不得氣死。
「不論怎麼說,這次都得多謝你了,我敬你一杯!」趙玖端起酒一飲而盡。
「說這些就見外了。更何況即便沒有我,你們無非也就是贏得艱難一些罷了。」李世民擺擺手。
今天他也看明白了,大宋的軍力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差勁,只不過以往武備廢弛導致戰鬥力稍弱。
若上下齊心死守,怎麼也能守得住,無非多死些人。
一旦緩過氣來,憑藉宋朝的國力和那些勇將,金人翻掌可滅。
「若非要謝我,就多跟我說說我以後的事吧。」
趙玖表情變得有些微妙,忍不住再次確認:「你確定想聽?」
「有什麼不妥麼?」
「倒也沒什麼太大不妥。」
「那就講。」
「如此的話……那我先跟你講一個『三鞭抽碎父子情』的故事。」
……
第二日,李世民罵罵咧咧地帶著三千鐵甲兵離開了大宋。
這狗日的大宋,他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。
臨別之際,他忍不住回頭看了趙玖一眼:「孤在那最高處等著你!」
趙玖嘴角微揚,看著身邊一眾文臣武將,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:「我會來的。」
李世民笑了:「那你可別讓孤等太久。下次有機會再同你把酒言歡——不過下次若還敢戳孤的心肺子,可別怪孤手下不留情,走了!」
「希望還有機會再見!」
趙玖正了正神色,恭敬地行了一禮。
自今日起,這片時空的東半球再次宣告了一位新的話事人出現。
世人稱其為,宋世祖光武皇帝,亞洲新一任州長,東半球話事人。
蘇羽重新躺回沙發上,心裡還在琢磨剛才見到的那個名叫趙玖的年輕人。
也不知他去的究竟是哪個時空下的大宋,現在幹得怎麼樣了。
忽然,一個奇妙的念頭冒了出來——
他是穿越者,我也是穿越者。
我倆到底誰才是主角啊?
被這突如其來的念頭搞得心情有些複雜,蘇羽看了看時間,快十點了。
他放下手機去衛生間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,隨手拿了條毛巾擦著頭髮,又給五一、六一兩隻貓弄了碗貓糧、換了水,然後安心往床上一躺。
先看了看自己下的單,有的已經發貨了,有的還沒動靜。
在「催促發貨」那一行點了一下,無事可做的蘇羽又拿起了手機刷影片。
什麼,你說十一點該睡覺了?
不存在的。
十一點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好不好。
誰家好人十一點就睡覺啊。
隨著一個經典音符出現在畫面中,天幕下各朝代的先輩們紛紛將注意力投了上去。
當看到蘇羽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天幕上時,不少先輩都鬆了口氣。
最近這些天放的淨是趙玖的畫面,雖說看著後世朝代的事也有些新奇,但跟蘇羽帶給他們的樂子相比,可差得太多了。
特別是對那些百姓們來說,他們對那些皇帝朝堂的興趣不大,還不如多看些樂子來得高興。
【當諸葛亮帶一百萬大學生北伐#小劇場】
……
三國時期。
「奪少?」劉備用手掏了掏耳朵,像是沒聽清,「一啵萬?!」
雖然不知道這「大學生」是什麼來頭,聽起來好像是讀書人。
但不論是什麼人,一百萬,是想把曹孟德那些人活生生吞了麼?
「軍師,這後人著實偏愛你啊。」
劉備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。
怎麼後世之人盡想著給軍師送助力?
我呢?
我才是主公啊!怎麼就不能讓一百萬大學生來幫我?
大堂內,趙雲等一眾將領也忍不住向諸葛亮投去艷羨的目光。
「慚愧慚愧。」孔明臉色微紅,對著眾人拱了拱手。
這些天來,他自是感受到了後人對他的偏愛。
可越是如此,他心裡壓力越大,畢竟他已從後人口中得知,自己最終還是功虧一簣,沒能完成北伐。
一個失敗者,何德何能被後人如此念叨?
所以這段時間他每日廢寢忘食,絞盡腦汁替主公查漏補缺,就是希望能不負後人這般期望。
「俺了個娘咧,一百萬大學生,真是好大的手筆。若真有這一百萬人,我等定能興復漢室,還與舊都。」
張飛咧著嘴,光是想想一百萬個人站在面前是什麼畫面,他就有點想像不出來了。
「還是後輩敢想啊。也不知軍師若真有一百萬大學生,會作何打算。」趙雲也是驚訝不已。
……
大秦。
嬴政忽然轉頭問李斯:「這諸葛亮朕沒記錯的話,好像是那漢朝之人對吧?」
李斯點了點頭:「是的。依據後人所言,諸葛亮最後是失敗了。根據天幕司的記錄,這段時間諸葛亮的名字一共被提及一百五十六次。不論是誰提到這個名字時,都帶著或崇敬或惋惜的態度。」
嬴政點了點頭,輕聲念叨:「一百五十六次……那朕呢?」
「六十三次。」李斯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嬴政沒有再說話,重新伏案開始處理政務,只是握著筆的那隻手,微微有些發顫。
李斯見狀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後人對嬴政的評價著實不好講,有些人愛得像是要把陛下捧上天,有些人則恨不得把他貶進泥地里。
兩極分化,十分嚴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