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恪兒!」
李二彷佛看到了轉機,「朕與大將軍情同手足,你當真有辦法救他?」
「額——」
【不要被他表面的猶豫騙了,他真有辦法,而且把握很大。】
李恪:我日,就不能讓我賣個關子嗎?
李二一聽頓時急了:「恪兒,快!別猶豫了!只要有一絲希望朕都不會放棄!」
劉太醫頗不解:「大將軍心如死灰,非藥石可醫。這種心病根深蒂固,連他妻子都無法撼動,蜀王殿下與大將軍素不相識,真有辦法?」
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。
【作為孫思邈的弟子,劉太醫有自己的驕傲——這病虛無縹緲,就算藥王親至也未必有辦法。一個毛頭小子,雖說是個王爺,但……】
劉太醫情緒值+50。
「殿下會把脈麼?」
「不會!」
「醫術講究望聞問切,殿下會麼?」
「不會!」
「殿下知道中藥相剋之理嗎?有些藥重複使用會讓人中毒。」
「不知道。」
一連三個「不知道」,李二的心一點點沉下去——
他在懷疑語音包是不是在消遣他。
太子李承干抓住機會,插話道:「既然三弟什麼都不知道,那憑什麼說能治大將軍?若是出了差錯,三弟知道這是什麼罪過麼?」
李恪蔑視地瞥了他一眼:「我可沒說自己能治……」
劉太醫緊追不捨:「那殿下到底能不能治?」
「能。」
「這不還是你說的麼?」
太子李承干不滿地嚷了起來。
【李恪對李承干愈發鄙夷,大將軍病入膏肓,他卻忙著讓弟弟出醜,在百官面前排除異己。】
【他那點道行能跟李二比?他就沒看見李二早已怒火中燒、咬牙切齒了麼?】
太子李承干情緒值+100。
李承干臉色大變,跪地叩首:「父皇,兒臣——」
「別說話了!丟人現眼!恪兒,到底能治麼?」
李恪走上前去,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罐,用棉布蘸了幾滴裡面的液體,輕輕抹在秦瓊的嘴唇上,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。
【切!劉太醫心裡冷哼一聲——難不成他那瓷瓶里裝的是瑤池玉液,能活死人肉白骨?】
【開玩笑!不懂醫理胡亂下手,大將軍怕是要一命嗚呼!】
程咬金聽了語音包的話,頓時嚎啕大哭:「老大哥啊!你怎麼捨得拋下俺老程一個人走了!還記得在瓦崗時你我何等意氣風發麼?是你勸老程投大唐的,你怎麼這麼狠心……」
他伏在秦瓊身上不停地拍打。
「姓程的……」
「老哥哥啊——」
「你……再不起來……我就真的……死了……」
程咬金拍得更起勁了。
「你怎麼會死啊!」
「……被你……壓死的……」
斷斷續續的話音傳出來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程咬金猛地一怔,低頭看見秦瓊正睜著眼無奈地看著他——
眼神雖然虛弱,卻不像之前那樣空洞無光,反而炯炯有神。
「大將軍!」李二一把推開程咬金,「你感覺怎麼樣?」
「多謝……陛下關心……」
秦瓊說完看向李恪,「殿下……你剛才說的……是真的麼?」
「放心。父皇與大將軍情深義重,想必很樂意買單的。」
「吾皇……萬歲啊……」秦瓊感慨道。
李二轉身盯著劉太醫:「快來給大將軍診脈!」
「遵旨——」
搭脈片刻,劉太醫滿臉驚駭:「怎麼可能……你……我……陛……」
「什麼你們我的,大將軍病情如何了?」
李二面色不悅。
「大將軍心跳劇烈,心中那股鬱結之氣竟然消失得一乾二淨,已然……已然痊癒了!這不可能!明明已經病入膏肓了!」
劉太醫已經陷入自我懷疑中。
【難不成那瓷罐里裝的真是瑤池玉液?劉太醫腦中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——】
【他錯了,那東西雖然不常見,但李恪有很多!】
劉太醫情緒值+200。
「殿下……能再給我一點麼?」
「當然可以。」
李恪再次蘸了幾滴塗在秦瓊嘴唇上,秦瓊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,彷佛又有了當年意氣風發的氣度。
【嘿!神了!】
眾人親眼看著李恪把氣若遊絲的大將軍治好了,一個個眼熱地盯著他手裡的瓷瓶——
這簡直就是第二條命,誰不想要?
「不過癮啊——」在李二驚詫的目光中,秦瓊竟然露出了渴望的表情!
【天福寺一戰他流血數斗,身體一直不好。身為武將只能躺在床上,活著還有什麼意思?可殿下瓶中的寶貝卻像甘泉一樣滋潤了他的心田,給了他活下去的盼頭。】
【秦瓊恨不得搶過來……】
秦瓊:「我沒有,別亂說啊!」
秦瓊情緒值+200。
李恪瞬間抱緊瓷罐後退了一步,一臉警惕——
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大將軍!
秦瓊尷尬地咳嗽了一聲:「剛剛是誰在說話?」
「不用管他。」李恪把罐子收好,「大將軍恢復了就好!」
程咬金扯著嗓子問道:「蜀王殿下,那裡面裝的真是瑤池玉液麼?」
【嘿嘿!我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,但我就是不告訴你們!氣死你,氣死你!】
程咬金情緒值+50,
杜如晦情緒值+100,
李二情緒值+666。
李二怒了——
這破語音包關鍵時候居然打起馬虎眼來了!
「恪兒,這瓷罐里到底是什麼東西?」
李恪揮揮手:「不是什麼好東西。」
【對,就是不告訴他們!】
李二情緒值+666。
這個混帳!
秦瓊見李二臉色難看,主動開口:「其實是一種酒,一種我從未喝過卻勝過天下所有酒的……」
他搜腸刮肚想找個詞,最後篤定道,「對,就是酒!」
「大將軍覺得活著沒意思,我就把仙樂酒館最好的酒拿出來了,全天下獨一份。大將軍嗜酒如命,自然捨不得死了。」
李恪點點頭。
劉太醫面色突變:「就這麼簡單?」
「對!關鍵就在我的酒上。跟它比起來,皇宮裡的那些都是馬尿——」
噗嗤!
李二一口茶噴了出來。
程咬金聽到「酒」字就反胃,躲在旁邊狂吐不止。
【李二很不爽,朕喝了兩年馬尿還沒說什麼,你倒先吐上了!罰你一年俸祿!】
程咬金情緒值+50。
「恪兒,不得胡說!」
「要嘗嘗麼?」
李恪拿出瓷罐,一人倒了那麼一小盅。
李二咂舌道:「你糊弄誰呢!朕與諸位都是刀口舔血的好漢,這一點怎麼夠?」
【焚琴煮鶴!背山造屋!哀梨蒸食!暴殄天物!大煞風景!這群沒品位的人!】
李二情緒值+50。
小氣成那樣幹嘛,朕又不缺你的酒錢!
他吸溜一口乾掉,面色忽地驚詫,整個人愣在原地。
【太好喝了!酒水入口,辛辣湧上心頭隨即消散,醇厚的酒香在口中交織,彷佛摻了好幾種從未嘗過的果味,美不勝收!恪兒沒說錯,以前喝的那些跟這比起來果然是馬尿!朕……都不捨得咽下去了!】
咕咚!
酒水劃入腹中,酒香爬滿全身,每個毛孔都在叫囂著渴望。
他終於明白秦瓊為什麼有活下去的念頭了——
沒喝夠,誰都不想死!
杜如晦品完後詫異道:「殿下,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香白酒?」
「有見識!這是我仙樂酒館壓箱底的寶貝——香白酒!只有最高等級的會員才能購買,還得限量!」
清河崔氏乃五姓七望之首,崔伯靈作為當代家主、戶部侍郎,自認嘗遍天下美酒,可在這香白酒面前,全是垃圾。
「這……怎麼做的?」
李恪譏諷地看著他,你覺得我會告訴你?
魏徵皺起眉頭,憂心忡忡道:「此等佳釀必定價格不菲,若朝中高官競相追逐,豈非助長奢靡之風?對冉冉升起的大唐江山頗為不利啊!」
【老倌嘴上這麼說,心裡卻讚嘆不已,香,真香啊!】
魏徵情緒值+10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