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麗質。」長孫皇后轉向李麗質。
「母后。」
「真龍大人那邊，就交給你了。你在他跟前好好伺候，缺什麼、要什麼，只管跟母后說。」
她壓低聲音，「他的東西，能多求一些，就多求一些。秦瓊和戴胄……等不及了。」
李麗質心頭一緊，鄭重地點頭：「母后放心，我省得。」
長孫皇后又看了汝南一眼，眼裡滿是憐惜：「你能好起來，母后比誰都高興。往後好好養著，別再操勞了。」
「嗯，母后。」汝南公主眼眶又紅了。
「好了，不哭了，剛好的身子，別又哭壞。」長孫皇后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，「我去找你們父皇說一聲，這樁大喜事，得讓他也高興高興。」
「我送母后。」李麗質道。
「不必送了，你留下來陪陪汝南。」長孫皇后擺擺手，帶著宮人走了出去。
殿門合上，李泰這才長長吐了口氣：「母后剛才那眼神，看得我後背發涼……她不會想讓咱們也去喝口水吧？」
「四哥，你少說兩句，你沒看到是真有用嗎？」李麗質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，轉頭又看向汝南，「姐姐，你剛喝了真龍涎，先歇一歇。」
「我不累。」汝南公主握了握自己的手，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，「我現在覺得，渾身都是勁兒。」
李承干站在一旁，沒說話，目光一直落在那枚掌印上。
「長樂，我們現在就去真龍大人那邊吧。」汝南公主坐不住了，她急著想去當面謝一謝真龍。
「好。」李麗質點頭。
她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，自己的東西早就讓人搬過去了，而汝南也可以搬過去了。
「我也去！我也去！」李泰舉起手，眼睛發亮。
李麗質瞪了他一眼：「四哥，大哥，你們就別去了。真龍大人沒開口讓你們去，你們就別亂來，萬一惹他生氣，父皇和母后非得訓咱們不可。」
「好。」李承干倒是乾脆，點頭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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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哥，你就不想看看真龍長什麼樣？」李泰急了，扯了扯他的袖子，「那可是真龍啊，一輩子都見不著幾回的！」
「我更擔心，我們到時候被人罵。」李承干淡淡道。
李泰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，蔫蔫地垂下手：「好吧……」
「走吧。」李麗質不再理他，牽起汝南公主的手，往小兕子的宮殿走去。
汝南公主的手還有些涼，但比從前有力氣多了，步子走得急，李麗質都被她帶快了半步。
「姐姐，你慢些。」
「我慢不下來……我躺了太多年了。」
汝南公主抿著嘴笑，「長樂，真龍大人凶不凶？」
「不凶。」李麗質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，「就是……不太正經。」
「不太正經？」
「等你見了就知道了。」李麗質臉一紅，沒敢往下說。
……
另一邊，小兕子醒了。
「寶寶！窩的寶寶呢？」她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，光著腳就往殿外跑，被婉棠一把撈住。
「公主殿下，鞋，鞋還沒穿。」
「補藥鞋！窩要去找窩的寶寶！」
李白正趴在殿前的軟墊上曬太陽，閉著眼，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。
忽然聽見一陣啪嗒啪嗒的小腳步聲，接著一個軟乎乎的小身子撲過來，一把摟住他的脖子。
「寶寶！你醒啦！陪窩玩！」
李白眼皮都沒抬：「不玩，我困。」
「補藥困！窩要玩！」小兕子不肯撒手，小臉在他身上蹭來蹭去，「寶寶，寶寶，陪窩玩嘛。」
「說了不玩。」李白把腦袋往旁邊一扭。
小兕子急了，爬起來繞到他面前蹲下，圓溜溜的杏眼直直盯著他：「尼不陪窩玩，窩就哭！」
「你哭吧。」李白不為所動。
「哇……」小兕子嘴一癟，眼淚說來就來。
李白尾巴一僵，人麻了，這真是小孩子啊，說哭就哭，真是離譜。
「行行行，玩，玩！你想玩什麼？」
小兕子立馬收了淚，變臉比翻書還快，拍著手蹦起來：「玩捉龍！窩抓尼，尼跑！」
「這有什麼好玩的……」李白嘟囔了一句，還是認命地站起來甩了甩尾巴，「就玩半刻鐘。」
「好耶！」小兕子歡呼一聲，撒開小短腿就追。
李白慢悠悠地往前挪，小兕子在後面追得氣喘吁吁：「寶寶，等等窩！尼跑得好快！」
李白故意放慢腳步，讓她一把撲住。
小兕子抱著他的尾巴咯咯直笑：「抓住啦！窩抓住寶寶啦！」
李白看著這個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小丫頭，嘆了口氣，尾巴輕輕一卷，把她捲起來放到背上。
小兕子樂壞了，騎在龍背上，小手拍著他的鱗片：「飛！飛！寶寶帶窩飛！」
「不飛。」
「飛嘛飛嘛！」
「……」李白仰頭望天，突然覺得，這真龍的日子，好像也沒那麼清閒。
如果是其他人，他就動手了。
可是誰能對小兕子下重手呢？
遠方，李麗質和汝南公主看著院子裡那一幕，都愣住了。
金色的幼龍趴在地上，小兕子騎在他背上，小手拍著鱗片咯咯直笑，龍尾巴還輕輕托著她，怕她掉下來。
「妹妹……這真龍大人，看著威武霸氣，竟還肯陪小兕子玩。」汝南公主輕聲說道，「比我想的，要和善多了。」
「這……這倒是。」李麗質點了點頭。
除了不正經，真龍大人好像……確實挺好的。
察覺到了目光，李白抬起頭，朝這邊看了過來。
李麗質身邊站著個生面孔。
第一眼看去，女子叫人眼前一亮，眉眼精緻，氣質清冷，可多看兩眼，又能從她眼底瞧出幾分溫柔來。
這就是傳說中的病美人汝南公主。
李白心裡嘖了一聲，可惜沒能見著人家生病時的樣子，不過現在這樣，也夠好看的了。
「阿姐！汝南阿姐！泥也來啦！」小兕子從龍背上滑下來，小跑著撲過去。
李麗質彎腰把她抱住：「慢點，慢點。」
汝南公主快步走到李白跟前，斂衽行禮，聲音認真：「真龍大人，多謝您的救命之恩。汝南這條命，是您給的。」